看來這情況還真的挺嚴重。
劉主任看見了許小艾和丁亮,很是熱情:“實在不好意思啊,現在每天都有人在門口堵門,我們現在上下班都得從旁邊的小門走,還不能給他們逮著。你們沒事吧?”
“劉主任,這每天都是這樣嗎?持續了多長時間了?”
“唉,”劉主任長長地嘆了口氣:“自從雙減政策出來之後,無數的教育機構倒閉,原本他們應該去找警察,結果後來叫了警察也沒用,就天天在我們教育局的門口拉橫幅,煩不勝煩,現在真是很難收場啊。”
許小艾趕緊說道:“劉主任,我們今天來就是來想辦法幫您解決這個問題的。”
劉主任眼睛一亮:“是啊,我聽你們張總說了,你們有好的辦法到底是什麼?仔細說說吧。”
許小艾和丁亮拿出了他們事先準備的材料遞給了劉主任,然後許小艾把他們服務信託的基本的理念和劉主任重新描述了一遍。
“我們的信託在法律上是有破產財產隔離的功能,我們作為受託人接受委託人的委託,可以有權按照委託人的意願去管理委託給我們的資金。我們正是利用信託的優勢,同時利用我們信託資金的賬戶管理的功能,可以把原本在門口鬧事的這群人的錢放到我們信託賬戶裡,然後和商戶之間進行一個轉付款的一個動作,這樣的話就不怕他跑路了。”
“那他們不能提前拿到錢是嗎?”
“是的,他們提前拿不了錢,資金必須放在我們信託賬戶裡,提供了一次服務,我們再把錢給到他一次。”
“但是這樣商戶們能答應嗎?”
“劉主任,現在不是商戶答不答應的問題,現在最主要是這些投資人可以防止資金損失,防止商戶跑路的問題。”
“你們現在頭疼的不就是在樓下的這些投資人嗎?其實作為商戶來講,他們上一節課我給一節課的錢,錢放在我這兒,其實就相當於也是進了他的賬戶,隻不過他不能隨便運用而已。
他也可以不收預付款,直接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但是他收預付款一般來說有折扣,也有很多人願意去支付。錢放在我們信託賬戶裡,不光是保護投資人的利益,同時也保護商家能提前收到錢,至少讓他知道他的賬戶裡有這麼多錢,他隻要把他的服務提供好了之後,自然能拿到這筆錢。雖然佔用了他的資金但是對於商戶來講,隻是一個時間成本而已。”
劉主任越聽越興奮:“你們應該早點來的,你們有這個破產隔離的功能,那真是幫了我們的大忙了,你等一下我立刻去和我們局長彙報。”
許小艾和丁亮兩人互看了一眼,好像有門。..
劉主任急匆匆地去到了局長辦公室,把許小艾他們的來意大體說了一下,最後許小艾和丁亮也被帶了進去,當麵和局長解釋他們所要做的專案。
局長還是非常慎重的:“這樣吧,你們先把材料留下來,我們還是要找專家去進行論證。如果可行的話,這倒是一個解決目前難題的辦法。”
許小艾和丁亮總算是看到了曙光,他們倆回了公司之後,連精神氣都不一樣了。
“小艾,你說教育局會不會直接下文要求所有的教培機構都必須採用這種信託模式?”
許小艾也是心潮澎湃:“如果真的能這樣的話,那就太好了。”
不過丁亮有些擔心:“那會不會變成是一種壟斷?”
許小艾搖搖頭:“這怎麼能是壟斷?教育局頂多說用信託模式,但是他並不會指定用大宇信託,全國那麼多家信託公司其實都可以來做。”
丁亮對許小艾豎起了大拇指:“我現在終於知道你為什麼一直要做服務信託了,其實你就是想搶著第一杯羹,然後其他的信託公司跟風而上,你已經佔據了主導,對嗎?”
“我倒不是想做行業第一,我其實還是想要解決我們公司轉型的問題,我覺得這是一個業務方向,如果真的能做起來的話,那是一個公司長久的基石業務。”
許小艾的願望並不是那麼容易能實現,她想獲得的第一單其實還有很多的困難,就算教育局能夠下文都採用信託模式,但是許小艾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的把這個專案做成,還有很多個環節要打通。
“不用著急,等教育局那邊有了答覆,我們再看後一步怎麼做吧。”
服務信託的這條腿已經走了起來,而她第二條腿是家族信託業務。
“許總,今天下午家族信託要召開第二次的例會,你有時間參加嗎?”
“行,下午幾點我來參加。”
“今天下午2點在一號會議室。”
許小艾二點整拿著筆記本和筆來,到了一號會議室,裏麵已經坐滿了財富的幾位區域的負責人,還有他們的分管領導管總。
管總首先發言:“今天是家族信託第2次會議,這也是公司定下來的一個戰略方向,在第一次會議上把這個任務交給了我們,那這第2次會議就是要開始啟動了。”
“今天我們最主要請到了it部門的負責人龔總,運營總監許總,還有各個財富區域的老總,請大家就家族信託的發展方向發表自己的意見,我們這次的會議最主要要達成的目的就是定戰略方向,還有具體的行動計劃。”
各部門的負責人都從自己的角度闡述了對於家族信託的理解,尤其是陸良,他是在其中最積極的一個,自從之前出了風險專案之後,整個財富的業務等於停滯,而他希望通過這次家族信託的契機,能夠把財富的業務再重新做起來,客戶的基礎還在,客戶的信任也終於挽回了,而再回到之前財富的規模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現在大家的焦點在於國家法律法規規定的家族信託必須資金在1,000萬以上:“那我們的問題是那1,000萬以下的客戶難道就不是我們的客戶嗎?他們就不需要接受我們的服務嗎?”
陸良丟擲了一個觀點,讓大家都有些不適應。
“1,000萬以下的客戶當然是客戶,隻不過不能給他們做家族信託而已。”
陸良繼續說道:“雖然不能給他們做家族信託,但我們不能幫他們做單賬戶管理嗎?我們可以給他們起一個更貼切的名字叫做家庭信託,這樣是不是更好一點?”
所有的人都麵麵相覷,包含許小艾。
“陸總,我知道你迫切的心情是好的,希望把所有的財富客戶重新歸攏過來,但是從我們公司目前的情況來看,1,000萬以上的家族信託,我們還可以支撐,如果1,000萬以下的客戶也要成立單獨的家庭信託,那我們現在係統的容量根本是跟不上的。”it的龔總直接打斷了陸良的話。
“如果係統容量跟不上,那就擴容啊,係統不就是為了支援業務發展嗎?”陸良的話很不客氣。
龔總的脾氣也上來了:“業務的發展也需要結合實際情況,你看信託行業內有這麼做的嗎?”
“就因為別人沒有,所以我們就不能做嗎?我們就要做這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我們財富纔是最接近客戶的,他們的需求我瞭解的很清楚,不管是金額大還是小,都希望有專屬的理財服務,有專門的理財賬戶,這樣他纔有一種被尊重的感覺,而且這樣也更可能把家庭的所有資產都放在我們這一個賬戶裏麵去進行管理,隻要我們的專業能力到位,那他憑什麼不相信我們?”
龔總的聲音也大了起來:“你不能一句話說要就要,這件事情公司同意嗎?你知道要投入多少的係統的經費和人力的需求嗎?你先把我們it給建設好,再來建設你的家庭信託吧。”
兩個人在會上吵了起來,其他人都在勸,可怎麼也勸不住,陸良和龔總兩個人脾氣都很硬,陸良在會上直接拍了桌子,而龔總氣得直接摔門而去。
管總也直接拍了桌子:“這一場會議本來就是討論,你們倆怎麼都這麼激動。陸良你有好的點子你也不能逼著別人做,你要考慮公司的實際情況,你看又不是it一家做不到,你覺得運營這邊能支援嗎?他們全都給你手工嗎?這現實嗎?”
陸良氣得黑著臉坐在了座位上,他也是心急:“後台不就是為了支援前台業務發展嗎?他們做不到想辦法做到啊!”
許小艾也是對陸良無語,不過她在會上倒是沒有正麵和陸良起衝突。她隻是很客觀的表達了,如果做家庭信託的話,必須要有係統的支援,作為他們運營來說,工作量一定是成百倍的增加,沒有那麼簡單。
一場會就這麼不歡而散,在會後陸良直接來到了許小艾的辦公室,他有些喪氣地問道:“小艾,連你也不支援我嗎?”
許小艾給他倒了杯水:“我怎麼會不支援你?你的想法是很對的,思路也是正確的,隻是按我們公司目前的情況來看,你覺得現實嗎?”
陸良嘟著嘴:“有什麼不現實,就按我會上說的,想辦法上啊,有困難難道就退嘛?”
“你覺得我是會退縮的人嗎,全公司現在隻有我一個人在推服務信託,你看我有叫過難嗎?”
陸良眼睛亮了:“是啊,你的服務信託和我的家庭信託也有異曲同工之妙,你要不和我一起再往前推唄。”
許小艾翻了個白眼:“這兩者哪能一樣,你和我的需求完全不同,我這邊其實要追求的是一個賬戶的結算功能,最終是往銀行的方向去轉的,而你這邊其實要單獨做一個信託的賬戶管理,最主要強調的是客戶的資產配置,這和我的哪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