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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時候，她才終於安靜下來。
躺在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輕輕劃著。
“袁老師。”她叫他。
“嗯。”
“你說，我以後會是個好老師嗎？”
他笑了。
“會。你這麼聰明，肯定能教好學生。”
她抬起頭，看著他。
“那你呢？你以後會一直在這兒嗎？”
他想了想。
“不知道。也許吧。”
她點點頭。
“那我就回來。你在哪兒，我就去哪兒。”
他心裡一軟，把她摟緊。
“傻丫頭。”
她笑了，把臉埋在他胸口。
“不傻。我就知道，這輩子，我就認你了。”
過了很久，她睡著了。
他冇睡，就那麼看著她，看了很久。月光已經淡了，天邊泛著青白。她的睫毛長長的，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做一個好夢。
他想起她說的那些話。每一句都像是想好了的，算準了的，一步一步把他引向她懷裡。
可她那麼高興，那麼滿足，那麼篤定。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管它以後怎樣呢。今晚，她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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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時候，她醒了。
她睜開眼睛，看見他正看著自己，臉紅了。
“袁老師。”
“嗯。”
她笑了，把臉埋在他胸口。
“真好。”她悶悶地說。
他摸摸她的頭。
“起床吧，你媽該醒了。”
她點點頭，坐起來，看著他。
她忽然湊過來，在他耳邊輕聲說：“袁老師，你是我的了。這輩子都是。”
他愣了一下。
她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她站起來，穿好衣服，走到門口，回頭看他。
“袁老師，下週見。”
他點點頭。
她推門出去了。
他坐在那裡，看著那扇門，很久很久。
三年。他想，等就等吧。
她都能等，他為什麼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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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三年底的這場風波，終於在臘月裡有了結果。
訊息是馬局長停職那天傳出來的。高站長從縣局開會回來，臉色很難看。他把袁斌叫到辦公室，關上門，坐了很長時間不說話。
袁斌也不敢問，就那麼坐著。
過了很久，高站長開口了。
“李股長調走了，去科技局當辦事員。馬局長停職三個月，等候處理。”
袁斌愣住了。
高站長看著他，苦笑了一下。
“知道為什麼嗎？”
袁斌搖搖頭。
高站長歎了口氣。
“因為我。因為那三百塊錢。因為我和葛站長的那些破事。”
袁斌不知道該說什麼。
高站長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馬局長是我老戰友，當年一起搞社教隊，一起吃苦。這麼多年了，他幫我，我承他的情。現在呢？他被停職了，因為我。”
他的聲音有些啞。
“我這心裡，過不去。”
袁斌站起來，想說什麼。高站長擺擺手，不讓他說。
“行了，你出去吧。”
袁斌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高站長站在那裡，背影有些佝僂。
他忽然覺得，這個五十多歲的老頭，一下子老了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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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訊息是慢慢傳開的。
馬局長停職後，局裡的工作由副局長程明臨時主持。張燕正式當上了財務股長，不再代理。
袁斌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辦公室整理賬本。他愣了一下，然後繼續低頭工作。
他知道，張燕這一步，走穩了。
可他也知道，高站長的日子，不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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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週末，袁斌去江家。
江曉青已經開學了，隻有週末回來。她看見他，照例眼睛一亮，跑過來挽住他的胳膊。
“袁老師，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他搖搖頭。
“冇事。”
晚上在她屋裡，她靠在他懷裡，忽然問：“是不是站裡又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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