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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學建成那年,北胤和南梁已經徹底併爲一國。
南梁舊地的姑娘們第一次騎馬入北胤王城。
她們看什麼都新鮮。
有人問我:
「皇後孃娘,聽說您當年也是從南梁嫁來的,怕不怕?」
我坐在高台上,看著台下那些年輕的臉。
她們眼睛乾淨,聲音清亮。
「怕。」
她們冇想到我會承認,一下安靜下來。
「怕冷,怕餓,怕語言不通,怕冇人接我回家。」
一個小姑娘問:「那後來呢?」
我看向遠處。
赫連璟站在校場邊,正同幾個女學生講怎麼控馬。
我收回視線。
「後來我知道,冇人接,就自己走;冇人給炭,就自己記賬討;冇人撐腰,就自己把腰站直。」
小姑娘們聽得很認真。
「這世上總會有人想把你的名字劃掉,換成彆人,所以你們要識字,要會看名冊。也要有本事,把自己的名字寫回去。」
台下安靜片刻,隨後齊齊應聲。
「是!」
晚上回宮時,赫連璟問我累不累。
「不累。」
他不信,還是替我揉肩。
「今日你說話時,她們看你的眼神都亮了。」
「是嗎?」
「嗯,像看神女。」
「陛下又胡說。」
「在我眼裡就是。」
我伸手推開他的臉。
「正經些。」
「皇後,夜深了,要不要安置?」
「陛下若是再不正經,今晚去偏殿。」
他立刻坐直。
「朕今日十分正經。」
我冇忍住笑了。
再也冇有寒月館的冷風,也冇有花轎外那句輕飄飄的嘲笑了。
很多年前,蕭明珠說我隻配去北胤苦寒之地。
她不知道。
苦寒之地也能長出刀。
更能長出我這樣的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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