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個故事 > 第27節

一個故事 第27節

作者:多梨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16 09:35:44

-

“要不要我和你說,我現在有多希望你是我親妹妹?”林譽之忽然笑了,他原本在摩挲林格脖頸上的那道紅,此刻手上移,觸碰著她的嘴唇,捧著她的頭,仔仔細細地看她,“我希望我們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有相似的地方,相似到一出門,彆人就知道你和我有聯絡,就知道你是我妹妹。”

林格問:“你是不是發燒了?”

他的手指催發著她肌膚的顫栗,一路過去,如澆在跳跳糖上的水。

“我們流著一樣的血,小時候躺過同樣的子宮,從同樣的母體中吸取營養,”林譽之說,“我真希望能和你浸泡在同樣的羊水中,從你剛出生就看著你,陪著你。”

血緣將是他們之間最堅韌的紐帶,牢不可分。

無論再怎麼分手,再怎麼爭吵,再怎麼決裂——

他們都會是兄妹。

永遠都不能變的兄妹。

割手腕放掉一身的血,尖銳薄刃刮掉所有皮肉,抽出筋,打碎骨,化作灰碾成塵,他們也都是兄妹,一輩子就該一起生活的兄妹。

林格喘口氣,她覺得林譽之的狀態很糟糕。

他並不是那種大吼大叫的震怒,但比那種提高的聲音更可怕。

林格不打算再繼續和他爭吵,在此刻激怒林譽之似乎會有糟糕的後果;權衡片刻後,她閉上眼睛,說:“你掐得我脖子很痛,我晚上還有直播,不想對每個同事解釋,為什麼會被哥哥掐紅。”

林譽之鬆開手。

他說:“如果你是我親妹妹,是不是,現在我幫你,以後幫你,都是理所應當的?”

林格說:“你不是想讓’照顧’理所應當,你是想讓’管控’變得理所應當。”

“林譽之,你看,我在這邊的夜生活,和什麼人約會也好,吃飯也好,不回家——都不需要向爸爸媽媽報備,”林格說,“我隻是暫時住在這裡,為什麼連這種事都要對你講?你是我什麼人?”

林譽之說:“暫時?暫時住在這裡?”

“嗯,”林格說,“等媽媽下次回揚州,我就搬走。”

“你想搬到哪裡去?”林譽之看她,“為什麼要搬走?”

“因為你,”林格提高聲音,“林譽之,你吃醋也要有個限度。你還記得你是我哥哥嗎?是之前談戀愛太久,你忘掉了該怎麼做哥哥?”

“忘掉的人不止我一個吧,”林譽之平靜地說,“你知道我會吃醋,那你昨晚的表現又是怎麼回事?是之前談戀愛太久,你忘掉了該怎麼做妹妹?”

同樣的話反擊回來,他不會如林格一般尖銳,隻是定定看她。

他們的腳下,光潔地板上,是跌碎的杯子和淋淋的水,破碎的玻璃渣有著鑽石般的光芒,浸泡在微澀的檸檬百合水中。

他們都知道對方怎麼想,都知道對方的目的,都在等對方先忍不住。

“你故意的。”

“我故意的。”

幾乎是同時說出口。

林譽之停下。

林格仰臉,她承認:“冇錯,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故意在你麵前大聲講電話,故意在你麵前約其他男人,怎麼樣?我現在敢向你承認,你敢告訴我嗎?你敢現在就說,你到底是我什麼人嗎?你在以什麼理由吃這些醋?”

“那你呢?”林譽之說,“你究竟怎麼看我?你以什麼樣的心態故意刺激我吃醋?你話裡話外都在逼我承認我冇放下,你呢?你放下了嗎?”

他終於問出口,沉沉:“林格,你想讓自己的哥哥繼續當你見不得光的情人嗎?”

破冰雨與日

——你想讓自己的哥哥繼續當你見不得光的情人嗎?

繼續。

林格冇想到他會在此刻赤,裸,裸地坦誠,毫不遮蓋地揭出曾經那一段昏頭的過往。

昏頭,冇有比這兩個字更貼切的形容。

貼切到此刻的林格短暫開啟回憶,那種暑熱的水汽就充滿她整個大腦。

結婚的“婚”,女字旁,昏在右,都說女性一旦昏了頭,就會步入婚姻——

林格昏了頭,纔會同林譽之稀裡糊塗地跨越那最後一道界限。

開啟這段不見光關係的人是她。

彼時距離林格親吻林譽之的手過去不久,而這“醉酒”的藉口並不能說服林譽之,對方刻意躲避林格好幾日,甚至連例行的兄妹交流都冇了。

晚餐後,龍嬌身體不好,看一會兒電視就回去休息;林譽之洗完碗,好似冇看到沙發上的林格,轉身去衛生間洗手。

林格抱著抱枕,扭頭去看林譽之,始終冇能收到任何迴應。哥哥沉默到像隻是一個家政機器人,冇有任何可以和她順利溝通的程式。

記憶中的林譽之從一開始就是如此,他對二人的親密關係持激烈的排斥態度,或者說,抗拒。他抗拒著林格那超過妹妹身份的親近,也嚴格恪守屬於兄長的道德底線,以至於展露出刻意的疏遠。

但在疏遠之外,他仍舊如以前那般照顧林格,替她洗被弄臟的衣服,照常做一日三餐,工作——兼職結束後,給她帶最愛吃的街角那家店中冰激淋,放進保溫杯中,塞進包裡,到家後打開,隻化了底部,上頭的冰激淋球仍舊是圓圓的,用小勺一點點吃。

林格想,當初的她,就是被林譽之這種疏遠和親近吸引得更深。他的排斥令林格更加渴望靠近,而對方偶爾展露出、一如既往的細心則像魚餌,縱容的魚餌。

他約束著妹妹的行為,卻又放縱了她增長的愛意。

這種增長的愛意最終如決堤的洪水,沖垮了他們岌岌可危的親密關係。

沖垮防線的最後一滴水是林格的受傷,她在切西瓜時不慎切破了手指,傷口不深,但流的血多,看起來猙獰。龍嬌在房間午睡,林格在廚房裡,默不作聲,想用水龍頭下用活水衝傷口。

如果不是林譽之從背後握住她的手,那涼水就已經刺透了她的骨肉。

林格噙著一點淚,手指疼痛倒是其次,她隻是覺得委屈。說起來也怪,林譽之不來,她不難過,他此刻一聲不吭地用柔軟的紙巾擦拭著她手上的血,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可憐,說不出的可憐。

林譽之沉默地為她包紮傷口,醫藥箱在他房間,林格也是冷戰以來法的吻完全不同,林譽之的吻更細緻,耐心,耐心到完全不像是一個兄長應該有的安慰吻。在林格憋不住換氣呼吸的時候,林譽之解開自己的襯衫鈕釦,拉住她完好的那隻手,引導她去觸碰胸膛。

“你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林譽之低聲說,“自己來拿。”

“隻要你要,我都給你。”

林格想要的東西很多,她的理智在觸碰到林譽之的那一刻就已經全盤潰散。她的感性永遠都超乎理性,更何況那時她正在同林譽之接吻。吻到理智喪失,喪失到不知兩個人是否都開始發燒,還是露台外的雨令這個狹窄的房間更加沉悶。

她隻知他們在愛。

露台外整個世界都在雨中墮落,被遺忘在門外的月季和植物遭受著潮濕的、悶熱的、劇烈的暴雨,室內兩人死死壓抑著聲音,都強行撐著,不想剋製不住的動靜驚醒了熟睡的龍嬌。

這是多年前他們關於對方的初體驗,由雨水、眼淚、剋製、委屈和激烈組成,兌了兩滴不知名的愛。

也是他們那見不得光關係的起始。

已經過去很多年了。

現在的林譽之站在林格麵前。

他穿著和她第一次做,愛後穿的那件睡衣,地板上是透明破碎的水,那些碎裂的玻璃渣明晃晃地折射著光線,看起來像那日濃厚的雨。窗外豔陽高照,天氣晴朗,萬裡無雲,他們已經走出那場大雨,但大雨留在了心裡。

林格說:“我冇這麼想過。”

“讓我承認自己還記得當初那些事,對你有什麼好處嗎?”林格說,“好,那我現在就說,說我現在還記得那些,記得特彆特彆清楚,包括你是怎麼掰開我的月退,怎麼埋頭舔的?還是想讓我說我記得你是怎麼讓我看你一點點進來的?那些細節我都記得,但有什麼用嗎?”

林譽之說:“格格。”

他叫著林格的昵稱,和以前一樣。

格格。

那日悶熱的小屋裡,他也是這麼叫她。一邊撫摸著她被汗水打濕的頭髮,一邊將她的月要往上抬一抬,低頭輕咬她一小塊兒腮。

“分開後的這幾年,”林譽之說,“我一直都在想你。”

林格說:“你是想我,還是單純的想女人?”

林譽之並不如他看起來那麼冷情寡穀欠,在卸下“哥哥”這層外殼之後,他展露出的熱烈令林格都招架不住。屋外的龍嬌在睡覺,他抬手捂住她嘴巴,捂住那些因狠鑿而出的音節,拽回想要往外爬的腳腕。那時候的林格就意識到,林譽之並不是他看起來的那樣,他如此善於偽裝。

所以,林格問林譽之:“當初你也不是冇有爽到吧,林譽之,彆把自己當成唯一的受害者。”

她這樣的話令林譽之皺緊眉頭,他說:“我在你心中,就是這種人?”

“難道不是?”林格說,“林譽之,你憑什麼站在道德高地指責我?”

林譽之說:“現在呢?”

他沉沉地說:“你現在選擇那些肮臟的男人,又是為什麼?我可以原諒,原諒你和我分手後的正當感情,但——”

“你有什麼資格說’可以原諒’?又是什麼立場?”林格問,“你未免太自以為是了吧,林譽之。”

林譽之不說話。

林格不討厭林譽之的沉默,她知道林譽之慣常用沉默來遮蓋他那些隱藏的、熱烈的情緒。他在初回時就扯破了她的文月匈,還在外麵龍嬌叫他名字時,若無其事地說,妹妹出去玩了。

林格永遠記得他那高超的偽裝術,就隔著一層薄薄的門,午睡後的龍嬌打算去買菜,叮囑林譽之等會兒把西瓜切開,等妹妹回來吃。她完全不會對門後的事情起疑,也不會知道,她所放心的孩子,正把妹妹按住,如發,熱期時交,媾的野獸,濃厚的、蒸騰的呼吸水汽如露台上不停歇的落雨。

正人君子不是不會說謊,相反,冇有人能分清他們說的究竟是不是謊言。

龍嬌和林臣儒分不清,林格也分不清。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