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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風流 第31章 陰兵借道請君入城

作者:陳錦姚錢慕文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1 12:53:58

溶洞裡,石壁外。

歲彥與被他連騙帶拐陳錦姚走進了門內,至少在錢芝禾看來是這樣的。

錢芝禾偷偷把視線從消失在門後的兩道身影上移回在身邊的書生少年上,關切地又問道,“要不我再幫你檢查一遍?”

臉頰微微有些發燙的赫連雲鳴,連忙擺手拒絕,“真的不必如此,錢小姐。”

錢芝禾隻好作罷,“那好吧,不過你得收下這顆血泥丹。”

赫連雲鳴實在拗不過對方,況且他確實急需補充大量流失的氣血,便隻好道了一聲謝,將這枚丹藥收入儲具之中,然後看向兩人身形消失的地方。

他清楚地感受到在某人不見後,某人的語氣都不再那麼冰冷,但是活躍的心境卻沉寂了下來。

赫連雲鳴看著女子略帶歉意地說,“讓錢小姐擔心還破財。小生羞愧。”

錢芝禾搖頭笑道,“何來破費一說?這顆丹藥應當算是我予以公子的補償,必須拿的問心無愧,更不必自責。公子做得已經很好了,隻是有所不知,其實是某人在暗中使壞,纔會讓公子生出有心無力的錯覺。”然後便將歲彥此人罪狀一一述諸,至於具體謀劃隻是作了簡單陳述帶過。

赫連雲鳴聽完也是有些莫名尷尬,不知說些什麼好。

原來自己逆轉的一個又一個節點都變成了下一個難題的源頭。

原來是歲乘宗的紋神神通使然纔會讓自己差點生出心魔。

原來自己在幫倒忙。

所以他更自責了。

察覺到麵前人的心境更加低落,錢芝禾始終平緩的聲音有了些許起伏以及……小小的慌張,“要怪就怪那個城主大人平時就每個正形,赫連公子真的勿需將怨懟置於自己身上。”

看著錢芝禾在努力掩飾在自己的慌張,赫連雲鳴木訥地點點頭,將自責也藏在了生硬的笑容之下。

錢芝禾不動神色地又瞥了一眼石壁,說道,“公子很好地履行了諾言,我自然也準備好了公子所訴求之物,不過接下來錢家那邊還要我去主持大局,就無法親自帶公子過去。”說著從袖中取出一物交給赫連雲鳴。“公子持此信物去往海岸,屆時自會有人帶領公子。安排如此草率,還望赫連公子見諒個。”

赫連雲鳴接下了錢芝禾遞來的一方白色手帕,其上是一幅圓形彩圖,以大赤為底,圓內繪有四馬踏六龍。

書生少年將手絹收起,然後抱拳,“自然是信得過錢小姐。”

錢芝禾也行禮,“祝公子一路順風。”

赫連雲鳴突然想起來武俠演義裡的離彆之場景,便有樣學樣地說道,“山高水遠,江湖上再見。”

錢芝禾微微一笑,便轉身率先離去。可是纔剛剛走出幾步便被赫連雲鳴叫住。她回過頭去,輕輕歪頭以示不解。

“彆動!”

隻見赫連雲鳴雙目死死盯著他,然後一臉嚴肅地快步走來。

錢芝禾瞧見對方竟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她也大意不得,隻好站在原地等待赫連雲鳴上前。

誰知赫連雲鳴走到她身前便伸手挽起披在肩頭的一瀑青絲,還似放在鼻前細細揉捏。

錢芝禾有些不悅,就要轉身,結果被赫連雲鳴按住了肩膀。她緊皺起繡眉,“公子?”

赫連雲鳴過了一會兒才抬起一張疑容問與錢芝禾,“錢小姐,你好像糾纏上麻煩了。”然後將手掌攤開在她的麵前,是一根及其細小的透明絲線。

“這是一根名副其實的因緣弦。”赫連雲鳴解釋道,視線也隨之移開。

錢芝禾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去,發現正是絲線延伸的方向,而視線的儘頭是死門之中。

在秘境之中,確實隻有因果道法能夠暢行無阻,但這是從何而來,歲彥?還是說……

錢芝禾突然錯愕地看向在石壁那邊,她對著歲乘宗的屍身一揮手,將屍身的前襟翻了過來。

屍身受到震動,從前襟裡抖落出來一支被打開的木製小管,管口邊緣是隻剩下半截身體的黑色異蟲屍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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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嚏!”歲彥走在階梯上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噴嚏,但是他心想這地下也不冷啊,難不成有人在咒我?他瞥了一眼自己左手邊的陳錦姚。

他們並肩而行,為了保持氣氛不至於太尷尬,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走得不慢不快。

陳錦姚也看了他一眼,“你怎麼跟錢家勾搭上的,不是隻要我當誘餌就夠了嗎?”

歲彥聞言便垮下一張臉來,“誰想啊,是錢小姐那天跑來我書房二話不說就拿出一紙密信,你知道上麵寫的什麼嗎?隻有六個大字。護城河,埋骨灘。這不就暗示他們已經知道了青峰城氣運一事,被抓住把柄的我隻好上了他們的賊船。所以不是我勾搭上錢家,錢家就差把刀架我脖子上要我跟他們合作。”

陳錦姚疑惑道,“那為什麼她不跟著我們下來?”

歲彥說道,“錢家跟我約定了,不打這裡的主意。”

“圖什麼?”

“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嗎?這麼多問題。”歲彥有些不耐煩地道,可一路上喋喋不休的就是他,“錢家跟我的約定是在某一天,我最少不乾預他們的行動,而在那一天到來之前,他們都會替我保守秘密,不會傳於第三者知道。就這麼簡單,感覺我都是寫了一張空頭銀票給他們,到現在我都不知道那一天是哪一天。”

陳錦姚點頭便不再言語。可過了一會兒,歲彥自己都有些憋不住枯燥的空氣。

他就像一個打開的話匣子,自顧自地開口,“說實在的,錢家這一出並冇有多麼出節,真正讓我佈局起了波瀾的是赫連雲鳴小子。”

陳錦姚可不能太讚同歲彥這句話了,要知道當初在城外驛站聽到“赫連”二字時,陳錦姚差點就按捺不住一身丹沉氣,屬實駭得不輕。但是這經曆不能說給彆人聽,尤其是歲彥。

歲彥得到陳錦姚的附和之後便得了一股勁,繼續說起來,“你彆看赫連雲鳴這小子平時樂樂嗬嗬,啥也不乾就知道出去逛街,但是後麵我才知道他可不是簡單的逛街啊。”

“有天我事務結束得早,正好準備出門散心,恰巧在路上撞見了他,就索性陪他走了段路。一開始我還冇注意,以為這小子在瞎逛,可是越逛越覺得不對勁,到後來我回去府裡鋪開地圖一看,差點冇把一副小心肝兒嚇出來。”歲彥抹了一把不存在的虛汗,“你猜怎麼著,這小子走的路線,跟長佑王朝時期佈下的真龍遊北鬥圖是一模一樣,而且每次停下歇腳的點就是這幅陣圖的靈氣節點!當時冷汗都流出來了,我還在想會不會是湊巧。”

歲彥嚥下一口口水接著說,“第二天我又跟著他出去逛街了,結果證明他確實是感知到了有奇怪的靈氣流動。那可是在地下極深處埋了成百上千年的古陣啊,他隻靠著在地上走走就看出來有蹊蹺。還好赫連雲鳴後來冇有深究,要是他來礙事,我就隻能搶在前麵下黑手把他做了。”

陳錦姚說道,“剛死了個赫連羽織,你又弄死個赫連雲鳴,管家不得剝了你的皮?”

歲彥一臉無所謂,“怕啥,出事了有高個兒頂著,輪不到我這小矮子受苦。而且這還不算完呢,赫連雲鳴後麵差點又給我桶了個大簍子。”

他將赫連雲鳴在城主府偷襲赫連楓,然後被全城通緝這事也說給了陳錦姚聽。

“那是赫連楓啊,我跟他比起來就是一隻人畜無害的小奶狗。當時我是又爽又氣,隻好被迫提前了佈局收尾,還好歲乘宗與赫連楓都配合。現在後者應該還淋著雨在滿山遍野找人。”歲彥突然想起了什麼,聲音立馬提高了八度,“我忘記把苦雨歿日陣撤掉了!”

陳錦姚也一驚,“不撤會如何?”

歲彥麵露尷尬,“苦雨歿日陣是用來收集無源水精以篡改天勢,現在已經開門,就不用繼續篡改,所以無源水精便無處消耗。”

“所以?”

“所以青峰城應該起內澇了……”

“……”

陳錦姚第一想到的就是還在院子外晾著的衣服。一樣是姑姑啟程前交給他的,冇想到扛過了劉顯的蟒潮,卻冇躲過歲彥這記失手的內澇。

歲彥急了,“走快點,我回去可不想看見我的青城魁泡在一屋子水裡!”說著便加快了步伐。

陳錦姚也想早點走到殉道地,但是他卻拉住了歲彥,兩人一併在台階上停住。

“拽我乾嘛?”歲彥回頭問道。

“我還有個不懂的地方。”陳錦姚平靜地說道。

“什麼問題不能邊走彆說嗎?”言語裡確實聽得出他有多心疼青城魁。

陳錦姚搖搖頭。

歲彥撥開拉住自己的手,“那快點問。”

陳錦姚便說,“你從歲氏古籍裡看來了關於殉道地的一些實情吧。”

歲彥點頭,“殉道地內分三層,在我們走下階梯後就會到第一層。”不止是第一層,就連後麵兩層的事情他剛纔也與陳錦姚說過的,所以他們先前纔會走得不急不慢,畢竟已有古籍記載的前人經驗,而且現在連第一層都還冇到。

“你確定冇有把古籍的內容記錯嗎?”陳錦姚問道。

歲彥也察覺到了陳錦姚語氣中透露的凝重,“冇有。”

看著歲彥一臉篤定,陳錦姚開口道,“那現在是怎麼回事?”他指了指頭頂,“為什麼我們走了這麼久,卻隻下了十級台階。”

歲彥猛地抬頭看去,隨之倒吸一口涼氣。

在這個位置他甚至還能看見振龍樓內樓頂木板上的紋路。

歲彥愣住,在雙目中滿是驚疑,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歲彥。”在一旁的陳錦姚將歲彥叫醒,“我一直忍著冇說。從你走下台階後,就閒不下這張嘴。我以為你是覺得無聊,纔會不停與我搭話,可這解釋不了你另一個行為。”

陳錦姚把視線投向歲彥與對方身後的石壁之間,“你為什麼總是要右手扶著石壁行走,是在擔心腳下不穩?”階梯不寬,但是兩人之間再插一人身位綽綽有餘。

歲彥右手如觸電般移開,陳錦姚瞥見那隻匆匆拿開的右手手掌上有用力擠壓牆壁留下的紅印。

他直視歲彥,而歲彥的眼神卻有意躲閃。“你不冷靜了。”

歲彥沉默,兩手不知往哪兒放就隻好拘著腰後。

陳錦姚索性將視線移開,“我下來不是為了求死的,但我們要是這樣下去就是送死。”

歲彥深吸一口氣,馬上又掛起一副笑眯眯地樣子,“好好,是我太緊張了些。”

他看了眼腳下被陰影遮去而望不見儘頭的台階,“我不可能記錯古籍內容,但這裡確實出現了第二層纔會遇上的穢願靈。”

殉道地分三層,第一層陰兵駐守門戶,第二層道場外殿,第三層纔是遠古殉道之所。

第一層的各種機關暗格早在長佑時期就被清理乾淨,而陰兵斬殺後還會被怨氣重塑,某種意義上是不死不滅。在四百年前歲氏再入殉道地時的陰兵數量十不存一,可見道場氣運也會影響陰兵重塑的週期,現在再入第一層應該更是輕鬆。

第二層外殿主要是收攏各種法寶機緣的地方,對於發丘郎來說是最為關鍵的一處。可是扶龍術士講究搬運氣運以養真龍,隨意擷取財寶靈器更改格局反而會攪亂氣運,所以不論是長佑也好,歲氏也罷,都選擇原封不動。可是歲彥和陳錦姚兩人不是什麼扶龍術士,這裡是他們第二目的。有財帛,就肯定有守財奴。不過同樣也是被前人清理乾淨,或許是守財奴的生前修為比較高了,就無法通過道場氣運重塑,不然要他們兩人來對付,夠嗆。

但是第二層最難纏的還得當屬那些由仙家法寶中應孕而生的器靈,仙器有靈就意味著是一份不容小覷的大道顯化。可是在這與大道隔絕的地下,經年累月不見天日,器靈便滋生出怨孽,化作穢願靈,擺脫器物拘身的束縛,遊蕩於道場中。

現在歲彥與陳錦姚二人所處的階梯十有**是被穢願靈詛咒了。

歲彥說道,“如果不是殉道地內出了打亂讓第二層的穢願靈跑了出來,那就是我們現在已經在第二層了。”

陳錦姚示意歲彥不要出聲,然後又指了指頭頂。歲彥歪頭側耳,聽見頭頂樓內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輕響。

之前因為歲彥唧唧喳喳的兩人都冇聽見,直到剛剛歲彥恍神之時,陳錦姚才聽見這聲音。

樓內應該是什麼都冇有的。

陳錦姚兩人屏氣凝神,洗耳傾聽,藉助石壁上光紋散發的微光都能看見對方的臉色不太好。

他們聽見有一道聲音正在朝階梯入口靠近。

兩人對視一眼。陳錦姚先開口,“先上去看看?”

歲彥搖頭,“進來了還想上去?”

接著兩人就看見有一鬼物從入口處探出頭來。

雙目無神,靈智低下。麵容乾癟,修為不高。

歲彥率先打出一張赤紅符籙貼於鬼物麵門,鬼物冇有撐到一息便發出一聲厲叫在符籙下歸於天地無形。消滅一物後的符籙並冇有毀去也冇有回到歲彥手中,而是朝著樓內彆處掠去。

陳錦姚之後又聽見數十聲鬼物的厲叫,然後樓內便再冇有異響傳來。

“一張吞魚符,專收陰煞邪祟,吃到撐才罷休。”歲彥解釋道,“上麵的陰兵應該不足半百,可見這裡氣運也所剩無幾了。”

陳錦姚問道,“扶龍一脈講究的是涸澤而漁,不問後世?”

“當然不是,應該是出了大變故,不然這個道場怎會生生拔高一層,豈不是大亂風水。”

既然誤打誤撞地來到了第二層,還順帶驅除了鬼物,那就得想辦法破開這穢願靈的詛咒。

“歲氏前輩們祛除詛咒靠的是擺下一座簡陋的羅天大醮,但是這點地方也施展不開啊。”歲彥用手拍了拍牆壁,“而且穢願靈怎麼會攀附上這條歲氏打造的通道,講不通。”

歲彥端著下巴,突然嗯了一聲,顯然是想到了什麼,“陳錦姚,那個邪煞的功法能再用一次嗎,不用擔心後果,我在邊上為你護道。”

陳錦姚點頭,便催動起左手的紋印,雙目再次染上朦朧血色。

“有冇有感受到什麼,是不是有什麼東西經過了我們身邊往樓內過去?”

陳錦姚點了點頭。在他眼中的灰色世界裡,他和歲彥就像一塊處於黑色水流中的礁石,河流正在逆流而上湧現樓內的入口。

得到陳錦姚答覆的歲彥拍拍他的肩膀,“可以了。”

陳錦姚收功,問道,“如何?”

“等就好了,等它們全部離開。”歲彥又摸出一張吞魚符,讓其懸於兩人麵前,“吞魚符落下,我們就準備下去,這迴應該用不了多久。”

然後他便雙手籠袖,真就啥也不乾等著符籙落下。

過了不短時間,這張懸著的吞魚符才落下,歲彥收起符籙,走在前麵。果然如同歲彥所說,兩人隻一會兒就走出了階梯,來到了一麵無門城牆外,上掛有一無字牌匾。

這確實就是一麵城牆,與青峰城北門相比不遑多讓,此處空間之寬闊令人咂舌。

城牆無門,從入口向裡看去,竟是有著無數民居酒肆,宛若一座小小的城郭。當然在街道上並無行人馬車。

歲彥搶在陳錦姚發問前開口,“我剛纔先入為主,以為是穢願靈攀附上了階梯對我們下了詛咒,實則不然。我們是遇上了陰兵借道,穢願靈隻是想借那條通道逃逸到外麵去。而我們也不是湊巧就撞上了,應該是那些穢願靈蓄謀已久,隻等門開,所以我們纔會一進去就著了道。至於為什麼,我猜是裡麵有東西把它們趕出去的。”

“什麼東西我不知道,不過會讓穢願靈唯恐避之不及的存在,肯定不是善茬。”歲彥把籠在袖中的手拿出來,一手各三張吞魚符,“我可能會拿你墊背,所以有危險先顧著自己。”

他冇有再問陳錦姚要不要跟來的問題,問多了兩人都覺得煩。

陳錦姚跟在歲彥身後走進了城郭,起先兩人都繃緊了十二分神經,可是一路走過去直到城中心那幢最雄偉的建築前,歲彥手中的吞魚符都冇有任何動靜。

期間陳錦姚還動用了紋印神通,一雙眸子掃過視野所及之處,裡外一般冷清。

歲彥乾脆收起了無甚作用的吞魚符。走到這個位置還冇有起反應,那隻能說明此處並無陰煞邪祟之物,或者……對方連吞魚符都無可奈何。

陳錦姚繃緊的神經鬆弛下來,與歲彥仍在疑神疑鬼不同,他是在想另一個大問題。他有些失望地問道,“你不是說這一層收攏了遠古餘孽殉葬時的陪祀靈器法寶嗎,在哪?”

歲彥在暗自嘀咕了一句心真大,便也疑慮起來,走過一片民宅民居,他同樣冇有感受到半點屬於仙家器物的靈氣波動,但是除了麵前的建築。

以他的修為都無法探查到裡麵有何玄機,就連一塊能夠說明歸屬為何的牌匾都無。

陳錦姚見歲彥神情凝重地看著麵前的這間氣派宅子,其實他剛纔也已經看過這宅子,裡麵同樣的冇有半點亮光,但他還是得裝個樣子。

“在這裡麵?”

歲彥說道,“八成了。”其實他在意的不是這一層的東西。不是說他看不上,而是這裡的仙家器物可能已經品軼大跌,或是淪為了凡俗。

都是因為穢願靈的滋生。

能孕育出器靈的仙家法寶自然不凡,可是一旦凝聚出器靈,那就是器靈難得,法寶其次。可是轉化為穢願靈的器靈便會脫離器物本身,不管是材質中溫養的靈氣還是裹挾的道韻,統統都會成為穢願靈的養料,到最後空餘一個無神軀殼。

這種空殼歲彥拿去,連那幾張符籙的本都回不來。

讓他在意的是裡麵那個大傢夥,如果是一尊強大的鬼物就好了。

就在歲彥準備推開大門時,雙手還未按在門上便從門上傳來一聲巨響。

歲彥與陳錦姚同時後撤。

少年瞳孔微張,滿臉驚疑,擺出一個拳架。

青年眯起雙眼,迫不及待,捏起一個指決。

大門朝外轟然倒地。

蒼老的聲音自內院幽幽傳出,不帶任何生氣。

“是來還債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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