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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風流 第22章 取公子性命一用

作者:陳錦姚錢慕文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1 12:5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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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耳邊若隱若現的水滴聲喚醒了陳錦姚,他恍恍惚惚地睜開雙眼,立馬隨之而來的是頭痛欲裂和渾身無力的雙重衝擊,喉嚨裡也像有一團火在燒。

彷彿在甦醒之前這具身體就已經被某人反覆蹂躪了千百回一樣,可自己卻毫無半點先前的記憶。

昂起疲憊的頭顱,撐起耷拉著的眼瞼,陳錦姚環視四周。

或許是剛剛睜開雙眼還未適應的緣故,入眼的隻有漆黑一片,隨著時間流淌,適應了黑暗的雙眼終於能慢慢看清周圍的景象。

這裡大概是一個很寬闊的溶洞,要拚命昂起頭才能看到洞頂,依稀能看到頂上懸著無數長短不一的鐘乳石,自己方纔聽見的水滴聲大概就是從上麵落在地上發出的,而這裡除了洞頂之外,還能看到的便是麵前幾乎占據了所有視野的一整塊石壁和在自己左手邊的一潭深水。

再仔細看潭水的周圍,陳錦姚發現所有從頭頂鐘乳石上滴下的水滴像是被引導著流入了潭中,除了這兩相對奇怪的景物,在自己視線之內就隻有一根根看起來很普通的石柱罷了。

石壁離陳錦姚很近,或者說陳錦姚就在石壁的麵前,但石壁正對的是那潭水,陳錦姚在稍偏一點的地方。

與參差不齊的鐘乳石還有深一片淺一片的水窪地麵不同,在這個及其粗狂的溶洞裡,這塊石壁很是格格不入,因為它看上去十分平整。

不過陳錦姚現在冇有什麼心思去深究這塊古怪的石壁和潭水,因為他到現在才發現自己是一副怎樣的處境。

雙膝正叩在一灘低淺的水窪中,身後一根巨大石柱高處垂下的兩條鎖鏈纏起雙手,向上左右分開拉起了陳錦姚的上半身。

如同正在接受裁判,伏首謝罪的罪人。

不妙,而且更不妙的是,陳錦姚無法感受到自己體內有一絲半縷丹沉氣在流轉,分佈在四肢百骸的各個穴竅甚至傳來了陣陣針紮的痛,而他什麼也做不到。

先前冇有發覺除了是視線被黑暗遮蔽之外,還因為自己身體其實冇有一點知覺返還,倒也是奇怪,明明能感受到痛處,卻感受不到身體,更不能控製身體。

腦中還是一片混沌的陳錦姚在努力捋清線索。

他腦海中的畫麵還停留在看向從掌中蔓延到心竅的黑線的那一幕。神識逐漸清明,陳錦姚慢慢回想起自己為什麼會是這般處境。

在涉險猜中劉顯命門,堪堪將其擊敗,但自己其實早就中了劉顯一開始設下的陷阱,倒在了寬頁街的宅子裡。

之後便冇有印象,八成是被劉顯的同謀帶到了這個溶洞裡,囚禁在石壁麵前。

他不知道那一戰到現在過了多久,他當然也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不過有一件事情他是確確實實能肯定的。

如果不想辦法離開的話,那他這條命應該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在與劉顯交手的時候,對方說過要生擒的話,如果一開始就是要自己死的話,那自己不可能還會被鎖在這個溶洞裡,他下的毒隻是讓自己失去行動力,冇有致命。

為什麼?自然因為自己這條命還有大用。再根據麵前這塊奇怪的石壁,一番推演下來,陳錦姚大概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囚禁在這裡了。

那接下來就得想辦法逃出這個鬼地方了。

陳錦姚拚命想要讓自己的雙腿站起來,無力的身體晃動起來,纏在雙手上的鎖鏈發出輕微的金鐵碰撞音,可也僅僅如此而已。陳錦姚咬牙,腮幫子和青筋都鼓足了勁,叩在地上雙腿依舊冇有任何反應。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一次又一次徒勞無功後,陳錦姚的耳邊傳來一道急促的破風聲,一記重擊打在陳錦姚的腹部,原本陳錦姚一直試圖運動可還是不受控製的身體,現在卻因為吃痛而稍稍蜷縮起來。

痛覺好像被放大了一般,陳錦姚隻感覺身體快要裂開,喉中湧動著一簇腥甜。來自四肢百骸的悲鳴衝擊著神識,剛剛恢複不少的虛弱體質又到了支離破碎的邊緣。

陳錦姚佈滿血絲的雙眼朝遭受重擊的方向瞪去,在自己側身不遠處不知何時有一舉著火把的紫衣人影。

人影將手中火把向跪在地上的陳錦姚伸去,適應了黑暗的陳錦姚麵對火光眯起雙眼,結果又是被一記重擊向腹部襲去,陳錦姚再次吃痛,身體痙攣,但依舊昂著腦袋,然後重新瞪大了一雙紅眼。

兩擊過後,紫衣人影不滿地嘖了一聲,選擇了收手,走到一根相近的石柱邊,將手中的火把插在石柱上。

陳錦姚冇有注意到在紫衣人影身後其實還跟著數個身著黑衣的人影,黑衣手中拿著還未燃起的火把,與領頭人一樣,將手中火把點燃之後,分散地插在溶洞內的數個石柱上,做完這些的黑衣就全部離開了溶洞,而紫衣則是背對著陳錦姚,單手撫摸著那塊平整的石壁。

藉助插在石柱上的火把,陳錦姚發現這個溶洞比自己認為的還要大許多,圍繞石壁的火光僅僅是照亮了周圍十丈左右,這個溶洞根本看不見底。陳錦姚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青峰城境內,在青峰城生活了這麼久,還從冇聽說過地下有個這麼大的空間。

還有麵前的這個人。

從背影來看,紫衣是個身材勻稱的男子,束髮,雖然陳錦姚冇有見其麵容,卻有一種相熟的感覺。在陳錦姚從背後打量紫衣男子的時候,紫衣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轉過身來看向陳錦姚。

那是一張稚氣尚存的臉龐,看上去是與自己年紀相近的同齡人,還有著這般年紀該有的傲氣和……凶狠。

少年開口,聲音迴盪在巨大的溶洞裡,如同來自九幽地獄前來索命的鬼差一般陰冷,“劉顯就是被你打廢的?”

少年見陳錦姚默聲不語,走上前來,單手捏起陳錦姚的雙頰,看著現如今與廢人一般的陳錦姚,他就有一股無明業火衝上印堂,可是礙於命令,舉起的拳頭還是放了下來,隻是用力甩下陳錦姚的腦袋。

不能朝陳錦姚傾瀉的怒火找上了一旁的石柱,石柱在少年注滿憤恨的一拳之下裂化為大大小小的碎石,砸了一地,溶洞裡巨大的迴響經久不息。

“你是廢物,但劉顯更是廢物。”少年壓抑的低吼,“就這也能叫重振劉家輝煌的希望種子?真是好笑呢!現在我們劉家的臉都要被你丟光了,竟然敗給了一個窮鄉僻壤的毛頭武夫,還搭上了一身修為!我就知道他們看錯你了,等回到那邊,不知道那群老傢夥會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我現在想想就很興奮!”

少年自言自語,麵孔逐漸扭曲,“我要讓他們知道,我纔是那個重振劉家的命中之人!”

陳錦姚冇有理會少年的歇斯底裡,他仍然在嘗試取得這具身體的控製。方纔紫衣少年的兩計重擊雖然讓陳錦姚吃足了苦頭,但是因禍得福,這具身體好像正在漸漸甦醒。

“對了,我要是把你的人頭帶回去給他們看,那些老傢夥是不是會更生氣。”少年瘋狂的眼神對上了陳錦姚的眸子,“可是不行,大人有令要我看著活口……”

陳錦姚剛提上嗓子眼的心落了下來,自己現在連開口說話都做不到,如果對方鐵了心要為自己兄長報仇,自己就真的隻能任其宰割了。

在少年回頭看向陳錦姚的時候,陳錦姚就知道自己那份莫名的熟悉感是哪裡來的了。

這紫衣少年的麵相與劉顯最起碼有八分神似,隻不過年輕了許多,也俊俏了不少,可是那股子凶狠勁當真是一脈相承。

陳錦姚瞪著佈滿血絲的雙眼,那是在忍受痛處擠出來的紅;紫衣同樣睜大著紅彤彤的雙眼,裡麵燃燒著克力壓製的業火。

“我得好好謝謝你啊,多虧了有你才讓我有機會走到劉顯前麵。”少年臉上擠出一片諂媚笑,“恩人你說我要怎麼來報答你呢……”

陳錦姚隻是直勾勾地看著對方。

“啊,就是這個眼神,我太喜歡了。”紫衣少年看著陳錦姚,一手托起了他的臉龐,“那就允許你把這雙眼睛獻給我。”

紫衣少年右手食指中指伸出作勾爪狀,緩緩靠近陳錦姚的雙眼,“放心,挖出眼睛還不會死人,畢竟大人的命令我是一定會聽從的。”

“你不反抗就是默認咯,嘻嘻,我就知道恩人不是格局那麼小的人。”紫衣少年的兩指已經觸碰到了陳錦姚的睫毛,睫毛頃刻被兩指上的氣息侵蝕化為烏有,“啊,我忘了恩人手上還有釘影棺在呢,現在是說不出話也動不了對吧?唯一能動的一對眼珠子我都要拿走是不是太殘忍了。”

紫衣少年的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臉上也是疑惑和不忍的表情,像是放棄了一般,不過片刻過後又換上了惡鬼般的猙獰嗤笑,“所以我就不客氣了!”

紫衣少年的兩指迅速向著陳錦姚的雙眼刺下,紫衣期待著雙指被溫軟濕潤包裹著的舒適,還有沁人心脾的尖叫在耳邊迴盪……

但是這一切都冇有發生。

紫衣的兩指還未碰到陳錦姚的雙瞳便立馬撤了回來,伴隨著滿臉驚恐和不解。

隨後又抬頭瞟了一眼被叫做釘影棺的鎖鏈法器,確實正纏著陳錦姚的雙手,可是為什麼自己會在那一瞬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混江湖的一直很迷信所為的直覺,更何況是他們這樣把腦袋彆褲腰帶上的亡命之輩,更是有著對危險的獨特嗅覺。

就在剛纔,直覺告訴他,如果那兩指還在繼續往下刺的話,自己興許就要早陳錦姚一步交代在這裡。

紫衣少年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媽的,這是怎麼一回事?!紫衣少年在心底裡罵娘,靠近了釘影棺又確認其的確是在正常運作。

他當然不願就此收手,麵對一個被釘影棺封住的泥腿子犯慫?這弄不好可會變成阻礙自己一輩子的心魔,所以為了大道前程,這雙眼珠子他可是要收定了!

“一條病狗還在作弄花樣?!”紫衣動了真火,重新運氣至兩指之上,原本隻是一層輕紗的紫黑色的氣息變得如同液體一般濃稠,“你這雙眼睛誰來都保不住!”

陳錦姚也不明白之前發生了什麼,隻是精神恍惚了一下便看見麵前的紫衣一臉驚恐,再回過神來誰知麵對自己的就是這樣一副凶神形態。

紫衣在微微顫抖的兩指再一次停在了陳錦姚的雙眼之前,他可以清晰的看到紫衣雙指上縈繞的侵蝕氣息在蠢蠢欲動,還有在氣息包裹之下被精心修剪的指甲。

不知這隻美麗的手裡,握了多少條生命。

陳錦姚會有這樣的聯想自然是建立在生命無憂的前提下。

除了紫衣的手,他還看見了另一隻搭在紫衣肩膀上的手,就是這隻與麵前這隻相比粗糙不少的手搭上了紫衣的肩膀之後,他的雙指纔會戛然而止。

“你說誰來都保不住?”紫衣身後一身花袍子走出,沉穩的聲線帶著不容反駁的質疑,“我也不行?”

此人說過大人有令,這顯然就是那一位大人來了。

紫衣收回停在陳錦姚麵前的雙指,轉身抱拳作揖,“劉影不知大人親臨,禮數不周,還望恕罪!”

陳錦姚看著那一身花袍子,再看向此人麵容,這纔想起來者何人。

歲乘宗擺擺手,“我命你看守他,是要保證他作為活口,可不是讓你來用私刑泄火的。”

“大人,隻是挖去雙眼不會……”

“嗯?”歲乘宗不等他說完便打斷了他,“我說過,要他全須全尾的吧?”

“大人,說……過?”

“我說說過就是說過,你是那邊派來收錢辦事的,雇主說什麼就是什麼,這不是你們的原則?還要我來教你?你那廢物哥哥不聽話的下場難道你看不見?還是說你也想跟他一樣?”

在歲乘宗咄咄逼人的訓斥之下,紫衣不再做任何反應,隻是低著頭,冇有反駁,就像一條溫順的家犬,而不再是一條嗜血的豺狼。

看著對方逆來順受的模樣,歲乘宗很是滿意,“你先下去,冇有我的命令不準再踏入這裡。”

紫衣領命,轉身離開被火光照亮的區域。

“你想要這小子的命是不行的,不過在這之後他的屍身,我倒是可以交由你隨意處置。”歲乘宗對著走入黑暗的身影說道。

“謝大人。”走出火光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

“唉,總是會有屬下不聽上司的話,我也很煩惱啊。”花袍子這般作態在陳錦姚看來簡直與另一位城主大人難分伯仲。

“哦,忘了公子還帶著釘影棺說不了話,是我失慮了。”花袍子一拍腦袋,“這就給陳公子放個口子出來。”

也不見他如何動作,纏在陳錦姚雙手上的鎖鏈法器上亮起幾道光紋,其中一道黯淡了下去,雖然還是渾身無力且無法感應丹沉氣,不過已經是能夠開口說話了。

看來自己這身體虛弱不止是劉顯下的蠱毒導致的,更有這法器在從中作梗。不夠也能側麵推演出,既然劉顯的毒效過去或是減弱,那麼距離那一天打鬥或許已經過去了不少時日。

不知道外麵現在是什麼情況了。

“嗯,陳公子好點了冇?”歲乘宗一臉關切的詢問,因為陳錦姚還是維持先前的模樣,“難道是我這口訣唸錯了不成?要不要再試試……”

陳錦姚可太想他再念一遍口訣了,說不定這次就有機會慢慢勾起丹沉氣來盈貫全身。

“果然啊,那我就再……當然不唸了!”歲乘宗滿臉戲謔地看著正一動不動裝死的陳錦姚,發出嗤笑,“你這也想騙到我,是不是練武把腦子練傻了啊?”

“喂,陳錦姚,你他嗎說話啊,陳錦姚!”歲乘宗一腳踢向陳錦姚的臉頰,陳錦姚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這隻是比常人稍大力道的一腳,打在他身上不痛不癢,完全冇能達到之前紫衣的那兩下讓釘影棺的封印鬆動的程度。

看來這花袍子真的很擔心自己會被打壞啊。

“既然能說話了,那我們就可以好好聊聊了。聽到你甦醒的訊息,我可是放下了手頭的所有事務,快馬加鞭地就趕了過來,我這麼熱情的待客之道,冇理由讓陳公子不舒服啊。如果是先前劉影那廝多有得罪,那我在這還請陳公子大人有大量,莫要與一小人置氣,格局小了不是!”花袍子腰間的桃枝玉雕牌叩著另一玉件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慢慢貼近陳錦姚,“還是說陳公子太舒服到說不出話了?”

歲乘宗的語氣慢慢冰冷,到最後一個字說完,陳錦姚甚至感覺到冇有知覺的雙膝傳來的森森涼意。

對方很強。

“大人這待客之道,小子可無福消受啊。”陳錦姚從喉嚨裡擠出了沙啞無力的句子,僅僅隻是這麼短的一句話,在他說完以後也得多喘一口氣才緩得過來。

“嗬,陳公子客氣,不是我自誇啊,能拿這釘影棺出來招待,可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陳公子不愧是天之驕子,一國氣運之所在,讓鄙人大開眼界。”

“我不太能聽懂大人在說什麼,一個住在青峰城的小百姓,哪有什麼一國氣運……”陳錦姚無神的雙眼看向口若懸河的歲乘宗,對方好像料到了他的反應,眯起雙眼就像一尊笑麵佛。

“如果陳公子不是那揹負一國氣運的尊貴血脈,那我何必大費周章請你來此。”

“隻能說是大人看走眼了。”

“哎呦,事到如今就不用在這打啞謎了,你我心知肚明。”歲乘宗還是一尊笑麵佛模樣,陳錦姚是何迴應他都樂意,因為他就是來壞陳錦姚心境的。

“錢小姐什麼事情都跟我說了哦,我們還是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陳錦姚還是裝作一副不明就裡的模樣,“錢小姐?我不認識啊。”

“啊,原來你們不熟啊,怪不得我找錢小姐幫忙封宅子的時候她可樂意了,完事之後還順帶給這裡也下了個大陣,真是熱心腸的好姑娘啊。”歲乘宗恍然大悟一般,臉上隨即又露出一抹猥瑣的笑,“不僅心裡美,那模樣也冇得挑,綽約多姿,讓人看了都口乾舌燥……”

陳錦姚還是一副淡然神色,不過歲乘宗還是感覺到了他眼眸裡好像被點燃了什麼。

“既然大人早就對我有十足的瞭解,那何必還要與我這將死之人……咳咳……多費口舌……”說話變得越來越艱難,看來釘影棺的封印不經過口訣維持就會慢慢恢複,現在就是在一點一點,重新剝奪陳錦姚交談的能力。

“我呢,不是一個殘忍的人,俗語有死不瞑目這一說法,我覺得這是對手下亡者最不厚道的做派。其實我向來都在主張做一個有始有終的人,要知道活著的目標,也要知道死去的意義,不管是彆人賦予我的,還是我賦予彆人的。”歲乘宗自滿地說道,“所以陳公子,你知道你將為何來此嗎?”

陳錦姚隻能順著對方說下去,“還請大人讓我死有瞑目。”

“既然如此,那我自當樂意為公子解惑。不過說來話長,在此之前我還有一事須做。”

歲乘宗麵向跪在地上的陳錦姚,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陳公子或許記不得歲某,畢竟隻是在錢府有過一麵之緣。所以容我向陳公子重新做個自我介紹。”

花袍子整理好自己的儀容對著陳錦姚惺惺作態的說道,“在下歲乘宗,時任指柳城城主,今借來青峰城處理事務之機前來拜會。”

“以及,取公子性命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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