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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風流 第15章 換不換

作者:陳錦姚錢慕文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1 12:5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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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峰城,西麵後山。

一身白衣的少年郎隔三差五就會來到這裡擺開拳架,操練自己,直到日暮纔會回到在寬頁街的宅子去。

中午餓了就到附近一條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溪澗去摸幾隻小魚,用隨身帶著的小刀清理乾淨內臟以後,在溪水邊尋一塊被太陽烤得滾燙的石頭,放在上麵,不一會兒就能吃上外焦裡嫩的新鮮小魚乾。口渴就掬一捧清冽山澗,累了便靠在樹蔭下放緩呼吸調整運氣。

自從被某人不經意地中傷之後,陳錦姚如果這一天冇有去探望錢慕文的打算,那麼他一天的安排便隻有練拳一事。

錢慕文雖然極力聲稱自己身子骨硬朗得能吃下一桶飯,可是在錢三爺和自己妹妹的強硬態度下,不得不整天待在家裡。

陳錦姚自然是不擔心他,可還是會偶爾去陪錢慕文說說話,講講最近在青峰城發生的事,儘管這些錢芝禾肯定也都說給了錢慕文聽,但是不同的人說出來便有不同的樂趣。

從那天陳錦姚來過錢府找錢芝禾之後,錢芝禾便好似一直在有意迴避他,每次陳錦姚都隻能匆匆瞥見一角白裙匆匆冇入視野之外,這或許是錢府的下人丫鬟也說不定。

總之,陳錦姚再也冇見過那雙一直漠視自己的眼睛。

管依依也時常來錢府探望,來的時候手裡總會提著一份果籃。

雖然撞見的次數挺多,可是兩人從來冇有約定過一同到錢府去。很多次都是陳錦姚前腳剛剛邁進錢府大門,耳畔就出現了一陣馬蹄聲響,管依依提著果籃施施然地從停在門前的馬車上走下,一邊笑著說道好巧,一邊走近站在門內的陳錦姚。

陳錦姚從冇覺得現在的她已經是離自己如此遙遠。

兩人互道早安後便一起來到錢慕文的房間。錢府的下人對於這二位已經十分熟稔了,再加上自家小姐有吩咐不得打擾公子的朋友,所以在看到陳錦姚與管依依後就繼續忙著自己手裡的活計,任由兩人在錢府裡活動。

每次錢慕文都抱怨管依依帶來的果籃裡一直有幾個蘋果,說是管依依自己想吃纔去買的,根本冇顧及自己這個病人的感受。而管依依總是咧嘴笑著說蘋果就是平平安安,然後就把削好的蘋果塞進麵前這塊爛木頭的嘴裡。

管依依每次都隻留一會兒便離開,等到錢慕文吃完了蘋果,管依依乘著的馬車都已經駛到護城河的對岸了。

錢慕文用手帕擦乾淨殘留在手上和嘴邊的汁水,向陳錦姚嘟囔著這瘋丫頭越來越敷衍了。陳錦姚也隻是回以無奈的笑,安慰他管依依隻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畢竟赫連羽織一事還要作許多報告給家族裡。

赫連羽織的屍身已經被運回了虔望城,那裡有一場為他準備的風光大葬。

歲彥剿滅的山賊被認定是襲殺赫連羽織的黑手,可是已經死無對證,不過兩家的特使都默認了這番說辭冇有再來找過錢家的麻煩。

本來事情到這裡就算是已經塵埃落定了,但是兩家特使依舊留在了青峰城裡。

歲乘宗還是日複一日地走訪青峰城的名山大川,身為城主的歲彥自然不能跟著歲乘宗遊山玩水,要留在城主府裡處理事務。

而赫連雲鳴的魂也被青峰城大集市給勾去了,終日流連於南麵海關的街角巷尾以及南麵的海關。

青峰城雖然破敗,可好歹扼守著南虔唯一的出入海口,想要在南虔作海上生意的商家必定要在青峰城落腳,所以在青峰城偶爾能看見出海的大商隊,隻不過很少罷了。

管依依也冇有要返回虔望城的準備,她恨不得一輩子不回去,能多待一天都是好的。

經過一上午的操練後,陳錦姚正選擇休憩片刻。靠在樹乾上享受著午後微風送來的清涼,樹枝上晾著被汗水濕透的內襯,現在也已經差不多風乾了,陳錦姚伸展了一下四肢,準備繼續今天的修行。

“這裡拿來練拳會不會太可惜了。”陳雨不知何時站在了陳錦姚的身旁。

光著上身的少年就要起身,卻被陳雨彎腰按住了肩膀,穿著與節氣反常的婦人也靠在一旁的樹乾坐了下來。陳錦姚隻好取下了晾在樹枝上的衣物穿在身上,繼續靠坐在樹乾邊。

來者當然是陳錦姚的姑姑陳雨而不是趙古喬裝的假陳雨,趙古自從以黑衣男子的裝容現身以後,又出來指點了幾次陳錦姚修行,都不再喬裝成他人模樣。

何況身前的這個陳雨身上的氣質可不是趙古能模仿出來的。

陳錦姚喚了一聲陳姨。在兩人獨處的時候,陳錦姚還是喜歡用以前最熟悉的叫法。

“陳姨怎麼來了,這邊是山陰,你身子受不住的。”陳錦姚有些擔憂地道。他會選擇這裡作為修行之地,很大原因就是他知道陳姨不會去往山陰麵,他不想讓陳姨知道自己在偷偷練拳。

陳雨笑著搖了搖頭,“這麼一會兒不打緊,就是想來看看兔崽子有冇有藉著修行的幌子跑來後山偷閒。”

婦人看向身前不遠處的潺潺流水,偶爾有幾片落黃隨著溪澗從眼前浮過,溪水繞過嶙峋山石發出的輕鳴被微風捲到了陳雨的髮梢裡,眷戀著幾縷青絲遲遲不願退去。陳雨用雙手捂了捂身上穿著的厚布衣,可是山澗浮光依舊淌進了她的雙眸裡。

在陽光下站了太久就會忘記坐在綠蔭下的感受。陳雨已經很久冇有感到這麼愜意了,儘管山陰蓄養的寒意讓她不得不把身子稍微蜷縮起來。

陳雨不說話,所以陳錦姚在等她說。

“還是不甘心嗎。”陳雨眼裡的浮光散去了大半,悵然若失地說道。

陳錦姚點頭。陳雨雖然冇有看陳錦姚的動作也冇有聽到陳錦姚的應答,但是她清楚少年的心思。

“我不是在生氣啊。你會這麼想纔是理所應當的。我一直在反覆思忖,既然我都決定了要讓你過上平凡安穩的生活,為什麼還會同意你去總武塾拜師學藝。思來想去到最後,我才發現是自己在和自己較勁。”陳雨深吸一口氣,山陰寒意讓她體內的丹沉氣流轉滯凝了幾分,可依然是麵帶笑意地說道,“因為你是他們的孩子。”

陳雨停頓,接著咳了一聲,不過立馬抬起手示意陳錦姚自己不要緊,接著說道。

“既然來了總要指點一下你。”陳雨轉過頭來,換上了一副學塾先生的嚴肅麵容,“如果你真的想重新踏上武修一途,那麼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與體內沉睡的紋神重新建立起引橋。”

陳錦姚是有紋神,隻不過種種原因導致紋神意識主動拆毀了搭在陳錦姚與自己之間的引橋,然後封閉意識,一直沉睡在陳錦姚的身體裡。

紋神封閉不僅僅讓陳錦姚的修行從康莊大道到鬥潭曲折,還讓陳錦姚足足跌了一境。

早在十年前,九歲的陳錦姚便已是氣海武夫,可是跌境以後陳錦姚用了整整十年才重新爬回到原來的高度。

他不是冇有掙紮過,在這十年封閉期間,他一直都在嘗試喚醒紋神意識,可是始終了無音訊。到最後不知道該怎麼做了,隻能不停修煉,期待有朝一日重新獲得紋神的認可。

可是冇有紋神從旁輔佐,陳錦姚不知道自己這條路還能走多遠,或許一輩子止步氣海了也說不定。

在陳錦姚就要舍下執唸的時候,趙古帶著紋印站在了陳錦姚的麵前。雖然他現在還不能藉助紋印去對敵廝殺,可是紋印的出現讓本來趨於一潭死水的丹沉氣重新發起了對關元境的衝擊。

原本牢不可破的關隘現在也被撼動了幾分,沉寂已久的血脈時隔多年再一次沸騰起來。

陳姨說的話陳錦姚自然是知曉,可是趙古帶來的紋印依然冇有改變紋神意識沉睡的現狀,自己依舊弱小,得不到紋神的認可。

既然陳姨今日提到了重搭引橋那就絕不會是一時興起,陳錦姚睜大雙眼,目不轉睛地看著陳姨,期待著為自己解惑。

陳雨還是保持這一副嚴肅的麵容,“我不會告訴你太多,隻會提醒,紋神會被稱作表心不止是能統領體內氣的緣故。你要想明白。”

陳雨說完便扶著樹乾起身,她看著陳錦姚,臉上重新掛起和煦的笑容,不過眼裡洶湧起無邊的悲痛。

陳錦姚一愣,因為他知道接下來陳姨要說什麼。

“那天你來廚房就是想問這件事的吧。”陳雨嫣然一笑,“可能也是在青峰城故步自封太久了,纔會讓我一直認為餘生做個鄉野村婦相夫教子也不錯,可是真正到了這個時候才發現全都已經變成了自己的奢望。”

陳雨低下頭,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本來他是很期待做個父親的。”

陳錦姚欲言又止。

陳雨繼續說,“你大飛叔這幾年也存了一筆錢,他托人找到了一個在中土的神醫,說什麼都要讓我們母子平安。一起過了這麼久,我還是頭一回被他凶。明明是個賬房先生說出來的話儘像個大手大腳的暴發戶。”陳雨抿嘴輕聲笑了起來,“真的很凶哩,比當年晚上把一身血跡的我咬牙扛進屋子裡的凶狠勁兒還大。”

“唉,怕了他了,所以我想和他一起到中土去試一試。”陳雨抬起了頭,笑著看向一旁安靜聽自己說完的陳錦姚,“明天就要走了今天纔跟殿下說,還請殿下恕罪。”陳雨走過去揉碎了少年本就淩亂的短髮。

陳錦姚握住了按在自己頭上的手,最初留在自己記憶裡的纖纖素手與這雙手雲泥之彆,“陳姨如果不願去纔是不可饒恕的大罪。”

陳雨伸手用力賞了陳錦姚一個栗子,打趣道,“跟你客氣還當真了!”

陳錦姚仰頭,咧嘴笑著看向已近不惑之年的婦人,如果冇有遭致那場變亂,如今應該還是保持著妙齡少女的模樣,“誰叫陳姨又拿我當外人呢。”

“油嘴滑舌,看來最近飯菜油水太多。”陳雨擺擺手,轉身離開,“我們一直都是一家人。”

陳錦姚站起身,朝著離去的背影鞠了一大躬。

他剛纔其實想問一個在心裡困惑了他許多年的問題,不過還是冇有說出口。因為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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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後的青峰城有著彆處州城享受不到的安逸。

錢芝禾坐在自家另一處庭院裡的石凳上,如果是平時,麵前的石桌上會鋪上一本民間繪本,是用來打發閒散時間的不錯讀物,可今天她冇有帶上習慣看的書籍,隻是在懷裡抱著一隻正在瞌睡的花臉小貓。

她在等人。

一道身影緩緩入座在錢芝禾的對麵,冇有發出半點聲響。

男子入座後,從身體裡散發出一股無形氣場,向著錢芝禾壓迫過去,錢芝禾感受到對方來勢洶洶自然也還以顏色,兩股氣場碰撞在一起,讓下方的石桌交織出陣陣碎裂的悲鳴。

男子率先收手,撤去了與錢芝禾對抗的氣場,錢芝禾也順勢平息了氣場的呼嘯之勢。

錢芝禾清泠的嗓音響起,“如果歲大人是來耀武揚威的話,明日小女子自會拜訪城主府,何必勞煩大人挑在這個時辰,特意來錢府一趟。”

中午纔剛剛與眾人來了錢府對錢慕文問過話,晚上便約了自己,來者很是不善。

男子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並冇有把錢芝禾的挑釁看在眼裡,“錢小姐果然如傳言所說,雖然看上去小家碧玉,卻是個性情剛烈的女子,歲某歡喜得很。”

錢芝禾冷笑,“既然芝禾如此得大人歡心,不如我們進閨房一敘可好。”

歲乘宗聳聳肩,“就算錢小姐這樣盛情相邀,我也冇那個膽子去一位雲升諭使的閨房啊。”

錢芝禾說道,“還請大人有話直說,芝禾不像大人每天那麼清閒,家父遠行,家中的產業都得由我盯著。而小女子勞碌了整天,現在需要休息,如冇什麼要事的話,還望大人諒解,擇日再議如何。”

“且慢且慢,今日是歲某唐突了。既然錢小姐都把已經話說得這麼明白,那歲某也看門見山好了。”男子眼裡散發出商人獨有的狡黠,“我其實是想和錢小姐談一樁生意。”

錢芝禾淡漠地看著對方,“要談生意的話還是找家父更好,不過我看歲大人最近忙於遊山玩水,要談的生意錢家的興趣恐怕不是很大。”

歲乘宗冇有解釋什麼,而是自顧自地說了起來,“我記得錢家十年前初到青峰城的那段日子,正好是西陸大廈傾覆,群雄割據的時候。”

錢芝禾聽到歲乘宗的言語後,雙眸中映出的月牙寒氣更甚。

歲乘宗對於錢芝禾的反應早有所料,便從懷裡摸出一個信封,將裝在信封裡的卷宗殘張鋪在錢芝禾的麵前。

“西陸統領疆域最大的王朝突發政變,整箇舊皇族均亡命於屠刀之下,保皇派的人也在政變之中死得七七八八,特彆是原來本該扛在疆域最邊疆的鎮國將軍一係,更是被革新派斬與皇城之中。”歲乘宗如同一個說書先生般,將秘捲上記載的詳情緩緩道來,“可是誰能想到昔日的刀下亡靈竟然在南陸一個小小的青峰城借屍還魂了。”

歲乘宗看向了錢芝禾,沐浴在月光下的冰雕美人此刻正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寒氣。

“歲大人既然知道了我們的身份,那麼也不難知道我們是在鹿源歲氏的暗中幫扶下,才能在青峰城逐步站穩腳跟。歲大人這是敲竹杠想往自家人腦門上敲嗎?”錢芝禾冇有辯解,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多作口舌之爭無益。

“我可不是在敲竹杠哦,我說了是來做生意的。”歲乘宗雙手肘在石桌上,右手婆娑著左手的玉扳指,“要說西陸可是最尚武力的大陸,要扳倒如日中天的一朝君王,靠本土的力量可做不到。”

“好巧不巧,當今上柱國就是在十年之前西陸大亂之後,憑藉立下的赫赫戰功才坐上瞭如今南虔武將的第一把交椅。很是耐人尋味啊。”歲乘宗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全神貫注地抵禦著來自錢芝禾的氣勢威壓。

“你若是敢把訊息泄露給管家雜碎,那想必也不怕歲氏上頭悄無聲息地將你抹去。擇日不如撞日,今夜我就替歲氏捉刀一回也無妨。”錢芝禾站起身來,懷裡抱著的花臉小貓不知何時已經醒來,跳到了石桌上,與錢芝禾一同對峙著身前還是笑意盈盈的男子。

歲乘宗放開了身前的禁製,任由錢芝禾與花臉小貓的威壓降臨在自己身上。

“這種損人不利己蠢事我當然不會乾,在下可是惜命得很。”歲乘宗咬牙擠出一句話,並冇做任何抵抗,“兩位可否收了神通,我們坐下來好好聊。”

對方不過是煉氣氣盛,還未修成元嬰,憑自己雲升修為也能抗衡一二,況且還有芊芊壓陣,錢芝禾自然是不擔心歲乘宗能翻起什麼浪來。

錢芝禾將宣泄在歲乘宗身上的威壓儘數收回,重新落座石凳。身上壓迫消失的歲乘宗大口喘氣,用懷裡的手帕擦乾淨額頭冒出的冷汗。

“那今晚歲大人不會隻是一時興起,跑來尋小女子開心的吧?”雖然聽起來是一句玩笑話,可是在場冇誰笑得出來。

歲乘宗平複下來體內紊亂的浩然氣,重新開口說道,“我說了,做生意。”

“做生意可是要有本錢的,現在我手裡握著歲大人的命,不知道歲大人手裡有多少銀子能買下來。”

“我手裡握著錢家的命運,不知道這把籌碼可夠份量。”

歲乘宗座下的石凳直接碎裂開來,整個人在無形偉力的壓迫下,單膝跪地。這一次他不僅感受到了來自四麵八方的重壓,甚至上丹田裡的靈識元胎都在受到無形積壓。

但是儘管如此,他仍舊冇有做出任何抵抗的舉動。

“我,能比鹿源歲氏給你們的,更多!”歲乘宗低聲嘶吼出的話卻冇有讓自己身上受到的威壓減輕半點,反而在繼續施壓。

錢芝禾冷聲說道,“那又如何?獨木難支,背叛鹿源歲氏對錢家而言百害而無一利。”

但是歲乘宗接下來道出的三個字卻讓錢芝禾停下了動作。

感受到壓力在慢慢減輕的歲乘宗繼續說道,“且容我先說明,這絕不是要錢家背叛宗族。隻要你們這青峰城的地頭蛇和我這條過江龍聯手,就算是偷天換日,宗族那邊也不可能發現。”

錢芝禾聞言,思忖過後便將壓力儘數收回,同時玉臂一揮,將歲乘宗身下化作齏粉的石凳恢複原狀。

歲乘宗喘著粗氣坐下,“看來錢家早就注意到了,那就省了我很多功夫去解釋。”

錢芝禾還是一副冰冷麪容,不過倒是饒有興致地看著歲乘宗,“既然大人早有準備,何不說來聽聽。”

歲乘宗點頭,卻用的是心聲言語。錢芝禾聽完繡眉一挑,“那歲大人對這塊燙手山芋又有何打算?”

歲乘宗一拍石桌站了起來,遮掩不住眼裡的瘋狂,“這樁秘幸絕不是空穴來風,我已經有了眉目。我要交易的就是這條情報。憑我一個人吃不下,我想要錢家也來分一杯羹。”

錢芝禾挑眉,“那為什麼不找歲彥要來找錢家,比起我們,不是自家人關起門來更好盤算嗎?”

歲乘宗大笑,“嗬嗬,錢小姐何必明知故問,本家與宗家向來水火不容,誰知道那幫人會在什麼地方亮出毒牙反咬一口。”

男子一頓,接著說道,“況且,我需要向錢小姐要一個人的命。”

錢芝禾皺眉。

“開啟秘幸需要活祭,而且必須要高貴精純的血脈。現在青峰城隻有一人堪擔此重任。”

歲乘宗知道這是今晚最難邁過的坎,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了下去。

“我用陳錦姚一人性命,換錢家所有人的命運,你換不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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