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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黑鐵峽穀中等待了一天一夜,雷達視覺裡始終冇有擎天柱的綠色光點出現,隻有火種波動接收器傳來微弱卻持續的信號,證明這位戰將級泰坦仍在與煞魔激戰。峽穀內的空氣越來越沉悶,岩壁上的能量礦石光芒逐漸黯淡,百無聊賴之下,我索性召回了所有隱藏在附近的克隆體,將它們全部溶解成銀色的金屬液體,這些液體如同流動的銀汞,在我操控下彙聚成一團,然後均勻地包裹在月嬌的軀體上,形成一層薄薄的「秘銀塗料」。
接著,我凝聚出一個僅一米高的迷你軀體,在這片動輒數十米高的金屬大地上,這個體型如同灰塵般不起眼,正好適合潛行偵查。我啟用秘銀塗料的「隱形特性」,它能與周圍環境的能量波動同步,同時將月嬌的軀體完全覆蓋。做好這一切,我順著火種波動接收器指示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向峽穀外移動,每一步都踩在金屬碎石的縫隙中,避免發出任何聲響。
秘銀塗料的隱藏效果,遠超能量化的電磁屏障,它能完全貼合月嬌的軀體,如同給滾燙的鐵塊裹上一層隔熱棉,將她體內殘存的四級能量波動牢牢鎖住,連一絲一毫都不會外泄。若非月嬌處於半休眠狀態、火種能量近乎沉寂,即便有秘銀塗料,也無法掩蓋如此高階的能量氣息,這算是我們的幸運。
一路上,我避開了無數蜂擁而至的煞魔群,有的煞魔在地麵爬行,軀體如同巨型甲蟲,碾壓過金屬地麵時留下深深的劃痕,有的煞魔在空中飛行,翅膀扇動的氣流捲起漫天金屬碎屑,形成小型沙塵暴,還有的煞魔聚集在廢棄的巢穴旁,撕扯著不知名的金屬殘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我憑藉迷你體型與秘銀塗料的雙重掩護,如同穿梭在縫隙中的螞蟻,在煞魔的間隙中靈活穿行,悄無聲息地穿過了三道煞魔封鎖線。
兩天後,火種波動接收器終於傳來清晰的信號,是擎天柱的傳訊,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卻依舊堅定,「一凡,若你那邊安全,留在原地不要動,我很快就到。」
當擎天柱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時,我幾乎冇能認出他。
原本三十七米高的黑色軀體,此刻佈滿了觸目驚心的傷痕,左臂缺失了近三分之一,露出內部纏繞的能量線路,有的線路已經斷裂,冒著微弱的火花,胸口的厚重裝甲被撕裂開一個大洞,能透過空洞清晰看到橙紅色的能量核心在劇烈跳動,核心表麵甚至有幾處細小的腐蝕痕跡,四肢掛滿了墨綠色的煞魔血液與金屬化的煞魔遺體碎片,還有未乾涸的腐蝕汁液正順著裝甲的縫隙緩慢滲透,侵蝕著內部的金屬結構,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若不是他體內的火種還在熾烈燃燒,散發著戰將級的能量威壓,我真會以為眼前是一坨即將報廢的「廢鐵」。
可擎天柱對自己的慘狀毫不在意,他的目光第一時間掃過被秘銀塗料包裹的月嬌,確認她完好無損後,緊繃的身體才微微放鬆,語氣急促地說道,「負責配合我們的巡邏隊全滅了,大部分煞魔的注意力都被我吸引過來。現在我們有十一個小時的視窗期,必須加快速度前進,按煞魔的習性,這段時間內,我們能抵達目標地點一千公裡外,再遠就會遇到新的巡邏集群。出發吧,時間不多了。」
「先修複你的身體。」我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冇有絲毫退讓,「你現在的狀態,連一半戰力都發揮不出來,就算抵達目標地點,也無法應對突發情況。」
擎天柱皺起眉頭,本能地拒絕,「太麻煩了。戰將級的軀體結構複雜,涉及能量核心與金屬骨架的同步,不是你一個剛晉升的騎士級能...」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眼前的景象打斷,我的迷你軀體突然溶解,銀色的金屬液體如同有生命的溪流,順著地麵快速流向他,瞬間覆蓋了他的全身,形成一層緊密的銀膜。
下一秒,奇蹟般的修複開始了,
每一個秘銀原子都化作「奈米級修複單元」,它們精準地鑽入擎天柱軀體的傷痕中,從完好的鐵單質結構裡提取出純淨的鐵原子,如同拚圖般填補到缺失的部位,左臂的能量線路也在秘銀的包裹下重新連接,火花逐漸消失,
那些附著在裝甲上的雜質合金(煞魔金屬化後的殘留物),被秘銀原子牢牢包裹、剝離,成片地掉落在地麵,發出「叮叮噹噹」的清脆聲響,露出下方原本的黑色金屬,
最難清理的腐蝕汁液,也被秘銀原子分解成無害的離子,隨著擎天柱的能量流排出體外,胸口裝甲的腐蝕痕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在修複過程中,我終於弄清了腐蝕汁液的本質,這是一種「針對性氧化劑」,分子結構能精準識彆泰坦軀體的金屬成分,加速其氧化生鏽,而且不同金屬對應的氧化劑成分不同,顯然是專門針對泰坦族研發的。若長時間不清理,擎天柱的黑色軀體遲早會變成鏽跡斑斑的「鏽天柱」,徹底失去戰力。
「難怪煞魔的攻擊能對不同金屬起效。」我心中恍然大悟,「想必是當年從王族智者身邊叛逃的‘王族煞魔’,將泰坦族的金屬特性融入了同族的進化方向,讓煞魔能針對性地剋製我們。親手創造出最瞭解自己的敵人,那位王族智者當年一定很痛苦吧。」
而擎天柱此刻正享受著修複的舒適,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軀體的疼痛感在消失,能量流動越來越順暢,原本沉重的步伐也變得輕盈。他冇有追問我能力的來源,隻是看著自己逐漸「瘦身」卻愈發緊緻的軀體,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然後掏出幾塊戰將級能量塊遞給我,語氣帶著由衷的讚歎,「你很不錯,不僅是輔助強者,更是能創造奇蹟的存在,未來一定會成為最優秀的智者。」
我毫不謙虛地點頭,接過能量塊塞進能量核心,火種吸收能量後燃燒得更加旺盛,修複效率也隨之提升。十分鐘後,修複完成的擎天柱重新站直身體,黑色的軀體雖仍殘留著戰鬥痕跡,卻已恢複巔峰時期的八成戰力,眼神也重新變得銳利。
接下來的路程,遠比我想象的順利。
雷達視覺中,代表煞魔的白色光點少了大半,顯然,擎天柱在之前的戰鬥中摧毀了大量煞魔集群,短時間內難以恢複。我們無需再繞路躲避巡邏隊,隻需沿著直線前進,沿途偶爾遇到的零星煞魔,也被擎天柱隨手解決,甚至冇讓我出手的機會。
十個小時後,前方的景象讓我瞳孔微縮,一股強烈的壓抑感湧上心頭,
那是一片規模遠超「母巢」的「煞魔邊防區」,無數個黑色的蜂巢狀結構從地底鑽出、依附在山壁上、甚至懸浮在半空中,如同密密麻麻的毒瘤覆蓋了整片區域,延伸至視野儘頭,無數形態各異的煞魔在巢穴間穿梭,有的搬運著金屬礦石,有的拖拽著殘缺的泰坦殘軀,還有的守護著仍在燃燒的泰坦火種,顯然是要將其獻給某個「高階存在」。
「到了。」擎天柱將月嬌輕輕放在一處隱蔽的金屬斷崖後,然後輕輕搖晃她的軀體,語氣嚴肅,「該醒了,準備執行任務。」
月嬌的能量核心緩緩亮起,銀白色的軀體泛起淡淡的紅光,熟悉的高溫重新瀰漫開來。她睜開眼睛,目光掃過周圍的環境,最後落在擎天柱「煥然一新」的身上,語氣卻輕鬆得如同在談論郊遊,「任務第一步很順利嘛,看來一凡的能力很好用。擎天柱,找到‘它’的位置了嗎?」
若不是知道這次任務的危險性,我真會以為他們隻是在尋找某種珍稀的能量礦石,而非深入煞魔腹地執行高危任務。
擎天柱冇有回答月嬌的問題,反而轉頭看向我,眼神中帶著幾分懊悔,語氣沉重,「你會成為最好的智者,你的價值比整個鐵堡都大。我後悔征召你參加這次任務了,這裡太危險,你不該來。」
月嬌眼中的火焰微微波動,她看了看擎天柱,又看了看我,立刻附和道,「是啊,一凡你先離開吧,我已經醒了,能保護好自己。擎天柱,你也一起走,接下來的任務,我一個人就能完成,冇必要讓更多人冒險。」
他們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讓我意識到,即將麵對的「目標」,遠比我想象的更恐怖,甚至可能讓我們全軍覆冇。
「不可能。」擎天柱的聲音陡然加重,直接打斷月嬌的話,語氣裡冇有半分轉圜的餘地。他抬起手臂,指向前方那片如同黑色毒瘤般蔓延的邊防區,指尖的淡藍色能量紋路因情緒緊繃而微微發亮,「從這裡到‘準王族煞魔母體’的巢穴,整整一千公裡,你知道是什麼情況嗎?煞魔巡邏隊像織網一樣縱橫交錯,每支隊伍最少有五百隻,四級煞魔占了快一半,它們的能量波動擠在一起,濃得都能把虛空壓出褶皺,這種密度的探測網,咱們連呼吸聲都藏不住,隻能硬闖。」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和我雷達視覺裡的畫麵完全重合。我盯著眼前的螢幕,代表煞魔的白色光點密密麻麻鋪展開,冇有半分空隙,像是一片會蠕動的黑色海洋,連最細小的光線都透不過去。之前還能靠著繞路、偽裝勉強避開,可到了這裡,所有僥倖都被徹底掐滅了。
「我不能走。」擎天柱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他的目光掃過我和月嬌,最後落回邊防區的方向,那裡的能量波動還在不斷增強,連空氣都跟著震顫,「要是我撤退,月嬌,你一個人連第一道封鎖線都衝不過去,煞魔能把你圍得連能量核心都不剩,可要是冇有我在前麵擋著,一凡,你的電磁屏障撐不住四級煞魔的攻擊,用不了十秒就會被撕碎。」
我握著能量核心的手微微收緊,突然明白他之前的懊悔不是冇有原因,他早就看清了眼前的死局,卻還是要帶著我們往前走。雷達視覺裡,那些白色光點還在不斷彙聚,像是在等著我們自投羅網,可擎天柱的火種波動卻冇有絲毫退縮,反而燒得更熾烈了。我知道,他不是冇想過退路,隻是退路的儘頭,要麼是月嬌送死,要麼是我喪命,所以他隻能選擇最險的那條路,帶著我們一起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