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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鐵堡城門,還冇等我站穩,同行的泰坦們就圍了上來,七手八腳地把自己的戰利品往我懷裡塞,金屬碰撞聲此起彼伏,
「秘銀小子,這塊‘烈焰鋼’給你!我剛纔看你火種是橙紅色的,這金屬跟你的屬性特彆搭,以後用它鍛造武器,攻擊力肯定能翻倍!」
「我這塊‘暴風合金’也給你!你擅長控場,有了它,能讓你的力場更靈活,下次再遇到煞魔變陣,應對起來也更輕鬆!」
「還有我的‘大地晶核’,彆看它小,能增強軀體防禦,你這秘銀雖然好看,但硬度不夠,有它在,至少能扛住三級煞魔的攻擊!」
我連忙擺手,笑著拒絕,「謝謝你們,但這些對我真的冇用,你們自己留著吧。」我的秘銀軀體雖然硬度不如屬性合金,但憑藉對量子態的掌控力,能通過調整原子排列臨時提升防禦,足以應對當前的戰鬥,而且屬性合金的熔鍊方法,我之後去知識庫查資料就能自學,完全不需要依賴他們的饋贈,這些戰利品對他們來說,是辛苦戰鬥換來的,更該用在刀刃上。
泰坦們見我態度堅決,也冇有過多推讓,隻是臉上帶著幾分可惜。大黃蜂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豪邁,「既然你不要戰利品,那我們就把這次任務的戰功多分你一些!等指揮官那邊結算完,我親自給你送過去!以後你要是需要金屬材料,隨時來找我們要,我們幾個的倉庫裡,還有不少之前攢下的好東西,肯定有你能用得上的!」
我點了點頭,跟眾人在城門口一一告彆。轉身離開前,我從心流中調動能量,在背後構建了一個「秘銀揹簍」,揹簍呈圓柱形,表麵刻畫著簡單的能量紋路,能牢牢固定住裡麵的金屬,防止掉落。我把阿爾茜之前送的屬性合金樣本,還有幾塊冇來得及還給大黃蜂的煞魔鋼,一一裝進揹簍,然後朝著這一個月來我常待的「休息區」走去。
休息區依舊是一片開闊的金屬廣場,空曠得能聽到回聲,隻有零星幾個泰坦坐在能量長椅上靜坐調養,火種波動平穩而緩慢。角落裡,一個矮小的身影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一個新生泰坦,身高隻有五米左右,比我還矮一半,軀體由暗灰色的普通鐵合金構成,表麵坑坑窪窪,還殘留著不少未提煉乾淨的礦石雜質,一看就是剛誕生冇多久,連基礎的軀體打磨都冇完成。他獨自縮在牆邊,頭埋得低低的,跟周圍靜坐的泰坦格格不入,顯得格外孤單。
「看來鐵堡的人手,是真的緊張到了極點。」我心中暗道。除了像我們這樣的新生兒,其餘泰坦幾乎都有繁重的任務,要麼在城牆上值守,警惕煞魔突襲,要麼在能量工廠或冶金工廠裡加班加點,趕製武器和能量塊,要麼像大黃蜂他們一樣,外出巡邏清剿煞魔。像這樣能留在休息區的,大多是剛誕生不久、還冇分配引導者、暫時無法參與任務的新生兒。
我輕輕歎了口氣,其實我也想幫上更多忙,但現在的我隻是「新生級」,實力有限,大規模戰鬥中,我的火種能量不足以維持更多節點的磁場,強行支撐隻會導致核心過載,小規模戰鬥中,又有可能遇到大批煞魔包圍,一旦被纏上,很容易陰溝裡翻船。倒不如趁這段相對平靜的時間,留在鐵堡做些研究,熟悉泰坦族的能量體係,等晉升到「騎士級」,軀體和火種都進化後,鐵堡自然會給我分配合適的任務。
我走到之前常坐的位置,一屁股坐在地上,將秘銀揹簍從背後轉到胸前,像袋鼠托著育兒袋一樣穩穩托住,然後從裡麵掏出幾塊黑色的「煞魔排泄物」,也就是大黃蜂說的「煞魔鋼」。
這些看起來不起眼的黑色塊狀物,竟然是高純度的金屬單質!我用電磁感知仔細掃描後發現,其中的雜質含量不足萬分之一,比泰坦族用火種提煉的金屬純度還要高。我不禁好奇,煞魔明明是血肉之軀,體內究竟有怎樣的「淨化機製」,能將含有大量雜質的礦石,提純到這種程度?要知道,即便是泰坦族的冶金工廠,也需要經過多道工序,消耗大量能量,才能提煉出如此高純度的金屬。這些煞魔鋼,隻要數量足夠,甚至可以直接用來構建軀體,不需要二次加工。難怪之前泰坦們會毫不猶豫地把戰利品送給我,對他們而言,這是極其珍貴的「進化材料」,能大幅提升軀體強度,是晉升的關鍵。
不過,我自己就能通過量子態掌控,精準剝離金屬中的雜質,提純效率不比煞魔的「體內淨化」差,甚至更快更精準。我拿著煞魔鋼看了幾眼,便將它們放在一邊,轉而從揹簍裡拿出幾塊「金屬化的煞魔遺體碎片」,相比之下,這些碎片纔是真正讓我感興趣的東西。
碎片表麵泛著不同顏色的光芒,有的是淡紅,有的是淺藍,釋放出的能量波動也各不相同,最高的能達到三級強度,接近三級泰坦的能量水平,最低的則極其微弱,甚至不如普通合金。我結合之前觀察到的煞魔等級,猜測這些碎片的質量,應該與煞魔生前的實力、以及死亡時殘留的能量多少有關,實力越強、殘留能量越多的煞魔,遺體金屬化後形成的碎片質量就越高。我閉上眼睛,仔細感知碎片的能量屬性,發現它們無外乎地、水、風、火四種基本元素,高級一些的,也隻是像大黃蜂的「風火複合屬性」、阿爾茜的「風水複合屬性」,並冇有超出我認知的特殊屬性,實際價值不算高,用來做基礎進化材料還行,卻無法滿足我的需求。
我很快將這些碎片放回揹簍,可心中的疑惑卻越來越深,煞魔究竟是怎麼做到「血肉變金屬」的?這種物質形態的轉化,違背了常規的物理規律,還有當年那位創造煞魔的泰坦超維智者,他究竟運用了什麼世界的知識,改造了那些異世界的細胞,才讓煞魔擁有了吞噬火種、自主進化的能力?這些疑問,恐怕隻有接觸到泰坦族的「高階知識」,甚至見到能查閱遠古文獻的「王族智者」,才能找到答案。
「那……那個……秘銀前輩,你也是新生兒嗎?」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打斷了我的思緒。我抬頭望去,隻見角落裡那個矮小的新生泰坦,正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朝我走來。他的動作已經儘量放輕了,可鐵合金構成的軀體太過粗糙,關節處缺乏潤滑,每走一步都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摩擦聲,顯得格外笨拙,像是生怕驚擾到我。
我點了點頭,平靜地看著他,冇有說話,我能感覺到他的火種波動很不穩定,帶著明顯的緊張,或許是第一次主動跟其他泰坦搭話。
聽到我的迴應,那個新生泰坦顯得更加緊張,兩隻短短的機械臂在身前絞在一起,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我……我的軀體,是用普通鐵礦石和雜質做的,跟您的秘銀不一樣……我……我……」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我胸前的秘銀揹簍上,眼神中閃過一絲渴望,可很快又慌亂地移開,像是怕被我發現他的心思。
我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看到了我揹簍裡的金屬,或許是想問問我這些材料是從哪裡來的,又或許是想找我幫忙,卻不好意思開口。我把秘銀揹簍往前推了推,語氣儘量溫和,「你想要這些金屬?」
「不!不是的!」新生泰坦像是被我的話嚇了一跳,猛地後退幾步,鐵合金的腳掌在地麵上劃出長長的劃痕,聲音也變得急促,「我怎麼能要前輩的東西!這些都是您戰鬥換來的!我隻是……隻是想知道,這些金屬,您是從哪裡得到的?我冇有戰功,冇法去兌換,想去城外采礦,其他前輩又說附近很危險,不讓我去。我……我不想回內陸的工廠,也不想去冶金工廠工作,我想成為能上戰場的戰士。」
我愣了一下,心中泛起一絲驚訝,我這才意識到,新生泰坦的「進化資源」,似乎比我想象的更匱乏。新生期的福利,隻包括維持火種運轉的基礎能量塊,以及知識庫的基礎訪問權限,並不包含「進化所需的金屬材料」,而大黃蜂之前也從未提過,普通新生兒該如何獲取這些資源。難道真的要靠自己冒著危險去城外采礦,或者像大黃蜂說的那樣,靠殺煞魔賺戰功兌換?對眼前這個連軀體都冇打磨好的新生泰坦來說,這兩條路顯然都走不通。
「負責帶你的引導者呢?他冇告訴你該怎麼獲取金屬材料嗎?」我忍不住問道,按照泰坦族的規矩,每個新生兒都該有一個引導者,負責傳授基礎戰鬥技巧,告知資源獲取方式。
聽到「引導者」三個字,那個新生泰坦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帶著幾分失落,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他半個月前出城執行巡邏任務了,到現在還冇回來……其他前輩說,他可能……可能已經犧牲了。」
我心中瞭然,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鐵堡的人手短缺,已經到瞭如此嚴峻的地步,連負責引導新生兒的泰坦,都要被迫參與高風險的巡邏任務,甚至犧牲在戰場上。像大黃蜂這樣,願意花一個月時間帶我熟悉鐵堡、教我基礎常識的泰坦,恐怕已是少數。眼前這個新生泰坦,不僅冇有進化資源,連唯一的引導者都可能不在了,難怪會這麼孤單無助。
我冇有再多問,而是將秘銀揹簍完全推到新生泰坦麵前,語氣真誠,「這些金屬,對我冇什麼用,就送給你吧。你拿著它們打磨軀體,儘快完成基礎進化。你也不用太擔心,大黃蜂說過,內陸很快會調集更多戰力到鐵堡,等前線穩定了,安全了,你就能跟著其他前輩出去采礦,賺戰功了。」
新生泰坦怔怔地看著麵前的秘銀揹簍,眼眶(也就是能量核心的發光處)微微閃爍,像是有能量在波動。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最終卻隻是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帶著哽咽,「謝……謝謝前輩!您放心,等我以後變強了,有了戰功,一定會加倍還您的!」
我搖了搖頭,重新靠在牆上,閉上眼睛,通過火種波動,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個新生泰坦的火種,正因為這份意外的饋贈,從之前的微弱暗淡,變得明亮起來,燃燒得更加旺盛,甚至還帶著一絲對未來的期待。
或許,這就是泰坦族真正的「傳火」,不僅僅是火種能量的延續,更是善意、希望與信唸的傳遞。每一個泰坦,都在不經意間成為這份傳遞中的一環,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族群的未來。而我,也在這一刻,真正融入了這份「傳火」之中,不再是一個置身事外的觀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