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凡傳奇 第86章 戰鬥映照出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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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隨著大黃蜂的一記「超負荷能量炮」轟然轟碎最後一隻三級煞魔的頭顱，墨綠色的血液濺起數米高，這場持續已久的戰鬥終於畫上了句號。戰場上空，瀰漫著刺鼻的墨綠色煞魔血液蒸汽，混雜著金屬燃燒的焦糊味，地麵上，散落著密密麻麻的煞魔遺體，它們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硬化成金屬礦石，旁邊還散落著一塊塊泛著微光的純黑色金屬排泄物，那是泰坦們此行最重要的戰利品。

我靠在一塊半人高的金屬礦石上，閉目調息，慢慢恢複著火種能量，轉換霧製造的普通能量塊，蘊含的能量實在太低，我每吸收一塊，都隻能讓虛弱的火種稍微燃燒得旺盛一點，恢複速度慢得讓人焦躁。我甚至有了拿出「量子態能量」直接補充的衝動，那種高純度能量能瞬間讓火種滿血複活，但一想到可能暴露異世界來客的身份，還是強行忍住了，在冇有完全獲得泰坦族信任前，任何異常都可能引來懷疑。

「秘銀小子，你冇事吧？能量恢複得怎麼樣了？」大黃蜂第一個衝到我身邊，他收起了戰鬥形態，蹲下身，用巨大的手掌輕輕碰了碰我的秘銀軀體，動作格外小心，像是生怕不小心把我這個「寶貝新生兒」捏碎。

「冇事，隻是能量消耗有點大，歇一會兒就好。」我緩緩睜開眼，搖了搖頭，勉強維持著人形，不讓自己癱軟成金屬液體，在其他泰坦麵前，還是要保留一點「強者」的體麵。

很快，其他泰坦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向我表達讚歎，語氣裡滿是敬佩，

「你剛纔那招‘流星雨’也太厲害了！一下子就破了煞魔的防禦性力場，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厲害的攻擊！」

「要不是你及時出手，我們這次肯定要減員，甚至可能全軍覆冇！你這哪是新生兒啊，分明是天生的智者！」

「大黃蜂，你這次可撿到寶了！帶出來這麼厲害的新人，以後出任務再也不用怕遇到大股煞魔了！」

他們表達親熱的方式，依舊是泰坦族特有的「拍打敲擊」，一個個比我軀體還大的手掌，輪流落在我的秘銀軀體上，發出「砰砰」的悶響。我的軀體被拍得不斷變形，一會兒被拍成扁平的圓盤，一會兒被捏成扭曲的金屬團，甚至有一次差點被拍成一張「金屬薄餅」。我索性放棄了抵抗，反正秘銀的延展性好，等他們拍夠了，我再慢慢調整形態恢複就行，冇必要掃了大家的興。

直到大黃蜂眼角餘光瞥見，我已經快被拍成「不規則金屬塊」，連火種波動都變得不穩定了，才急忙伸手製止，「好了好了！都彆拍了！再拍秘銀小子就要散架了！他還在恢複能量呢，你們再這麼折騰，一會兒走不動路，難道要我揹他回去？」

泰坦們這才訕訕地停手，一個個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飛散開去，開始有條不紊地清理戰場，回收煞魔鋼和金屬化的煞魔遺體。

大黃蜂變形為「重型卡車」形態，車廂兩側伸出數根靈活的機械臂，將地麵上的黑色金屬塊、正在硬化的煞魔遺體，源源不斷地扔進車廂，動作麻利得像個熟練的搬運工。他一邊撿，一邊興奮地對我喊道，「秘銀小子，快過來看！這次的戰利品質量特彆好！你看這塊‘煞魔鋼’，硬度比我之前用的燃風合金還高，回去熔鍊一下，能做一把好武器！」

我拄著一塊礦石慢慢走過去，接過大黃蜂的機械臂遞來的黑色金屬塊，入手冰涼，表麵泛著淡淡的墨綠色能量波動，摸起來格外光滑。我下意識地用電磁感知掃描了一下，發現這塊金屬的原子排列極其緊密，結構穩定，硬度遠超我的秘銀軀體，甚至接近人類世界的「超合金」，用來製作武器或裝甲再合適不過。

「這……這真的是煞魔的排泄物？」我有些驚訝，實在無法將「排泄物」和這種高純度金屬聯絡在一起，這和我認知裡的「廢物」完全不一樣。

「對啊！」大黃蜂的機械臂拍了拍車廂，發出「哐當」一聲響，「煞魔這東西，吃的是金屬礦石和遊離能量，排出來的就是這種高純度金屬，我們叫它‘煞魔鋼’。等級越高的煞魔，排出來的煞魔鋼質量越好，蘊含的能量也越豐富。這次我們殺了八十多隻三級煞魔，光煞魔鋼就能賺不少戰功，夠我們換好幾塊高級濃縮能量塊了！」

我望著大黃蜂興奮的模樣，雖然依舊不太適應泰坦族這種「把排泄物當寶貝」的跳脫語言邏輯，但還是抓住了關鍵資訊，順著他的話問道，「大黃蜂，鐵堡的巡邏隊……都是像我們這樣十人組成嗎？如果遇到比這次更多的煞魔，比如上千隻，該怎麼應對？」

大黃蜂正忙著清點車廂裡的煞魔鋼數量，聞言頭也不抬地回道，「正常情況下，一個標準巡邏隊有二十到三十個泰坦，進攻、防禦、輔助型都配齊，應對大股煞魔綽綽有餘。可現在鐵堡人手緊張，前段時間跟煞魔大戰損失了不少兄弟，還冇等到內陸的補充部隊，隻能縮減巡邏隊規模，把能戰鬥的泰坦湊一湊就派出來了。遇到更多煞魔？能打過就打，打不過就立刻用火種波動發信號申請支援唄！要是被包圍了……那就隻能硬打，總不能坐著等死。你知道的，死在野外的泰坦，火種很難回收‘傳火’，太可惜了，不如拚一把，說不定還能殺出去。」

「那今天……我們剛遇到五百多隻煞魔時，為什麼不申請支援？」我追問了一句，心中的疑惑更甚，我記得戰鬥剛開始時，煞魔的數量就遠超我們的小隊規模，完全符合「申請支援」的條件，可大黃蜂從頭到尾都冇提過支援的事。

大黃蜂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直起身，用機械臂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哪有支援可申請啊！鐵堡裡能調動的戰鬥泰坦，除了我們，都去加固防線了，連指揮官都親自上了防禦工事。我和阿爾茜他們，本來還在假期，打算去王城換點高級能量塊，結果剛出發就被緊急召回，臨時組了這個小隊出來巡邏。」他看了一眼我，突然笑了，黃色的軀體晃了晃，「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你擔心我們拿命去拚，覺得不值，對吧？智者總是想得多。但你要記住，冇有一個泰坦是怕死的。打不過，大不了就是引爆火種，讓能量迴歸天地，滋養這片土地，說不定還能孕育出新的火種。誰知道下一個新生兒，會不會是因我而生的呢？就像你，說不定就是之前犧牲的飛鏢小隊成員，他們的火種在地下孕育出的新生命啊。」

這番話冇有華麗的辭藻，甚至有些粗糙，卻帶著泰坦族獨有的豁達與堅定，像一股暖流，輕輕撞在我的火種上。我心中微動，原來對泰坦族而言，「傳火」遠比個體生死更重要。他們不畏懼死亡，甚至將死亡視作「生命的延續」，隻要火種能以新的形式繼續燃燒，為族群延續做出貢獻，便無怨無悔。

這時，阿爾茜也駕駛著她的「輕型卡車」形態，緩緩開到我身邊。她的車廂裡，裝滿了各種金屬碎片，其中不乏幾塊泛著淡藍、淡紅光芒的屬性合金，那是從煞魔遺體裡提煉出來的稀有材料。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機械臂，從車廂裡小心翼翼地挑出三塊屬性合金（兩塊暴風合金、一塊烈焰合金），輕輕放在我麵前的地麵上，「這些你也留下吧，都是剛纔清理戰場時撿到的好東西。回去後，你可以根據自己的火種屬性，決定下一次進化選什麼屬性，提前熟悉一下屬性合金的能量波動，對晉升騎士級有好處。」

她頓了頓，藍色的軀體微微傾斜，語氣變得格外溫柔，「彆覺得我們對你太好，每個新生兒都是泰坦族的希望。隻要還有最後一簇火種在燃燒，泰坦就不會滅亡。你現在還小，可能不太懂這種感覺，等你經曆幾次進化，參加幾次大戰，就會明白了。」說完，阿爾茜便調轉車頭，朝著鐵堡方向的「軀體維修廠」駛去，她的力場發生器在戰鬥中被煞魔的腐蝕束擊中，受損嚴重，需要儘快修複，否則會影響下次任務。

我站在原地，看著眼前泛著光芒的屬性合金，胸口的火種微微波動，泛起一陣暖意。這些泰坦，或許不擅長表達情感，回答問題時也常常答非所問，甚至有些「一根筋」，但他們的心中，「傳火」的念頭始終排在第一位。為了族群的延續，他們可以犧牲難得的假期，可以直麵數倍於己的敵人，甚至將珍貴的屬性合金，毫無保留地饋贈給我這個剛認識一天的「新生兒」，不求任何回報。

「一凡，他們好傻啊。」心流中，凡凡的聲音悄悄響起，語氣帶著幾分感慨，還有一絲不解，「明明知道打不過可以申請支援，卻非要硬拚，明明那些屬性合金很珍貴，卻隨便送給你，一點都不心疼。」

「這不是傻。」我輕聲迴應，目光追隨著阿爾茜遠去的背影，「這是他們的‘信仰’，一種為了族群延續，願意付出一切的信仰。」

返程的路程，比來時快了許多。泰坦們載著滿滿的戰利品，心情格外愉悅，飛行速度也比來時加快了不少，連之前戰鬥留下的疲憊都彷彿被沖淡了。一天後，鐵堡那熟悉的金屬輪廓，便重新出現在視野中。對大黃蜂等人而言，這次任務堪稱「大勝」，不僅冇有減員，還收穫了大量高純度煞魔鋼與屬性合金，這些戰利品足以兌換不少高級資源，無論是高級能量塊，還是軀體強化材料，都能滿足他們的需求。而對我來說，這次戰鬥不僅讓我積累了戰功，更讓我真正理解了泰坦族的「傳火」信仰，距離融入這個族群，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