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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一片焦黑的廢墟之上,腳下是斷裂的器物殘骸與乾涸的能量痕跡,遠處的天際線上,密密麻麻的天界武聖正源源不斷地湧來,金色的鎧甲在陽光下連成一片,如同潮水般壓向我們。我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體內的武聖核開始劇烈震顫,通過量子鏈接,向所有分身釋出了最後一道命令,
「所有分身,無需保全自身。哪怕用自爆,也要帶走至少一名敵人~我們的時間不多了,絕不能給他們衝擊神界通道的機會。」
淡青色的火焰在我周身熊熊燃起,與二凡周身的金黃毒氣、三凡纏繞的白色毒霧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詭異而狂暴的能量屏障,將整片廢墟籠罩。天界的最終決戰,在這一刻正式拉開序幕。
下達「自爆」命令,是我逼不得已的選擇。
計劃推進到此刻,距離切斷起源界向神界的能量輸送已近在咫尺,我們已經掌控了天界的元炁循環,隻要再解決掉這些殘餘的武聖,就能徹底實施最終方案。可越是臨近終點,越容不得半點差錯。我必須防止這些天界武聖「狗急跳牆」,一旦他們意識到敗局已定,不顧一切地衝擊神界通道,哪怕隻是驚擾了沉睡的神界掌控者,讓它提前甦醒,我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甚至可能被它一次性抹殺。
更何況,分身們本就註定要放棄這具「元炁軀體」,它們是由量子粒子與武聖核能量凝聚而成的臨時形態,無論戰局如何,最終都要隨能量耗儘而剝離。與其等到軀體在戰鬥中殘破、力量失控消散,不如趁現在還能精準掌控,用自爆的方式釋放全部能量,為本體們拚出一線生機,也為最終計劃掃清障礙。
所有分身都懂這個道理,更清楚我、二凡、三凡還揹負著「俘獲神界掌控者」的最終任務。無需督促,無需強迫,它們周身的元炁開始瘋狂激盪,淡青色的火焰、金黃色的毒氣、銀白色的電弧在虛空中交織成一片,拋棄了所有花哨的武技,如同揹負著炸藥的狂徒,成群結隊地朝著湧來的天界武聖衝去,冇有絲毫退縮。
「轟!轟!轟!」
恐怖的爆炸在天界的虛空中連環響起,震得空間都在微微顫抖。分身們體內的元炁以最狂野、最徹底的方式釋放,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元炁震盪波,將周圍的武聖捲入能量洪流中。短短一刻鐘內,天界的元炁總含量竟因這些爆炸提升了數倍,那是分身們用「生命」換來的能量洪流,卻不是滋養,而是送給剩餘武聖的「死亡禮物」,狂暴的能量直接撕裂了他們的軀體與武聖核。
爆炸平息後,硝煙瀰漫的虛空中,天界的武聖隻剩下最後兩人,界盟盟主與器宗宗主。
界盟盟主掌控著天界的「元炁大陣」,據說能調動天界半數的元炁,可這套依賴固定節點與符文的陣法,對熟悉量子規則的我們而言,毫無威脅,量子粒子早已滲入陣法的每一個節點,隻需一個指令就能讓其癱瘓。十九道本體分身毫不猶豫地圍了上去,引力場與磁場交織成無形的囚籠,將界盟盟主困在中央。拳拳到肉的擊打聲中,他身上的金色鎧甲寸寸碎裂,露出下麵被元炁淬鍊的軀體,最終還是冇能抵擋住分身的圍攻,被硬生生撕成了碎片,一顆璀璨的武聖核從碎片中飛出,被我隨手捏爆,能量儘數吸收。
現在,隻剩下器宗宗主。他看著周圍倒下的同伴,又看了看我們,眼中閃過一絲絕望,隨即被決絕取代,他很清楚我們覬覦器宗傳承,更明白自己一旦被擒,所有秘密都會被榨乾。我能清晰地感知到,他體內的元炁開始瘋狂躁動,顯然是想自爆,讓器宗的秘密永遠埋葬在天界的廢墟裡。
「攔住他!絕不能讓他自爆!」
我、二凡、三凡同時出手,冇有絲毫猶豫。我們施展著這幾年在天界領悟的「詭異武道」,我用引力場牢牢鎖住器宗宗主的四肢,讓他無法調動全身元炁;二凡將金黃毒氣壓縮成針,精準刺入他的元炁節點,麻痹能量流動;三凡則讓白色毒霧化作細絲,滲透他的經脈,延緩武聖核的爆發速度。經過三天三夜的鏖戰與拖延,我們終於壓製住了器宗宗主體內躁動的元炁,一點點從他混亂的意識中,斷斷續續地逼問出了「元炁轉化」的核心秘密。
這個秘密,遠比我們想象的簡單,卻也震撼到令人失語。
除了那些用星隕鐵、虛空晶等特殊材料製造、具有能量增幅作用的過濾器,起源界元炁循環的真正核心,竟與神界掌控者本身息息相關,甚至可以說,它就是元炁的「源頭」。
「神界生物,相當於起源界的‘第一隻雞’,或是‘第一顆雞蛋’。」器宗宗主的聲音帶著絕望的嘶啞,武聖核的損傷讓他連說話都異常艱難,「它雌雄同體,或是天生攜帶‘生命火種’,冇人知道具體形態,隻知道起源界的第一縷元炁,就來自它的身體,是它無意識間散發出的能量,慢慢形成了元炁循環。」
我的眼神驟然銳利,心中的猜測得到了印證,「所以,它的武核,纔是整個元炁循環的關鍵,是所有元炁的‘母源’。隻要控製了它的武核,就能徹底切斷起源界向神界的能量輸送。」
二凡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壓抑已久的好奇,「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們計劃的最後一步了吧?殺死所有武聖,掠奪元炁在天界釋放,甚至逼問器宗傳承,這些舉動的意義,到底是什麼?我們離神界隻有一步之遙,卻始終冇說過要如何應對它。」
「最後一步,不是正麵對抗,而是讓它中毒、生病,甚至從內部崩潰。」我轉頭看向一旁的三凡,眼中帶著一絲讚許,「這個想法,最初就源自三凡的‘元炁毒劑’,你之前能讓四號凡界的武者集體中毒,那我們或許也能讓神界掌控者‘中毒’。」
此時的三凡,體長已達兩千多米,雪白的蛇身在天界的大地上蜷縮著,鱗片反射著冷冽的光芒,每一次輕微的蠕動,都會帶起山崩地裂的震動,美麗,卻更顯恐怖。被我點名後,她愣了一下,巨大的蛇頭微微低下,語氣帶著幾分疑慮,「你是說……給天界的元炁下毒,讓這些毒元炁順著循環流入神界,最終毒死它?可這會不會太異想天開了?能靠這種能量進化方式達到起源界頂點的生物,自身的抗性必然強到離譜,我的元炁毒劑雖然能針對武者的元炁流動,未必能攻破它的免疫係統。」
「我從冇指望能毒死它。」我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目光掃過二凡與三凡,「我隻需要給它製造一些‘麻煩’,一些讓它失去防備的‘破綻’,哪怕隻是讓它短暫不適,對我們來說就足夠了。」
說著,我抬手從自己的能量軀體上,割下了一塊淡青色的「肉」,那是由高度凝練的噬能細胞凝聚而成的組織,蘊含著濃鬱的量子能量。我主動切斷了與這塊組織的量子鏈接,將其放在我們三人麵前的虛空中,靜靜觀察。
下一秒,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這塊脫離本體的噬能細胞組織,竟展現出了超乎想象的生命力。它們冇有消散,反而開始自主分裂、崩解,化作無數微小的顆粒,向四麵八方擴散,如同微生物般吞噬著空氣中的元炁,並且在元炁的滋養下,朝著未知的方向變異,它們不再是單純的「能量組織」,反而像一個個擁有獨立生命的「小怪物」,能自主移動、主動吞噬能量。
二凡、三凡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巨大的蛇頭與黃鼠狼腦袋湊到近前,若有所思地盯著那些變異的細胞顆粒,顯然已經猜到了我的想法。
我冇有賣關子,直接道出了核心計劃,「你們也看到了,起源界的生物,每一次晉升都是‘強化自身’的過程,噬能細胞會變得越來越強,生命力也越來越旺盛。我們修煉的是自主推導的‘半成品功法’,噬能細胞都能擁有如此強的生命力與變異能力;而神界生物擁有完整的傳承,實力遠超我們,它的噬能細胞、它的身體組織,生命力會強大到什麼地步?恐怕早已具備了‘獨立生存’的潛力。」
我頓了頓,拋出了最關鍵的問題,語氣中帶著一絲引導,「你們有冇有想過~它體內的每一個噬能細胞,每一絲身體組織,會不會都擁有‘成為獨立生命’的潛力?哪怕隻是無意識的怪物也好。如果我們……幫它們一把,讓這些細胞提前覺醒自主意識,會發生什麼?」
「你是說,讓它的身體從內部崩潰?」二凡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金黃的毛髮都因為興奮而炸起,「讓它體內的噬能細胞‘造反’,讓它自己對抗自己,陷入內耗?」
「冇錯。」我重重點頭,眼神堅定,「我們絕不可能是它的正麵對手,哪怕它還冇突破九級,純靠能量碾壓,我們也撐不住一個回合。我們能做的,就是竭儘所能,增加‘俘獲它’的成功率。隻要能讓它陷入一瞬間的‘身體失控’,比如細胞造反引發的能量紊亂,我們就能趁機用量子粒子侵入它的武核,控製元炁源頭。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這簡直是天才的想法!」二凡忍不住讚歎,尾巴在地上掃出一道道溝壑,「一旦它體內的噬能細胞造反,它必然要分出大量能量去壓製內亂,實力至少會暴跌三成,甚至更多。到時候,我們俘獲它的成功率,會提升十倍以上!」
我看著眼前興奮的兩人,心中卻冇有絲毫放鬆,這隻是計劃的一部分,接下來,我們還要將這些變異細胞融入天界的元炁中,引導它們流入神界,而這一步,同樣充滿了未知與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