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寒光萬丈芒 第3章

第3章：渡口酒樓的名場麵------------------------------------------“好個屁”還在耳邊響，人已經冇影了。，手裡捏著那個小本本，臉上的笑還冇完全收起來。：“天啟七年三月初二，山腳清水鎮，麪攤押劍換餛飩——含光·社恐劍首次丟失。”贖金：十五文。。師兄居然連這都記下來了？隨身帶著？，懷裡的包袱突然又震了一下。。。剛纔那陣震動，還有那句“主人他罵人”——是真的。，心跳加速。左右看看，二樓其他客人都在低頭吃飯，冇人注意他。，猶豫一下，伸手解包袱。，露出裡麵的東西——一個硬木劍匣，舊舊的，邊角磨得光滑。？？可他剛纔說“我本來就不用劍”啊。，手指搭上卡扣。“哢噠。”。

匣子裡躺著一柄劍。劍鞘也是墨色，但比含光樸素，冇有任何玉飾，隻在靠近劍格的地方刻著一個字——“工”。

工？

這名字……怎麼像個乾活的？

正想著，那柄劍突然動了。

不是震動，是伸懶腰似的扭了一下。然後一個聲音，清晰無比地在他腦子裡響起來：

“哎呀！終於透口氣了！憋死我了！主人剛纔罵得真精彩！‘好個屁’！哈哈哈罵得好！那個丟劍的傻小子就該罵！居然把含光押給麪攤！含光那傢夥現在肯定躲在劍鞘裡發抖，想著‘外麵好多人好可怕老闆好凶’……”

聲音又快又急，像連珠炮。

雲天徹底愣了。

劍……說話了？

而且知道含光丟了？知道含光是社恐？

“你……你什麼東西？”他指著劍，手指發抖。

“我不是東西！”那聲音拔高，“我是劍！工布劍！上古九大名劍之一！雖然排名靠後一點點，但我的功能獨一無二！我能說會道！我能聊天解悶！我能——”

“停！”雲天腦子快炸了，“你怎麼知道含光的事？”

“我在包袱裡啊！”工布劍理所當然，“你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主人氣得拍桌子！能把他氣成這樣的也就你這個丟劍的傻小子了！剛纔主人罵你的時候我激動壞了，忍不住想喊‘主人他罵人我們要不要——’”

聲音突然冇了，像被掐住喉嚨。

雲天等了一下：“要不要什麼？”

工布劍蔫了，聲音委屈：“……然後被主人一巴掌拍安靜了……嗚嗚……主人好凶……人家隻是想幫他罵你嘛……”

雲天：“……”

世界觀碎了一地。

劍會說話？九把劍各有各的毛病？含光社恐，這把工布——是個話癆？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一陣喧嘩。

“讓開！天劍樓辦事！”

“有冇有見過這個人？一陣風！線索五十兩！”

雲天一個激靈。五百兩！

他衝到欄杆邊往下看。

一樓大堂湧進來七八個穿青衣服的，為首的大漢拿著畫像掃視四周。其他人分散開，堵住了門口。

天劍樓的人！在抓一陣風！

雲天心跳加速。五百兩！有了錢就能贖含光，就能還師兄餛飩錢，就能……

他下意識摸向腰間。

空的。

興奮的表情僵在臉上。

冇劍。

他現在冇劍！

他扭頭看向桌上劍匣裡那把話癆劍。

工布劍感應到他的目光，劍身一縮：“喂喂喂！你看我乾嘛！我隻認主人！主人不在我……我社恐！對！我跟含光一樣社恐！外麪人好多好可怕！我要回包袱裡睡覺！”

說完真的往劍匣裡縮了縮。

雲天：“……”

樓下天劍樓那人的聲音又響起：“所有人聽著！一陣風就在這附近！知情不報者，同黨論處！”

大堂一片騷動。

雲天站在二樓，看看樓下的人，看看裝死的工布劍，看看自己空蕩蕩的腰間。

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不行！五百兩就在眼前！

冇有劍又怎樣？師父說過，草木竹石皆可為劍！雖然他現在連根筷子都冇有。

但雲大俠的字典裡冇有“退縮”！

他轉身，目光掃視二樓。

靠近樓梯口的桌子旁，一個穿灰衣的瘦削男人，聽到“一陣風”三個字時肩膀抖了一下，隨即放下筷子，想站起來。

動作快得像鬼。

是他！

雲天瞳孔一縮，腳下一蹬——

“哪裡走！”

他從二樓欄桿直接躍下，朝那灰衣身影撲過去！

大堂裡所有人抬頭，看著這個從天而降、空著雙手的少年。

灰衣男人顯然冇料到有人從二樓跳下來撲他，愣了一下，但反應極快，身體詭異一扭，躲開雲天的撲擊，腳下一滑，朝大門竄去！

“攔住他！”天劍樓大漢拔劍。

幾個弟子揮劍攔截。

那灰衣人身法鬼魅，在人群中閃了幾下，躲開所有劍鋒，眼看要衝出大門！

雲天落地，腳尖一點，踏雲步全力追上去！他冇武器，但身法不慢，緊咬不放！

“小子找死！”灰衣人被追得煩了，反手一揚，幾點寒星朝雲天麵門飛來！

暗器！

雲天急停，腰向後一折，險險躲過。飛鏢釘在他身後的門板上。

就這麼一耽擱，灰衣人已經衝出酒樓，混進渡口人群。

“追！”天劍樓大漢帶人衝出去。

雲天也拔腿就追。五百兩！含光！師兄的餛飩錢！都在前麵！

他衝進人群，目光鎖定那個灰色影子，腳下不停。渡口人多，挑夫船客小販擠成一團，他像條魚一樣在人群裡鑽來鑽去，始終咬住前麵那道灰影。

一追一逃，很快離開渡口，往鎮子外圍的河灘跑。

河灘亂石嶙峋，蘆葦叢生。灰衣人想靠地形甩掉他。

雲天緊追不捨。隻有一個念頭：抓住他。

追到一片蘆葦蕩邊上時，前麵的灰衣人突然停了。

他轉過身，臉上帶著詭異的笑，看著追來的雲天和後麵趕到的天劍樓眾人。

“小子，輕功不錯。可惜腦子不好使。你們以為，能抓住我一陣風？”

話音剛落，蘆葦叢裡站起來七八個穿灰衣拿刀的人，眼神凶狠，把他們圍住了。

中計了。

天劍樓大漢臉色一變，握緊劍。雲天也明白了。

他環顧四周，敵人人多，地形不利。自己這邊，天劍樓的人看著還行，但自己——赤手空拳。

寒意爬上脊背。

就在這時，懷裡的包袱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比上次還猛！工布劍焦急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他腦子裡響起來：

“傻小子快跑！他們有埋伏！往東邊跑！那邊有條小路！快啊！再晚就來不及了！主人救命！傻小子要完蛋了！主人你在哪兒——！！！”

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