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歸縣城
我知道狐霜霜是在開玩笑,所以也沒在意。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不再言語,心裡暗自打算著仙家大會的事情,雖然中國自來有個輿論,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成就大事者勿顧兒女私情,我覺得這話很適合我現在的情況。
因為我身上背負著很多深仇大恨,也有重如泰山的責任,現在居然還有時間顧及兒女私情,為狐霜霜籌備仙家大會的事情,從彆人的角度看我,或許有人會說我自私,但我個人而言,若是沒了狐霜霜,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虛無空白,哪怕是我的父親和胡楓,在我心裡的位置都沒有狐霜霜高。
一個獨居深山的孤兒,當初是狐霜霜給了我活下去的希望,也是她讓我感到世界上還有很多樂趣所在,然而在我的人生中,並沒有父母與其他親人的所在,一切的閒言碎語,都是對我的道德綁架。
時間過得很快,夜空中繁星點點的,讓人看得眼花繚亂,狐霜霜似乎很困,靠在我的胸口就呼呼的睡過去了,先前還感到冷颼颼的我,瞬間覺得是那麼的溫暖。
我不敢睡覺,因為這種原始樹林裡到處暗藏危機,必須得有個人守夜才行。其實大半夜坐在深山中,跟自己心愛的人擁在一起,這種感覺還是蠻不錯的。
一直等到狐霜霜熟睡過去之後,我才抱著她到了老乞丐他們的這裡,火堆燃燒著,坐在旁邊很是溫暖,所以我把我的衣服也蓋在了狐霜霜的身上,半抱著她靠在身後的樹乾上,跟邱九妹他們聊天。
其實也沒什麼,邱九妹這丫頭似乎對我和狐霜霜的故事充滿好奇。我也很想告訴她我們這段心酸卻又快樂的坎坷曆程,但事情關乎到我和狐霜霜的身份,也就避免了這些話題
我和老乞丐輪流守夜,兩個姑娘安心睡覺,一夜下來,除了河流中老傳來水泡的聲音之外,沒有發生任何事情,第二天早上,我們全都早早的醒來,因為快要走出這片鬼地方了,無比的興奮,什麼也沒做,直接出發前往山外。
今天是晴天,走起路速度絲毫不會受到阻礙,關鍵越往外邊走,樹林中的樹木就變得越來越高大稀疏,中午的時候,我們按照預算中的時間,成功走出了森林,看到遠方出現的梯田,看到那些隆起的居民房,我知道,我們這是到了縣城周邊的一個村莊裡麵。
雖然我們幾個穿著破破爛爛,但卻絲毫不覺丟臉,反倒興致勃勃的在人家田野間奔走,正逢秋收季節,金黃色的稻草灑滿了田野,狐霜霜看到這些,臉上都樂開了花,麵對我倒著走,對我說,她忽然想起了我們的小時候。
我們的小時候就在我老家的,那個地方和這裡非常的相似,有梯田,有稻草,秋收時節還會有很多人在田野中收割,人人戴著一個圓圓的草帽,那是我最懷唸的場景。
旁邊的邱九妹竟然還偷偷掉了眼淚,被狐霜霜給發現了,問她乾嘛哭了,現在應該高興才對。邱九妹搖搖頭,說看到這個地方,就會忍不住想起她的阿爹。
聽到此話,我們都沉默了,想想的確挺可憐的,但我們也是無能為力,現在回頭想想,還好她阿爹不跟我們走,要不然在路上遇到狼妖的時候,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我忽然有種想照顧好邱九妹的念頭,她應該比我小一點吧,乾脆把她當成自己的親妹妹,以後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了。途中,我故意走到最後和老乞丐一起,讓狐霜霜她們走前麵,問老乞丐能不能動用一點妖醫族的後台,把邱九妹的戶口登記到我家,然後讓她去我們學校上學。
老乞丐看著我笑了笑說道:“你小子倒是個好心腸啊,放心吧,這個簡單。”
我說了句謝謝,之後又問他回到縣城有什麼打算,去妖醫族,還是留在縣城隱居一段時間。老乞丐歎口氣,說現在的妖醫族亂成那樣,回去並不是什麼好事,縣城也不去了,他要在大江南北奔波,尋找我父親的行蹤,等到我和胡楓統一妖醫族的前夕,再準時過來助我們一臂之力。
老乞丐跟我們三個走到了村莊的外邊,說跟著村莊這條小路一直往前走,那兒便是一條公路,隨便找輛車就能回到縣城了。邱九妹的事情,過幾天他給楊鬆發去資料,再帶邱九妹去市派出所登記一下就行了。
老乞丐交代我這些,一個人獨自走入了村莊左邊的森林,很快便沒了身影。讓我莫名的有些哀愁感,目送他遠走之後,我帶著狐霜霜和邱九妹往前走,找到了老乞丐說的公路,不過由於我們幾個穿著有些破爛,招車著實費了不少勁,多數司機不願意載我們。
折騰到下午我們終於遇到了一個好人,是個開著火車的司機,可能是心腸好,看我們幾個有些可憐的樣子,到縣城的時候竟然也不收錢,我笑了笑,帶到山裡去的現金全被水濕透了,於是以交朋友的名義加了這個司機的微信,轉了兩百塊給他。
突然回到了縣城,看到繁華的街道和匆忙的行人,我有種說不出來的傷心感,想想在麻風寨差點丟了性命,當時那種絕望的心情還在心中縈繞,慶幸的是,我們都活著回來了!
我們站在街邊,給楊鬆打了個電話,叫他趕緊來接我們,現在要是走路回去,被人看見說不定把我們當成什麼地方來的通緝犯,報警可就不好處理了。
邱九妹是第一次見到縣城這種繁華的地方,眼神中充滿了驚訝,狐霜霜說待會兒回去休息好了,晚上帶她上街買衣服去。說完就把手掌伸向了我,意思是喊我拿錢。
我抬頭看著天空,本想逗她一下而已,誰知耳朵立馬被揪住了,疼得我急忙招供,說身上沒錢,待會兒再去取。她哼的一聲又笑著跟邱九妹介紹縣城去了,似乎把我給當成了空氣。
不多久楊鬆就開車到了我們麵前,當看到我一身狼藉的時候,假惺惺的就是一通噓寒問暖,我有點受不了,叫他少廢話,然後招呼邱九妹上車,讓楊鬆火速趕回家,路上的時候問他我走時來那個嫂子現在還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