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頭前夜
“我不是邪教的人,也不是道士,我隻不過懂得一些驅鬼方法而已。”我說著把狐霜霜摟在懷裡,接著說:“至於她,是我的妻子,我們一起被人陷害,才會誤打誤撞的被衝到這裡來。”
狐霜霜被我突然摟在懷裡,下意識就要掙紮,發現我抱得很緊,掙不脫之後,她才索性撅著嘴恢複了木頭人的模式,特彆驚訝,似乎到現在都還沒想起我是誰。
大少爺見到狐霜霜驚訝的模樣,沒想到冷哼了一聲就說:“你們在逢場作戲吧?這點小動作騙不了本少爺的眼睛。自古以來,外族人闖入咱們麻風寨,按照規矩是永遠不能出去的,不管你是不是邪教的人,在我們寨裡興風作浪,就不能放過你們。不過如果你願意給我磕三個頭,並立誓永遠待在麻風寨裡,受我管轄,那前麵的事情,就可以既往不咎,如若不然,按照規矩,照樣得送去祭神。”
我一聽就有些不高興了,就算給你磕頭三個,能把我們放出山的話,那我也做不到,跪天跪地跪父母,哪怕是跪朋友跪老婆也行,但要我給一個素昧平生的人下跪,三個字,不可能!
再有,要我們一輩子待在麻風寨裡受他管,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我當即就搖搖頭說:“對不起,我跟你沒關係,你也對我沒恩情,所以我不會給你下跪的。”
“哦?我饒你性命,難道不算恩情嗎?”他冷冷的問道。
“事情原本就是你弟弟主動惹出來的禍端,該承認錯誤的是你們,何來的恩情?”我不服輸的說道。
“哼,少爺,這小子分明就是個養狐術士,你可千萬彆掉以輕心啊,不然等狐狸精恢複法力,咱們麻風寨,恐怕有一場血光之災啊!”這時候旁邊的巫師忽然煽風點火的說道。
沒等大少爺答話,我立馬就嗤之以鼻的對老巫師說:“你是想砍我妻子的尾巴修煉邪術吧?彆以為我看不出你肚子裡那點壞水!”
之前有提起過,狐仙修煉的所有精華,全都凝聚到裡尾巴上,所以狐仙的道行一切取決於尾巴,現在狐霜霜隻有兩條尾巴,要是砍掉一條,那她的法力便會大打折扣,說不定連鬼都不是對手!
據說狐仙的尾巴是靠很多年才能修煉出一條的,正是如此,所以無比的珍貴,那些術士要是拿到手,不但能修煉自己的邪術,還能養煉一些其窮凶極惡的邪祟,這老家夥之前說要砍狐霜霜的尾巴,我一聽心裡就明白他的想法了!
“哼,你彆嘴硬,狐狸精若是不砍掉尾巴,能殺死嗎?我看你是想拖延時間,好讓狐狸精恢複法力,好趁機對我們下手吧?”老頭惡狠狠的對我說完之後,又看著大少爺說:“少爺,不能再拖了,我看明日午時動手祭神,那是最合適的時辰,否則一旦讓狐狸精恢複法力,後果不堪設想!”
大少爺眯著眼沉思了片刻,對旁邊的手下揮揮手說:“先把他們關押起來,就依巫師所言,明日祭神。”
一群槍手紛紛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我,然後專門派兩個人來給我和狐霜霜鎖上枷鎖,這次我沒機會反抗,也沒想反抗,因為,如果不反抗的話,我還可以跟狐霜霜好好的度過一個晚上!
我們兩個被抓起來後,大少爺回頭就走,不過走了兩步,好像忽然想到什麼,頓了一下說:“把他們關在一間牢房裡,加重人手,退到地牢門口看守,沒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牢房半步,任何人不得對他們動用私刑,否則,我的手段你們都知道的!”
他冷冷的說完,扇著扇子便離開了,一部分人跟隨他走出了院子,老頭看著我得意一笑,這纔跟在後麵走出去,我和狐霜霜被這群人押送到地牢。
一路上狐霜霜一句話沒說,滿臉的沮喪之色,我的心情也無比沉重,這個大少爺倒是懂得一點人情世故,隻不過放我們走這事情,他似乎沒法做出判決。
我和狐霜霜被關進了一間牢房,守衛們很聽大少爺的話,紛紛退守到地牢外邊,一時間整個地牢裡,隻剩下我和狐霜霜,無比的安靜。
我雙眼迷離的靠在牆壁上,看著牢房走道上的火盆,而狐霜霜就靠在我的胸口,雙目無神的看著地上,兩人一時間啞口無言,因為我們都知道,這次可能真會死。
如果你沒有陷入過此等的險境當中來,那麼你永遠無法體會到這種絕望,絕望逃不出去,絕望勢單力薄,絕望死亡與我們的近距離,一種大刀架到脖子上的感覺。
我們現在就好像是古代的即將被斬的刑犯,沒有一點的主動機會,被關押在小小的牢籠中,期盼著夜晚永遠彆過去,期盼著時光在此停留,不想麵對明斬頭的刑刀。
我們沉默了很久,狐霜霜才無精打采的說:“原來你真的是我相公,那要不是的話,該有多好啊?”
我撫摸著她腦袋上亂掉的秀發,強顏歡笑的說:“彆擔心了,你不是說你母後會來救你嗎?怕啥。”
“我騙你的,他們不可能找得到這裡,我們就要死了。”她說道這裡的時候,竟然抽泣一聲,很快兩行絕望的淚水從她眼眸中滑落下去。
我心裡歎口氣,其實我也知道她那是在騙我,隻不過安慰安慰她而已,沒想到反把她給說哭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是狐霜霜第一次那麼柔弱的流出女兒淚,和之前那個蠻狠無禮的她,是那麼的不同,或許,這也是最後一次了。
我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水,小聲說:“沒事,能和你死在一起,我已經滿足了。”
她聽到我這樣說,反過來就爬在我的胸口,傷心欲絕的哭起來,抽噎不止的說:“如果沒有你,我早就死了,我也死而無悔!”
聽她這麼說,我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隻不過帶著濕潤的眼眸,激動得難以言語。
我沒說話了,享受著抱著她的美好時光,她似乎也在享受被我哄在懷裡的感覺,時間瞬間彷彿停止了一般,成為我們兩個的世界。
可是事實上,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失,流失得無比之快,沒人來打擾我們,不知不覺過去了一夜,好像才一分鐘不到一樣,天就亮了,我是在做夢嗎?
有人給我們送來了一些酒肉,放在外邊,開啟牢門對什麼說:“吃飯了,吃了這頓,也該上祭神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