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乾屍
原本樹林裡就黑漆漆的,有股子荒涼,一下子給我冒出個東西在那晃來晃去,冷不丁還是嚇了我一跳,不過仔細看了眼,好像是啥東西掉在樹上,有點像衣服,並不是什麼活物。
我當即找個地方,在地上收集一堆鬆針,讓狐霜霜躺在鬆針上之後,我才衝著那東西走過去,說不定是啥寶貝,讓我給遇到那是好事啊。
等我走近了一看,才知道確實是衣服,不過這跟純衣服那就區彆大了,不仔細看還不知道,這衣服裡麵還包裹著東西,是一顆黑乎乎的腦袋,我擦,是一具屍體!
我頭皮唰一下就麻了,歪著頭仔細打量一遍,才發現這不隻是屍體那麼簡單,估計已經有些年頭,屍體的腦袋已經嚴重縮水,四肢更是縮排衣服裡,跟乾柴棍一樣,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那麼說來就是一具乾屍了,我看衣服上麵好像掛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心想乾屍又沒啥好怕的,當即在地上撿起一根柴棍,在那個黑乎乎的東西上拍打了一下。
沒想到這一打出事了,應該是上頭繩子年頭太久,被我輕輕一打就斷開,屍體一下子從樹上掉下來,竟然不偏不倚的掉在我的麵前,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腦子進水了,竟然下意識伸手抱住了乾屍!
我擦,我這是咋地了?正想一把丟開乾屍的時候,忽然,隻見乾屍的腦袋一骨碌轉了一下,嚇得我心頭一顫,媽的,這東西該不會成這樣了還想詐屍吧?
沒容我丟掉屍體,忽然看見屍體那乾癟的嘴巴忽然動了幾下,隨後從嘴巴裡吐出來一張東西,是一張黃色的布條,布條從乾屍嘴裡滾出來後,立馬往下開啟了,上麵寫著一排扭曲的符文!
我眉頭一皺,心裡好像有一股念頭在指引著我,把乾屍輕輕地放在地上,隨後拿起條差不有五公分的黃色布條,也不知道腦子裡咋想的,居然拿起這布條就放在了耳邊。
靠,難道我被這乾屍的鬼魂上身了?正想著這個,耳旁忽然傳來一聲非常尖銳的聲音,聽起來跟一個老頭說的話一樣:“此鬼乃是秦嶺山脈中的百年柳樹變化而成,名為樹鬼,能模人長相、隱匿身形,好男色,貧道學術不精,死於樹鬼之手,特留下符文傳音,告誡道友,此鬼晝夜能行,要想將其趕儘殺絕,必須以替身祭血之術,樹鬼的替身是麻姑村的……”
聲音到這裡頓時就沒了,我心頭一急,在這張黃布條上拍了一下,心說你倒是繼續啊,替身是麻姑村的誰?
可惜聲音到那裡,無論我怎麼拍打都沒有了,回頭看向地上的乾屍,現在終於看出來了,這家夥的衣服上隱隱有個八卦,看樣子是個道士。
學術不精被樹鬼害死,我想了想,哦,這家夥成了乾屍,該不會是被樹精弄上了床,榨乾了身體吧?
不想到這個我還差點忘記了,阿朵跟我說過,她們族長上過的男人,往往活不過一晚,難道這符文傳音要就講的替身,就是麻姑村的族長?
說到這裡必須解釋一下,這個符文傳音我在書上看到過,據說是道家的一種留音術,道家專門有種畫留音符的材料,應該就是這種黃布。剛才我看到那種扭曲的符文,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留音符了。
具體操作好像是以血為祭,邊說變寫,一鼓作氣把符寫完後,一張留音符便大功告成,若想長期儲存,就得含在嘴裡,加入一點蠟即刻。
沒想到在書上看到的傳說,今日還親眼所見,這個乾屍的身份不一般,我估計他留下傳音符的時候已經受傷,說到後麵就不行了,把最後的力氣留在了收留音符的事情上。
我摸著腦袋心想啥是“替身祭血”?這好像沒有聽說過。不過從傳音符裡麵,我倒是搞明白了一件事情,麻姑村裡就住著一隻樹鬼,這樹鬼是誰,現在還不清楚,如果傳音符裡說完全的話,替身是誰,誰就是樹鬼,但關鍵是沒說完全。
我第一個懷疑到的就是麻姑村的族長,隻有她的嫌疑最大,但知人知麵不知心,這種事情誰又說得準?如果是樹鬼附身在某個姑娘身上,一直在幕後控製族長,要族長害人呢?這個沒法斷定。
不過現在我必須把矛頭對準族長,這個女人肯定是有端倪的,我也不知道這具乾屍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搞不好根本不在這個年代,所以樹鬼什麼的,也就當長點見識而已。
我看天色也不早了,加上我還得去救方小雨她們,沒多餘的時間來安葬這個道士,屍體也就這麼點兒,隻能將其火化。
樹林裡一片漆黑,天色已然入夜,生火倒不會被發現,於是我在旁邊收集一堆乾柴,將屍體放在上麵,準備點火的時候,纔看見屍體腰間那個黑色包,好奇地拿下來,不過剛放到地上,包就化成了一包粉末,是因為時間太久的原因。
包散為粉末之後,一把黑亮亮的東西出現在了眼前,咋一看是一把鏽跡斑斑的青銅劍,大概也就隻有我的手腕那麼長,拿起來手感涼涼的。
青銅劍上刻著非常多的符文,我用樹葉在上麵擦了一把,上麵的鐵鏽瞬間落地,劍身瞬間煥然一新,這根本不是啥青銅劍,劍身通體暗紅色,從劍柄到劍尖,刻著一排非常整齊的符文,我看不懂。
不管我認不認識,反正是一把好東西,我當即對乾屍叩拜了一下,把這不知道啥材料做的劍收進包裡,隨後點燃了乾柴,屍體比柴還乾,一下子陷入火焰中,瞬間沒了蹤影。
我正歎口氣覺得事情麻煩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咳嗽,回頭一看,才知道狐霜霜已經醒了,竟然一下子從地上跳起來,就大驚小怪的喊:“啊,我身上咋全是水啊?這又是什麼地方,我們不是在族長家嗎?”
我聳聳肩,看來剛才她腦子沒有進水,不過這事情不能說,要不然被她知道,我肯定吃不了兜著走,於是我就說:“水……是剛才下雨了,麻姑村的人太好客,把方小雨她們留在村裡不讓走,待會兒你就好好待在這兒等我,我去接她們過來,明早回家。”
“你騙鬼呢,下雨那你身上咋沒打濕?還有啊,我剛纔是不是睡著了?”她說到這裡,摸著後腦勺嘀咕說:“不對啊,我纔不會睡那麼死……”
說完就瞪大眼睛看向我這邊,雙手叉腰好像想乾啥!嚇得我往後一退,靠,一不小心竟然踩到了火堆,褲腳瞬間燃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