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在工地上話也不多,此刻臉漲得通紅,不知是酒勁上湧還是情緒激動。
他端起自己那杯幾乎冇怎麼動的白酒,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張軍,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認真,“我…我小王今天把話撂這兒!”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巨大的決心,“以後!
我要是再出去瞎搞,再他媽管不住褲腰帶…我…我他媽就不是人養的!
我就…我就去公園長椅上約會!
保證…保證安全!”
他聲音很大,帶著一種宣誓般的決絕,說完,也不管彆人什麼反應,仰起脖子,把滿滿一杯高度白酒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體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但他還是梗著脖子,把最後幾滴也倒進了嘴裡,然後“咚”的一聲把空杯砸在桌上,紅著眼睛,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包間裡安靜了一瞬。
“噗——哈哈哈哈!”
猴子第一個冇憋住,指著小王嗆咳通紅的臉和那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拍著桌子狂笑起來。
“長椅?
哈哈!
小王你他媽…哈哈哈…人才!”
大劉也笑得前仰後合,金鍊子嘩啦作響。
連一向穩重的老李也忍不住咧開嘴,露出被劣質菸草熏黃的牙齒,搖著頭:“這小子…傻是傻了點…不過話糙理不糙!
是這個意思!”
鬨笑聲瞬間充滿了小小的包間,沖淡了之前那沉重的氣氛。
張軍看著小王那副又狼狽又認真的樣子,看著工友們笑得東倒西歪的模樣,臉上那僵硬的麵具似乎鬆動了一絲。
一絲極其微弱的、真實的暖意,艱難地穿透了心底那層厚厚的冰殼。
他扯了扯嘴角,端起自己麵前的酒杯,也仰頭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體如同火線,從喉嚨一路燒灼到胃裡,帶來一種近乎自虐的灼痛感,卻也奇異地讓他麻木的神經感到一絲短暫的活泛。
“行了行了,都少喝點!”
老李看氣氛差不多了,出聲招呼,“心意到了就行!
軍兒也累了。
這頓…算是給軍兒壓驚!
也給咱們自個兒提個醒!”
他舉起酒杯,“來,最後一杯!
為了…為了他孃的平平安安!”
“為了平平安安!”
眾人紛紛響應,聲音參差不齊,但那份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平安”二字的珍視,卻是真實的。
杯子碰撞在一起,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