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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秘書又急忙趕到,拿著一份報告給紀淮深。
他打開,是一份血液檢測報告:
何曉柔流產當晚的血樣中,檢出墮胎藥成分,服藥時間遠早於摔倒。
另一份時間線報告:根據孕周反推的受孕期,他正在國外封閉談判,絕無可能。
他拿著檔案去了醫院。
病房裡,何曉柔還帶著溫婉的笑:“淮深,你來了?”
檔案夾落在她膝頭。她翻開,笑容凝固,血色褪儘。“這是顧昭玥偽造的!她陷害我!”
“樣本來自你當晚急救留樣,檢測機構獨立可查。”他聲音冰冷,“至於孩子,在我出國那兩週懷上的?”
何曉柔的眼淚洶湧而出,聲音發顫:“是醫院弄錯了,或者是我吃的藥有問題。”
“米非司酮不是保胎藥。”他打斷,俯身逼近,目光如刃,“孩子是誰的?”
“是你的!當然是你的!”她尖叫。
“何曉柔,”他最後那點耐心耗儘,“整容照著許悠的樣子,很費心吧?那些偶遇,排練了多久?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一連串問題砸下來,她臉上的柔弱寸寸碎裂。
終於,她抬起頭,眼裡冇了淚水,隻剩下破罐破摔的慘然和怨恨。
“是我設計的,怎麼了?”她啞聲笑起來,帶著扭曲的快意,“我想變美,想過好日子,有錯嗎?像許悠不好嗎?能讓你這種大少爺念念不忘,就是她的價值!”
“偶遇是我等的,配方是偷的,店是你撐的,生意是你買的!不然憑我?”
她越說越激動,語速飛快:“孩子不是你的,是我那廢物前男友的。”
“我本想處理掉,可後來看你對我越來越上心,尤其是知道‘許悠’之後我覺得機會來了。誰知道顧昭玥那個瘋子總擋路!”
紀淮深拳頭攥緊,指節發白:“那些事都是你自導自演?”
“不然呢?”她尖笑,“不這樣,你怎麼會更討厭她,更心疼我?怎麼為了‘保護’我,去逼她、對付她?我冇想到你會跳車。但這不怪我!怪顧昭玥!如果她早點放手,如果你冇那麼在意她——”
“閉嘴!”
紀淮深一拳砸在金屬輸液架上,巨響震得何曉柔驚恐瑟縮。
他喘著粗氣,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隻覺得噁心翻湧。
過去所有的冷語、報複、自以為是的“保護”,都成了荒唐笑話。
他是戲台上最可悲的醜角。
為了一個謊言,一個贗品,他把真心愛他的人逼到絕境。
憤怒、噁心、鋪天蓋地的恥辱,幾乎將他撕裂。
那是對自己眼盲心瞎的極致厭棄。
他最後瞥了蜷縮的女人一眼,轉身離去。
“淮深!紀淮深!”淒厲的喊聲被房門重重隔絕。
走廊慘白。他靠在牆上,閉眼壓下翻騰的胃液。
抬起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冰涼刺骨。
所有對顧昭玥的傷害,都源於這個精心編織的謊言。
而他,曾對此深信不疑。
遲來的真相,比刀更利,將他那顆剛知錯過何物的心,淩遲得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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