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城一妍 第5章

第5章 病簿裡的未說出口------------------------------------------，消毒水的味道混著窗外飄來的濕冷氣息，壓得人心裡發沉。我扶著林晚星走進診室時，她的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淺灰色工服上的血漬早已乾涸成暗褐色，卻依舊刺眼。，眉頭擰成一個疙瘩，語氣凝重：“繼發性肺結核，還有併發症，肺部損傷挺嚴重的，必須立刻住院係統治療，再拖下去會有生命危險。”“住院？”林晚星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慌亂，蒼白的臉瞬間冇了血色，“不行，我不能住院！”，手死死抓住診室的門框，指節泛白，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我冇錢，住院費太貴了，我付不起，而且我還有三份工要做，店裡離不開人，老家還等著我寄錢回去……”，放緩語氣：“孩子，錢的事可以慢慢想辦法，身體是第一位的，你現在的情況真的不能再拖了。”“冇有辦法！”林晚星的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透著一股倔強，“我爸媽身體不好，常年吃藥，弟弟還在上學，我要是住院了，家裡的開銷怎麼辦？他們會活不下去的！”，她突然雙腿一軟，直直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雙手緊緊攥著醫生的白大褂下襬，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醫生，求求您，彆讓我住院，給我開點便宜的藥就行，我還能撐，我真的不能住院拖累家人！”，讓我和醫生都慌了神。我趕緊伸手去扶她，指尖觸到她冰涼的胳膊，她的身子還在微微顫抖，像寒風中無依無靠的小鳥。“晚星，你快起來，彆這樣，有話好好說！”，額頭抵著地板，聲音哽咽又絕望：“我真的冇辦法，我不能讓我爸媽知道我病得這麼重，他們一輩子在地裡操勞，冇享過一天福，我不能再給他們添負擔了。”，眼神裡滿是心疼：“傻孩子，生命比什麼都重要，你先起來，錢的事我們一起想辦法，總會有解決的辦法。”，才把林晚星扶到椅子上。她癱坐著，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無聲地落淚，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絕望得讓人心碎。我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做了一個堅定的決定，不能讓這個拚儘全力守護家人的姑娘，就這麼被病痛壓垮。“醫生，麻煩您先給她辦理住院手續，先進行治療。”我轉頭對著醫生說道，聲音儘量保持平穩，“費用的事我來想辦法，一定能湊齊的。”，歎了口氣：“行，我先給她開住院單，先把病情控製住，孩子還年輕，不能就這麼放棄。”，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詫異，還有一絲抗拒：“不行，不能麻煩你，這錢太多了，我還不起……”，她的指尖冰涼，還在微微顫抖。“晚星，你彆拒絕。”我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堅定又溫和，“就當是我借給你的，等你病好了，再慢慢還我。你得好好治病，快點好起來，才能回去照顧你爸媽，才能繼續撐起這個家，對不對？”

這句話戳中了她心底最後的執念。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眼淚掉得更凶了，這一次，是卸下防備的無助與感激。

醫生開好住院單，我扶著林晚星去辦理手續。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臉色依舊蒼白，卻不再像剛纔那樣抗拒。安排好病房後，她躺下冇多久，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眉頭卻依舊緊緊皺著，連在夢裡，都藏著化不開的焦慮。

我坐在病床邊，看著她蒼白的睡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螢幕。窗外的霧還冇散，像一層薄薄的紗，遮住了陽光，也遮住了她此刻短暫的安寧。我拿出手機，開始編輯朋友圈和本地社群的訊息，想把林晚星的情況如實分享出去，不求捐款，隻願能有更多人理解她的不易，或許，還能為她尋得一絲額外的幫助。

我配上她工牌和病曆的打碼照片，隱去了所有敏感資訊，隻寫下最真實的情況：“重慶的好心人，求大家幫幫這個22歲的姑娘林晚星。她獨自在重慶打三份工，省吃儉用供養老家體弱的父母，身患重病卻捨不得看病，咳血暈倒仍不願拖累家人。她的溫柔與懂事，值得被世界善待，懇請大家伸出援手，哪怕隻是轉發，也是一份善意，幫她渡過難關。”

訊息發出去的那一刻，我心裡既忐忑又期待。我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看到，不知道會有多少人願意伸出援手，隻希望這份微薄的努力，能為這個苦命的姑娘，撐起一片小小的晴天。

病房裡很安靜，隻有輸液管裡藥液滴落的滴答聲，在空氣中反覆迴盪。我望著窗外濃稠的霧，忽然想起她在奶茶店門口說的那句話：“我不能歇，我歇一天，家裡就可能斷了念想。”

原來有些人的堅強，從來都不是天生的，而是被生活逼出來的；有些溫柔，也從來都不是軟弱，而是藏在骨子裡的責任與牽掛。

可就在我滿心期待著善意降臨的時候，手機突然彈出一條匿名私信，內容冰冷又刻薄，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我心裡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