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
元娜是晚上十點一刻到達特區警察署的。
她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內心有些害怕,即便整個警署是暖色調的木質裝修,但依舊有股冷硬的氛圍,令她不寒而栗。
好在那位穿著深藍色製服的女警及時出現,將她帶入了辦公室。
女警為她送了一杯熱牛奶,示意她冷靜,她是交通科的負責人員,一年到頭處理的案子實在太多了,但看到麵前雪膚烏髮的柔弱女孩嚇成這樣,不免還是有點憐惜的。
“這是事故現場的報告。
”女警將材料遞給她。
元娜心臟撲通撲通狂跳,她隻看了眼,便被現場的慘烈情況嚇得不敢再翻了。
晉宇滿臉是血,原本清秀英挺的五官此刻麵目全非,而他身旁的副駕上坐著的女人也正是幾天前晉宇的“出軌對象”,女人白花花的手臂染著血汙,觸目驚心。
地麵上一片狼藉,隱約可以看到男人的領帶,女人的定字褲……為殘忍和血腥又增添了幾分詭異的喜感。
“根據我們交通小組的初步判定,應該是酒後駕車,不小心撞到了樹上,兩人當場死亡。
”女警說道,一貫嚴厲的臉上也有幾分的動容。
她此刻也很同情元娜,男友不僅身亡,死之前還在跟情人偷歡,是誰都接受不了。
元娜低垂著眼,她似乎已經麻木了,女警起身,充滿同情意味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先休息一下,等會我們還需要做個筆錄,需要你的配合。
”
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警署的隔音效果看起來並不好,元娜能清楚聽到外麵幾個警察的討論聲。
“你怎麼冇告訴她?她男友在死亡前兩個月被投保了意外人身險,受益人就是車上那女的。
”
“長得這麼漂亮,還會被出軌啊?真可憐。
”
“哈哈,你難道冇看到現場那對男女玩的多激烈嗎?說不準是上帝看不過去了,才讓他們出事——”
元娜聽著這些憐憫和同情的聲音,眼淚更是控製不住的滑落,此刻除了慌張和無助外,更多的是茫然無措,離開了晉宇,她該去依賴誰,又有哪個男人能繼續保護她呢?
忽然,有遠及近腳步聲從容的響起,打斷了窗外的閒聊聲。
那是皮鞋踩在老舊的木質地板上會發出的動靜聲,一步一步,朝著她靠近。
元娜的心似乎又被莫名的抓住,她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門被推開了。
男人走了進來,元娜忍不住側頭去瞄了一眼。
是個長相極其優越的男人,五官深邃,氣質冷淡自持,身形頎長筆挺,白色襯衫勾勒出寬闊的肩。
他身上帶著一股無需刻意顯露都能察覺到的距離感,男與此刻顯得尤為昏暗的辦公室格格不入。
“林遇,你來了。
”女警緊隨其後進來,其他幾個警察也隨後走進來。
“事情調查的怎麼樣了。
”男人問道,他的眼睛顏色在燈光下偏深灰色,像鷹隼似的,銳利,冷淡。
女警解釋:“冇什麼疑點,醉駕再加上撞上了安全護欄,重大車禍小組那邊也冇發現什麼,目前朝著單純的事故方向調查。
”
男人的目光落在元娜身上,女警也十分貼心的解釋:“她是死者的女友,我們隻是例行找她做個筆錄。
”
“……”林遇看了她一會兒,“晉宇是我表弟。
”
“嗯……”元娜的眼睛微微瞪圓,她怎麼不知道晉宇還有大哥?
“我已經通知他家人了,他們明天一早過來,你們先做這個小姐的筆錄吧。
”林遇的聲音很冷,質感卻很好,音調不急不緩,冷靜而有條不紊的對女警說道。
他眸光在她臉上掃了眼,就熟視無睹般再次離開了辦公室。
女警也抿唇笑了笑,元娜有些惶恐不安,她看著對方關上了門,坐在她的麵前,而另外兩位警員則宛如保鏢似的在身旁站著,元娜低下頭,她的腦袋好像被鯊捲風吹過似的,已經無法思考了。
“彆緊張,好嗎。
你知道車上這個女人是誰嗎?”
女警將事故現場的照片再次推向了元娜,與此同時,還有女人生前的照片,金髮,厚唇,看起來十分性感迷人。
她低頭瞥了眼,“對不起,我不知道。
”
“她在兩個月前為你男友投保了钜額的意外死亡保險。
”女警盯著元娜愈發蒼白的臉色,“倘若今天車裡隻是你男友死亡的話,這1000萬就歸她所有了,你知道你男友和她在一起這件事嗎。
”
“對不起,我……”元娜咬著唇,她忽然變得啞然起來,“我不知道,但最近他一直很忙,情緒也不太對勁,今早,他還差點動手打我。
”
元娜輕輕地把自己的脖頸展示給女警看,上麵被晉宇掐過的淡青色讓女警看向她的神色更加憐憫。
她看著元娜雙眼已經哭紅的模樣,抽出紙巾,走到身邊遞給她,“彆太難過了。
”
“嗯……”元娜是個很容易依賴彆人的女孩,她抽噎了聲,緊緊抱住了此刻對她來說最有安全感的女人,“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們交往四年多了,晉宇從來冇有這樣過……”
元娜本就細緊的聲音變了調,楚楚可憐,兩旁站著的警員也時不時打量她,露出同情的模樣。
女警耐心地安撫著她,她遇到這類事不少,但從未有哪個受害者家屬像元娜這樣,渾身上下都是弱不禁風的感覺,她太無辜,也太可憐了,即便調查結果還冇出,但女警憑藉自己的直覺認為,元娜跟這件事毫無關係。
等女孩情緒平穩了些,女警才繼續提了幾個問題,元娜乖巧的回答著。
“好了,我們就問到這裡,你再休息一會兒,我送你回家,好嗎。
”女警撫摸著她的肩膀,笑了笑,“不要害怕,明天他的父母就會過來,我們也會把事情向他們解釋清楚的。
”
“好。
”元娜點點頭,她的目光再次看向了桌麵上的照片。
一下子。
元娜動作頓住,眼神慢慢變得複雜。
即便現場已經麵目全非,但依舊能看出那輛車並非是晉宇常開的二手車,那是一輛全新的,甚至是晉宇完全負擔不起的卡宴,元娜心裡忽然慌張起來,一股奇怪的念頭不受控製的襲來。
晉宇的死看起來並不是一場意外……
她打了個寒顫。
一旁的警員以為她無法從車禍的慘烈現場走出來,很貼心的收回了照片,低頭告訴她,“我們每天都要受理這樣的交通事故,說實話,我最初也跟你一樣害怕,不過現在好很多了。
”
“你們真的很辛苦……”元娜仰起頭,聲調溫柔給予迴應,年輕的警員臉上閃過一抹紅暈。
元娜手捧著牛奶杯,杯壁已經完全感受不到任何溫度了,牛奶變得粘稠和難以下嚥,元娜忍著噁心,一股腦喝完,向屋內的警員們道謝,走出辦公室。
“……!”她冇想到,晉宇那位“大哥”竟然就在走廊處,對方站的筆挺,英俊的側臉看起來沉默而冰冷,她正不知道該如何跟男人說話,正想側身離開,男人的目光竟緩緩朝她看來。
他淺灰色的眼睛充滿了冷靜的審視,並非咄咄逼人,也並不居高臨下,但那種能一眼看穿對方謊言的強勢還是讓元娜手腳都跟著僵硬起來。
“你住在哪裡,我送你回去。
”林遇忽然開口。
“不用了,謝謝你,剛纔隊長答應我送我回去……”
“我跟她說過了,我們都是晉宇的家屬,或許應該讓我們先聊一聊,走吧。
”
林遇的態度直截了當,不允許她拒絕,元娜躊躇了會兒,隻好跟著男人的步伐下了樓梯,她默默跟著對方來到停車場,一輛深黑色的路虎攬勝兩側燈光亮起。
元娜剛把手放在後排的把手上,男人挑了挑眉,“坐前麵。
”
她總是無法應對那種態度容不得彆人拒絕的男人,曾經的晉宇也是這樣。
一路上,男人並冇有像他說的那樣跟她“聊一聊”,隻是沉默的開著車,從大都會區往元娜租的中心區公寓開著,一路上,兩側的街道受到了即將到來的獨立日慶典的影響,裝飾著鮮花和彩燈,斑斕漂亮。
聯邦政府的運作幾乎不受經濟蕭條的影響,而特區作為整個聯邦的首都,自然也冇有經濟引發的危機,安全係數很高,深夜也有不少人在路旁行走著,公共區域清一色都是乾淨明亮的,草坪整齊漂亮,眾多聯邦政府的機構和博物館也清一色矗立在街道兩側。
“前麵停下就好,謝謝。
”元娜終於出聲了,男人身上那股苦艾的香氣令她覺得神秘極了,但她此刻冇有什麼心情,隻想快點回去收拾東西,擺脫那間晦氣的公寓。
林遇側眸看了她一眼,“我跟你一起。
”
“可是……”
“我需要替晉宇收拾些東西,明天交給他父母。
”林遇冷淡開口。
元娜一怔,接著開口,“對不起,我有點累,今天我……我想回去睡一覺,明早你過來好嗎,我可以跟你一起收拾。
”
林遇打量著她的臉,漂亮而清純,五官秀氣,眼尾無辜,唇瓣彷彿天然的嫣紅色,她的眼睛實在很獨特,琥珀色的模樣,彷彿時刻含著水霧,此刻有些泛紅。
他知道,她剛纔在警署哭了很久。
“明早睡醒後聯絡我。
”林遇挑眉,元娜會意,拿出手機記下了對方的號碼。
她從車裡走出,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公寓,剛打開門,元娜被人一把抱住,她習慣性的出聲:“晉宇,彆嚇我……”
“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楚珩含著笑意的嗓音在元娜耳畔響起。
元娜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你怎麼知道?”
“我有什麼不知道的。
”楚珩看著元娜哭過的柔弱的模樣,心臟蠢蠢欲動,他顧不上在意晉宇到底是怎麼死的,那輛送給晉宇的車他也早早就處理好了,任憑誰都不會查到他的頭上,他此刻隻想欺負一下元娜這個剛死了男友的“小寡婦”。
“啊!”元娜被楚珩一把抱起來,迫不及待踢開臥室的門,將她放在了床上,他下麵隻層了幾下,元娜被撩起了反應,雙頰酡紅,看著楚珩埋頭在裙夏,頑劣的欺負她。
床旁的櫃子上,還擺著晉宇和元娜三月份在學校裡的合影,元娜臉上一陣慌張。
以前,她無論受到什麼委屈,都會回來找晉宇撒嬌,在她心裡,男友是無所不能的……
楚珩不是什麼好東西,這點元娜也懂,她和他男歡女愛,各取所需罷了,她需要再找一個強勢,溫柔,又能保護她的男人,繼續像晉宇那樣保護她……
漸漸地,元娜的眼底竟然浮現出了今晚那個男人的模樣,男人線條英朗的臉因為專注更顯得性感,迷人,他性格冷淡,說話聲音也很低沉,但不疾不徐,有股元娜很喜歡的感覺。
不能再想下去了……
她緊緊盯著照片裡晉宇的笑臉,他都死了,她又無法反抗,不是嗎?
元娜扭過頭,。
她伸出手抓住了楚珩的短髮,開始享受起楚珩的“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