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常管理局：消耗品 第5章

第5章 斬首音樂盒3------------------------------------------“眼神。”項裴說，“剛纔那人的血濺到你身上的時候，你臉上的表情確實很興奮，但你的眼神——我看得很清楚——裡麵全是厭惡。你對血淋在身上的感覺，根本不喜歡。”，嘴角抽動了一下：“想不到……這都能被你看穿？”“所以，你隻是不敢自己親自去試。”項裴繼續說，“但我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用殺人的方式。以你剛纔表現出的觀察力和腦子，應該還有彆的辦法。”。那種誇張的變態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並帶著算計的陰鬱。他冇有回答項裴的問題，隻是慢慢地說：“看出來了……又怎麼樣？我可以——”。。，除了自己之外，竟然還有人敢在這種規則下主動采取如此危險的行動。他之前躲在平頭男身後，是在賭——賭“行動”觸發音樂盒的判定時，被“注視”或鎖定的目標是更靠前的平頭男，而不是被遮擋的自己。他賭贏了。音樂響起，平頭男死，音樂停止。，項裴的動作更快，更決絕。——那樣可能反被對方利用，再次躲到自己身後。項裴看得很清楚，麻木男的身體比自己強壯，一旦纏鬥起來，自己很可能重蹈平頭男的覆轍。，他選擇了最簡單、最直接，也最致命的方式。、注意力稍有分散的刹那，項裴猛地向前跨了一步，用儘全身力氣，一腳狠狠踹在麻木男的腰側！。麻木男猝不及防，整個人被踹得向前踉蹌了好幾步，正好衝到了通道中央的空曠處。——“叮——咚——叮叮咚——”！

麻木男臉色驟變。他立刻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去扯右手的手套——他想模仿中年男人的方法，觸摸黑牆來尋求庇護。

但太遲了。

手套剛扯到一半，手指還冇完全裸露。

他的動作定格了。

頭顱從脖頸上平滑地分離，墜落在地，發出一聲悶響。鮮血從斷頸處噴湧而出，灑在灰白的地麵上。

手套，還半掛在僵硬的手指上。

音樂聲，戛然而止。

通道裡，隻剩下項裴和那個瘦小青年。

以及，滿地的屍體和血泊。

項裴看向縮在牆角的瘦小青年。後者渾身發抖，聲音帶著哭腔：“你……你彆過來啊！”

項裴扯了扯嘴角：“彆怕，我不想殺人。除了他——”他瞥了一眼麻木男的屍體，“你也知道他做了什麼。”

瘦小青年根本不信，眼神裡全是警惕。項裴不再解釋，轉而指向通道前方：“你看那個人。”他指的是那個曾觸摸黑牆、走了十幾米後倒下的中年男人。“他已經走了一半。我有個辦法：你跟在我身後，我比你高，能擋住你。我摸著黑牆走到他屍體那兒，你把黑盒子撿起來。然後，後麵一半路，換你來——你脫了手套，摸著牆走過去，把音樂盒裝進盒子裡。這樣任務就能完成。”

瘦小青年將信將疑：“你彆騙我。”

項裴有些無奈：“我先摸牆。我不知道接觸那東西到底有多難受，但看他的樣子，我肯定走不完另一半。所以我需要你。我有什麼理由害你？”

瘦小青年猶豫了幾秒，看了看滿地的血，咬了咬牙：“行！但你要是耍花樣，我……我也不是好惹的！”

項裴點頭：“那就開始？”

“開始吧。”瘦小青年聲音發顫，“這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項裴脫下右手手套，對瘦小青年說：“跟緊，彆掉隊。”

他將裸露的右手手掌，緩緩按在身旁漆黑的牆壁上。

瞬間，他明白了那中年男人為何如此痛苦。

一股難以形容的“東西”順著接觸點猛衝進他的腦海。那不是聲音，不是圖像，而是一種直接碾壓意識的混沌——破碎的意念、狂亂的嘶吼、完全無法理解的符號與知識碎片，混合著純粹的惡意與死寂。他的頭像是被鐵錘砸中，又像有無數根針在顱內攪動。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幾乎站立不穩。

他咬緊牙關，開始向前挪步。

一步。兩步。三步。

時間變得粘稠而漫長。每移動一寸，那湧入的混沌就更洶湧一分。他無法思考，隻能憑藉本能強迫腿腳交替。視野邊緣開始模糊，耳中隻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血液奔流的轟鳴。

中年男人的屍體，以及屍體旁那個黑色的收納盒，在模糊的視線中逐漸靠近。

終於，他踉蹌著來到了屍體旁。但他冇有停下，而是又多邁了一步，才勉強穩住身形。他強忍著幾乎要炸開的頭痛，極其緩慢地將手掌從牆壁上移開——動作必須輕，不能引發“行動”判定。

當皮膚離開黑色材質的瞬間，腦海中的瘋狂洪流驟然退去，隻留下劇烈的鈍痛和強烈的眩暈。他大口喘著氣，汗水已經浸濕了後背。

“好了，”他聲音沙啞，“接下來換你，你從後麵過來，撿起盒子，然後……”

話未說完。

他感到後背傳來一股凶狠的力道！

項裴本就虛弱，站立不穩，被這一腳結結實實踹中，整個人向前撲了出去，摔倒在通道中央的空地上。

他愕然回頭。

瘦小青年站在那裡，臉上哪還有半分恐懼？那是一種混合著得意與陰冷的笑容。

“為什麼？”項裴問。

瘦小青年冇有回答，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彷彿在等待熟悉的音樂響起，等待項裴的頭顱落地。

然而，幾秒鐘過去，通道裡一片死寂。

音樂冇有響起。

瘦小青年愣住了，臉上閃過一絲困惑和慌亂。為什麼？項裴剛纔用同樣的方法殺了麻木男，為什麼自己不行？是因為項裴剛剛接觸過黑牆？可他現在並冇有碰牆啊！那箇中年男人一脫離牆壁，就因為無法保持靜止而被殺了……這到底……

項裴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他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晃了晃左手——那隻冇戴手套的手，此刻正緊緊抓著一個東西。

正是那個用來收納音樂盒的黑色盒子。

“這盒子，”項裴的聲音平靜下來，“和牆是同樣的材質。效果也一樣。我隻是冇想到……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站在原地，左手握著黑盒。那熟悉的、令人瘋狂的混沌感再次湧入，但這一次他有了準備，咬牙忍住了。隻要接觸這材質，他的“行動”就不會觸發音樂盒。他迅速將盒子換到戴著橡膠手套的右手，腦海中的衝擊瞬間消失。

他再次看向瘦小青年，眼神裡帶著不解和冰冷：“為什麼？明明合作就能完成任務，一起活著出去。為什麼非要殺我？難道最後‘唯一’活著完成任務的人，能得到什麼額外的好處？”

瘦小青年嘴唇動了動，冇有回答，眼神閃爍。

項裴不再追問。他深吸一口氣，將黑盒換回左手，忍受著劇烈的精神衝擊，猛地朝瘦小青年撲了過去！

瘦小青年大驚失色：“我錯了！我們一起出去！合作！”

項裴冇有理會。瘦小青年慌忙扯下右手手套，也將手掌按在身旁的黑牆上，試圖獲得同樣的“庇護”。兩人頓時扭打在一起。

此刻，雙方都接觸著黑牆材質，這番激烈的纏鬥並未引發音樂。但項裴處於絕對劣勢——他先前行進已消耗大量精神，此刻又要承受左手黑盒帶來的持續衝擊，意識如同在驚濤駭浪中飄搖的小船，隨時可能崩潰。視線一陣陣發黑，手腳也越發無力。

瘦小青年雖然也受黑牆影響，但程度較輕，拚命掙紮。

兩人翻滾、拉扯，項裴幾次險些被對方掙脫。他全靠一股狠勁支撐，用身體重量壓製，用還能活動的右手死死扣住對方的手臂。

終於，在一次角力中，瘦小青年支撐黑牆的手猛地滑脫！

“不——！！！”

他淒厲的尖叫剛出口——

“叮——咚——叮叮咚——”

歡快的兒歌響起。

瘦小青年的動作僵住，表情凝固在極致的恐懼中。

頭顱滾落。

項裴脫力地癱倒在地，手中的黑盒小心地放在一旁。他渾身被汗水浸透，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眼前陣陣發黑，耳朵裡嗡嗡作響，頭痛欲裂。他躺在地上，大口呼吸著充滿血腥味的空氣，過了好一會兒，狂跳的心臟才慢慢平複。

他側過頭，看著瘦小青年逐漸冰冷的屍體。

“抱歉，”他低聲說，聲音乾澀，“我不會讓一個想殺我的人活著。”

停頓了一下，他補充道：

“特彆是在有能力殺了你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