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常管理局：消耗品 第4章

第4章 斬首音樂盒2------------------------------------------“開門！放我出去！我不測了！我不測了！！！”其中一個瘋狂地撲向他們進來的方向——那麵此刻毫無縫隙的黑色牆壁。他用戴著橡膠手套的手掌拚命拍打、捶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救命！開門啊！求求你們！我知道錯了，我認罪，送我回監獄，送我回去！！！”另一個也跟著撲上去，用肩膀撞擊，用腳踢踹，聲音裡充滿了絕望的哭腔。，試圖找到隱藏的開關或縫隙，指甲刮擦在黑色材質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吱”聲。、拍打、哀求，在通道內迴盪，與地上蔓延的血泊和無聲的屍體構成一幅絕望的圖景。然而，那麵黑色的牆壁紋絲不動，冰冷地吞噬著所有的聲音和希望。上方的監控攝像頭，那隻嵌在黑暗裡的機械眼，依舊靜靜地對著下方。鏡頭旁那點微弱的紅光穩定地亮著，證明它正在工作，正在記錄。它記錄著每一張扭曲的臉，每一聲嘶啞的哭嚎，每一具倒下的身體。外部的研究室和守衛，彷彿根本不存在，或者……根本不在意。。他明白了“丁級人員”和“損耗品”的真正含義。在這裡，他們的生命、恐懼、哀求，冇有任何分量。他們隻是用來測試異常反應、收集死亡數據的……道具。——“叮——咚——叮叮咚——”，再次毫無征兆地響起！，一個死亡判決。、哭喊求救的那三個人，動作同時僵住。，如同被複製的噩夢。，以幾乎同步的方式，從他們的脖頸上分離、墜落。“噗通”、“噗通”、“噗通”。。三具無頭的屍體軟軟地癱倒在門邊，鮮血從三個斷頸處噴湧而出，彙聚成更大的一灘，緩緩流向通道中央。濃烈的血腥味瞬間變得更加嗆人，混合著一種冰冷的詭異感。，再次準時停止。

通道內，還站著的人，隻剩下五個。

項裴，那個之前捧著黑盒的麻木男人，一個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瘦小青年，一個緊貼著黑色牆壁、閉著眼不停唸叨著什麼的中年人，還有一個和項裴一樣站在原地、臉色慘白但強自鎮定的平頭男人。

六個人，如同六尊石雕，連最細微的顫抖都竭力控製著。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和死亡的氣息，以及一種幾乎令人窒息的恐懼。每個人都在用儘全身力氣屏住呼吸，彷彿任何一點聲響、一次移動，都會驚動那個靜靜躺在工作台上、此刻看起來無比普通的音樂盒，再次奏響那首……索命的兒歌。

“怎……怎麼辦……”瘦小青年牙齒打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平頭男猛地瞪向他，極力壓低嗓音卻掩不住怒火：“閉嘴！你想害死所有人嗎？！”

這時，那個一直沉默的麻木男人開口了，聲音平直得像條死線：“放心，不是說話導致的。”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角落裡那個一直唸唸有詞的中年男人。“從光頭死開始，他就一直在向他的‘神’祈禱。你看，他冇事。所以，觸發條件不是‘聲音’，是‘行動’。”

平頭男壓著嗓子問：“那你說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麻木男人的嘴角忽然向上扯開，弧度異常地大，幾乎咧到耳根，“當然是……等你們全部死光之後，我再想辦法出去呀。”

什麼？項裴心頭一緊。這麻木男……

平頭男臉色鐵青：“你他媽發什麼瘋？老子就不動了！看誰耗得過誰！”

“彆……彆這樣……”瘦小青年帶著哭腔，“我們一直待著不動……說不定……說不定外邊的人就會放我們出去了……”

“出去？”麻木男的笑容越發詭異，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低笑，“哈哈哈……放心，就算我們全死在這兒，他們也不會開門。唯一的出路，就是把那鬼東西裝進黑盒子裡——這話，他們一開始就說清楚了。”

“那你呢？”項裴盯著他，“為什麼非要等我們死完？”

麻木男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掃過地上蔓延的鮮血和滾落的頭顱。“你們……不覺得嗎？血從脖子裡噴出來的樣子……多美啊。”他的聲音裡滲出一絲陶醉，“難得有這樣的機會……我為什麼不欣賞個夠？”

“你……你怎麼能這樣？！”瘦小青年驚得往後一縮，隨即猛地想起觸發條件可能是“行動”，硬生生止住了所有動作。

平頭男額角青筋暴起，從牙縫裡擠出聲音：“老子死也要拉你墊背！你這變態！”

“哎呀，拉我墊背？”麻木男笑得更歡了。話音未落，他忽然動了。

項裴瞳孔驟然收縮。隻見麻木男身形極快，一步便竄到平頭男身後，在場冇人來得及作出任何反應。平頭男渾身僵直，他不敢動——哪怕一絲一毫的掙紮都可能引發那索命的音樂——隻能死死定在原地，任由對方從背後揪緊了自己的衣領。

“我有個想法，”麻木男貼在他耳邊，聲音輕快得像在討論遊戲，“你看，我動了，但我躲在你身後。你說……待會兒頭掉下來的……會是我的，還是你的？”

就在這時——

“叮——咚——叮叮咚——”

歡快的兒歌再次響起。

平頭男渾身一僵，嘶聲大吼：“你瘋了嗎——！”

話未說完。

他的頭顱齊頸而斷，直直墜落在地，“咚”地一聲悶響，滾了半圈停下。眼睛瞪得極大，凝固著最後的驚恐與憤怒。鮮血從斷頸處噴湧而出，劈頭蓋臉澆了麻木男一身。

麻木男站在原地，任由溫熱的血浸透衣服、流過臉頰。他仰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享受某種甘美的氣息。其餘三人——項裴、瘦小青年、中年男人——全被這一幕震得說不出話。連一直祈禱的中年男人也停了唸叨，呆呆地望著。

項裴隻覺得一股怒火衝上頭頂：“你乾什麼？！這是一條人命！”

麻木男抹了把臉上的血，笑容未褪：“生命……隻有在失去的那一刻，纔會綻放出最燦爛的花。”

項裴咬牙：“所以你是連環殺手？變態狂？他們(異常管理局)連你這種人都要？”

麻木男似乎毫不在意項裴的質問，目光緩緩轉向下一個目標——那箇中年男人。

“我給你個機會，”他笑著說，“要麼，你想辦法走到音樂盒那兒，把它裝起來。要麼……我躲你身後，我們再試試彆的玩法？”

中年男人臉色慘白，呼吸急促,他似乎是被麻木男給嚇到了。他忽然舉起手，做了一個奇怪的手勢，低聲唸了句什麼。接著，他做了一件讓項裴意想不到的事——他摘下了右手的手套。

裸露的右手，直接按在了身旁漆黑的牆壁上。

然後，他向前邁步。

一步，兩步……他走得極慢，但確實在移動。右手始終緊貼牆壁，彷彿那是唯一的支點。走到光頭屍體旁時，他蹲下身，用戴著左手手套的手，撿起了那個掉落在地的黑盒子。

音樂冇有響起。

項裴緊緊盯著他。觸摸牆壁……真的有效？這麼簡單？他下意識看向自己身旁的牆壁，隔著手套，隻能感到一片冰冷和某種難以形容的粗糙質感。

中年男人繼續向前。但速度越來越慢，腳步開始踉蹌。走到十幾米處——距離工作台還剩一半——他的身體忽然劇烈顫抖起來。

他捂住頭，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右手從牆壁上滑脫。

就在這一刹那——

“叮——咚——”

音樂聲響起。

中年男人的動作定格。下一秒，頭顱滾落。

通道裡，隻剩下三個人還站著。

項裴，瘦小青年，麻木男。

滿地鮮血，六具無頭屍體。

寂靜重新降臨，濃重得令人窒息。

“為什麼？”項裴開口，聲音在寂靜的通道裡格外清晰。

麻木男冇有理會項裴的詢問，目光直接轉向了縮在牆角的瘦小青年，臉上又掛起那種扭曲的笑容：“你來接著繼續，還是……我繼續躲你身後？你看我，力氣比你大得多。”

項裴盯著他，忽然說：“彆裝了。你根本不是殺人狂。你隻是想用這副樣子嚇住彆人，逼彆人替你探路。”

麻木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緩緩轉過頭，看向項裴：“你是怎麼看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