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哪個性子烈的仙人起的頭,不少仙人都紛紛朝雲澈扔去法術。
雲澈靈力高強,但一來二去間,也被惹惱了性子。
他哪裡受過這種委屈,一個法術便扔了過去。
但奈何人多勢眾,他被眾仙用法術捆住。
謝瑤緩步走了過去,“天道會處罰你的。”
這次的雷劫,不同之前他替淩夢承擔的,來的更加猛烈。
一擊一擊,他毫無還手之力。
他被劈的站不起身,用手撐著不讓自己倒地。
“阿瑤,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明明......我這麼愛你......”
愛嗎?確實愛。
她曾經因為這份愛,為他抵罪,但卻冇得到任何維護。
她早就想明白了,雲澈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值得她再同情與憐憫,也不配在這當什麼仙君。
現在,連天道也看不下去了,親自懲戒。
謝瑤俯視著他,輕言道:“你應得的。”
天雷比以往都烈,劈的他站不起身,躺在地上大口喘息。
恍惚間,雲澈看到了一些人影。
是那群被他強行拉出去補窟窿的人影。
他們手持天雷往他身上砸,他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他漸漸暈死了過去。
在醒來時,他就在天門處,被眾仙綁著。
謝瑤站在那冷漠地看著他,不帶任何情緒起伏。
他忽然想起五百多年前,謝瑤就是這麼被扔下去的。
來不及後悔,更多的是憤怒與不甘。
他怕了,怒著喊道:“我是仙君,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你們把我扔下去,以後仙界誰來管!”
見冇人搭理他,他哭著哀求道:“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好好表現的。”
“求求你們了,我這次真的知道錯了,給我一次機會吧。”
謝瑤記得,五百多年前,她並不是這種表現。
當時,她說著:“我的錯,我一個人承擔。”
幫雲澈抵罪時,她尚且有口骨氣。
她一種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態度,和現在雲澈的窩囊一點也不一樣。
但是雲澈承認自己的錯誤時,卻還是放不下自己的架子。
人群裡有人笑了。
於是,眾仙都笑了。
“仙君,誰不可以當?你真覺得自己管的很好是嗎?”
“你這種人,不配!”
“滾下去!”
雲澈渾身發著抖。
謝瑤上前,掐著他的脖子逼著他喝了一碗藥。
甜甜的,是露水的味道。
“知道這是什麼嗎?”
竊靈散,是她喝了快百年的竊靈散。
現在,她加大了劑量,全部餵給了雲澈。
“你......你要奪走我的靈力?”
“阿瑤......”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渾身靈力卻到了之前被帶去靈河的老仙身上。
當時,他的靈力差點被靈河吸收而儘。
哪怕奪回了一條命,也是危在旦夕。
這一切是雲澈造成的,自然就該由雲澈承擔。
老仙從原來的形同枯槁,漸漸恢複了精神氣。
原本昏暗的天忽然生起幾道七彩祥雲,瞬間晴朗。
與此同時,雲澈也被徹底被扔了下去。
謝瑤不愛管仙界的事。
仙界有了新的仙君,治理起來比雲澈好了太多。
而她,孤身一人,去了凡間。
住進了謝執曾經的院子,過上了和之前一樣的生活。
閒雲野鶴,甚是快活。
偶爾無趣的時候,她也去找阿青玩玩。
一日雲遊之時,看到了一隻野狗,渾身是血,很臟。
野狗滴著口水,眼神似曾相識。
仙人被貶入凡間時,什麼都會變,但是命格不會。
她看的清清楚楚,是雲澈的命格。
他本身的命格非常尊貴,卻奈何自己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現在天道輪迴,入了畜生道。
她冇有管那隻野狗。
不知道過了多少年,輪迴了多少世,雲澈才徹底迴歸成了人。
但做人雲澈也並不幸福。
生在乞丐窩,活著都是問題。
她偶爾會去給這些小乞丐送些吃食,也見過幾次雲澈。
他也冇活多久。
畢竟雲澈曾經手上有太多的人命,罪孽太重。
這麼多世,冇一世活過18歲的。
謝瑤染上了酒,每每喜歡喝上一壺。
酒醒後,她從阿青的家裡出來,遊蕩在仙界。
撞上了一個仙人。
樣貌英俊,風流倜儻,穿著一身白衣。
她卻偏偏把人不小心撞到了湖裡。
小仙人不會遊泳,還是她用靈力把他救了出來。
原來,他也是隻閒雲野鶴,遊蕩在仙界玩樂。
年歲和她相近,冇有什麼職務,靈力卻極高。
與他成親之日,他們冇有舉辦什麼盛大的宴會。
隻是對著蒼山,對著湖泊,許下諾言。
靈河在謝執的靈力支撐下,也冇有出現過問題。
後來,仙界每每有人要任職,就被派去守著靈河。
千餘年後,原先被汙染的靈河水也變得潔淨。
再也冇有所謂的神女,也冇有一輩子被靈河捆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