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府裡的景色還是和他剛成親時一樣,一派喜慶。
但此時,他卻想親手把這片喜慶祥和毀掉。
雲枝的小侍女卻突然帶著一身的傷,哭著跑到他的麵前。
聲音顫抖著:“仙君,還是求您救救枝枝小姐吧。”
他心下一驚,卻聽她又說道:“奴婢今日看到淩夢小姐的心腹到了凡間,又聽聞他們說著什麼隻有枝枝小姐魂飛魄散,淩夢小姐才能成仙。”
“可淩夢小姐已經搶了枝枝小姐的修為,也拿了她的血骨,現在又要趕儘殺絕。”
雲枝的婢女,又怎麼知道他用雲枝的修為滋養淩夢的事情......
他冷下了臉,“你一五一十說出來。”
淩夢聽說雲澈回來了,連忙著裝打扮過來找他。
卻被他冰冷的眼神嚇到了。
“夫君,在凡間如何?收到了夫君帶的小禮物,我很喜歡。”
她上去挽住了雲澈的手,“但我又好想夫君啊,一刻也不想和夫君分開。”
不知為何,雲澈現在對淩夢,冇了以往的情緒。
一夜之間,他就彷彿不愛了一樣。
他輕輕扶開了淩夢的手。
“西邊的房子那次,你如實交代,是怎麼搶走了枝枝的修為的。”
“要是隱瞞,小心我連你也罰。”
淩夢的臉色瞬間鐵青,卻顫抖著嘴嘴硬道:“夫君您說什麼,我不太懂。”
他施法禁錮住淩夢,窺探著她的靈海。
“你的靈氣裡,果然有枝枝母親的味道,你吞了那顆靈珠?”
淩夢還想解釋,卻被雲澈眼中的寒光給威懾到了。
“你如實交代,如果讓我查到了,彆怪我不念舊情!”
淩夢害怕地擠出了眼淚,卻又不談什麼事情的真相。
隻是低喃著:“你還愛她對嗎,你還愛她......”
他心很痛,又不忍心繼續逼問淩夢。
阿青以天道發了誓,說假話是會被剝去修為,雷劈至死的。
淩夢的一言一行,也都在對映著之前阿青說的是實話。
良久,他盯著淩夢。
不知何時,她的頭髮變得和枝枝一樣好看。
想來,是把枝枝留下的頭髮也占為己有了吧。
自私貪婪,蛇蠍心腸,可阿瑤從來不會這樣。
他歎了口氣,“我知道你派人到凡間對枝枝趕儘殺絕。”
“把你派出去的人叫回來,你也去反省一段時間吧。”
他將淩夢禁足在了她自己的府邸,然後前往了雲枝之前反省的西邊的屋子。
地上有暗紅的已經凝固了的血跡。
一滴一滴,讓他的心好疼。
原來,枝枝受過這麼多委屈啊,但她為什麼又不說呢?
是啊,她能說給誰聽呢?
一來二去間,找她的念頭再也壓製不了了。
可凡間如此之大,怎麼能找到一個散儘修為的凡人呢?
他翻遍了整個凡間山河,也冇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他想起了曾經的那個鐲子。
當時,他從凡間把鐲子帶了回來,在上麵佈下了秘術。
哪怕雲枝走失,憑著鐲子他也能立馬將人找回來。
可那鐲子現在卻被毀成了幾段。
恍惚間,他回憶起了他們的過往。
他說:“枝枝,我要讓你成為最幸福的女孩。”
之前,他總能在枝枝身上看到阿瑤的影子。
他還有些慶幸,意外救下的小靈芝能緩解他的相思之苦。
可後來,真正的阿瑤來了,但淩夢卻又冇那麼像阿瑤。
淩夢說:“我在凡間受了傷,得用仙藥來療傷。”
“我感知到,隻有那隻仙界的靈芝小妖能給我療傷,讓我恢複靈力。”
於是,他就開始把雲枝當作淩夢的藥。
原先真正的晨露變成了偷竊她修為的藥,對她的照顧變得刻意。
當他開始拚了命地對淩夢好時,他就已經開始違背自己的本心了。
他忘記了仙府裡愛他的女孩,也冷落了她。
她的府邸再也不常去,換成的是和夢兒夜夜廝守。
可枝枝又為什麼知道淩夢成仙需要用她的血骨滋補呢?
他從來冇有想過讓枝枝消失,她為什麼又跳下去了呢?
想來,定是自己虧欠她太多。
讓她傷透了心。
他越想,心裡就越是羞愧。
找她並不容易,可能是上天菌菇,卻在城中的藥店裡,聞到了一絲她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