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聖壇與祭品
遺蹟入口,並非想象中宏偉的大門,而是一個傾斜向下的、被某種非自然力量強行撕裂開的冰層裂口。裂口邊緣光滑如鏡,呈現出熔融後再凝固的琉璃質感,內裡漆黑一片,隻有一股股肉眼可見的、扭曲著七彩光芒的能量渦流如同呼吸般吞吐不息。空氣在這裡變得粘稠而沉重,冰原上的混沌天光和意識嘶鳴,到了此處反而向內坍縮、凝聚,化為更加精純、更加致命的“資訊毒素”,源源不斷地灌入那個深淵般的入口。
站在裂口邊緣,即使是依靠著臨時構建的“精神共鳴網絡”,隊員們也能感受到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想要逃離或被吸引墮落的雙重悸動。這裂口本身,就像一隻貪婪巨獸的咽喉。
“能量屏障多重,物理結構未知,直接進入風險極高。”陳景看著儀器上爆表的讀數,臉色難看。
“莫宗翰,”陸明深看向手持“七星定界盤”、麵色同樣蒼白的墨家後裔,“血脈感應有指引嗎?”
莫宗翰閉目凝神片刻,手中的定界盤發出微弱的、與入口能量波動節奏隱隱共鳴的震顫。他指向裂口右側一處看似普通的冰壁:“那裡……有微弱的‘迴應’,像是……一扇‘側門’或‘檢修通道’?能量波動相對平緩,但需要特定的‘鑰匙’或頻率才能開啟。”
“鑰匙?”
“可能是……血脈共鳴的某種特定頻率,或者定界盤的能量注入模式。”莫宗翰不確定地說,“我需要嘗試。”
時間緊迫。陸明深點頭:“所有人,警戒!掩護莫宗翰!”
隊員們立刻散開,依托冰岩和車輛殘骸(之前棄車時部分可移動部件被拆下作為掩體)構建臨時防禦陣地,槍口指向裂口和周圍冰原,警惕著可能從任何方向出現的襲擊——無論是物理的,還是精神的。
莫宗翰深吸一口氣,走到那處冰壁前,將手掌按在冰冷的表麵上,另一隻手緊握定界盤,全力催動體內的血脈之力,並將定界盤的能量小心翼翼地引導向冰壁。
起初毫無反應。冰壁堅硬如鐵。
但隨著莫宗翰額頭青筋暴起,汗水在極寒中瞬間凝成冰珠,定界盤上的七個光點開始以一種複雜而古老的軌跡緩緩移動,並散發出越來越強的幽藍光芒。那光芒似乎與冰壁深處某種沉睡的結構產生了共鳴!
“哢……哢嚓……”
細微的、如同冰晶碎裂的聲音響起。冰壁表麵,以莫宗翰手掌為中心,無數道發光的裂紋迅速蔓延,勾勒出一個直徑約一米五的圓形輪廓!緊接著,圓形範圍內的冰體無聲無息地消融、汽化,露出後麵一條傾斜向下、僅容一人通過的、由某種暗銀色金屬構成的狹窄通道!通道內部光滑,有微弱的環境照明自動亮起,延伸向未知的黑暗深處。
“就是這裡!”莫宗翰收回手掌,踉蹌了一步,被旁邊的隊員扶住。強行開啟通道顯然消耗巨大。
“乾得好。”陸明深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看向通道,“‘鐵砧’(外勤隊長),你帶三人先遣偵查,確認安全後發信號。其他人保持隊形,依次進入。林默,監控通道內能量和信號變化。白顧問,隨時準備應對精神衝擊。”
命令迅速執行。先遣小組弓身進入通道,槍口上的戰術燈切開黑暗。通道內異常乾淨,溫度也比外麵高一些,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類似臭氧和金屬混合的奇特氣味。牆壁上冇有任何裝飾或標識,隻有規律排列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條狀光源。
一路向下,坡度平緩。通道並非筆直,而是不斷轉折,彷彿在繞開某些結構。林默的探測器顯示,周圍的能量讀數雖然不低,但相對穩定,且那種混亂的精神汙染感在此處明顯減弱,似乎被通道的材質或某種場域遮蔽了大部分。
大約行進了五分鐘,前方傳來“鐵砧”壓低的報告聲:“發現出口!外麵是一個……很大的空間!有光!暫時未發現活動目標!”
隊伍加快腳步,衝出通道出口。
眼前的景象,讓即使是最經驗豐富的隊員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一個巨大的、呈半球形的天然冰洞,但內部經過了大規模的改造。冰壁被平整,覆蓋著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未知材料。穹頂高數十米,中央懸浮著一顆直徑約三米的、不斷緩慢旋轉、散發出柔和白光的球體,似乎是整個空間的主光源和能源核心。
而冰洞的地麵中央,矗立著一個令人極度不安的“聖壇”。
那並非傳統意義上的祭壇,更像是一個複雜的、融合了生物組織、精密機械和扭曲藝術感的恐怖造物。它的基座由暗紅色的、彷彿仍在微微搏動的生物質構成,表麵密佈著類似血管和神經束的紋路。基座之上,是層層疊疊的金屬框架和透明容器,容器內浸泡著一些難以名狀的組織器官、胚胎般的扭麴生物、以及……一些看起來屬於人類的、殘缺的軀體部分!無數粗細不一的管線將這些容器與基座、與穹頂的光球、與周圍牆壁上鑲嵌的複雜儀器連接在一起,管線內流淌著或幽藍、或暗紅、或慘綠的光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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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壇前方,跪伏著數十個身影!
他們全都穿著統一的、帶有兜帽的暗紅色長袍,背對著入口方向,麵朝聖壇,身體有規律地微微起伏,似乎在集體進行著某種冥想或祈禱。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混合了血腥、化學藥劑、焚香以及……一種與“狐仙”案中“聖餐”相似的甜膩致幻氣味的複雜氣息。更詭異的是,他們的祈禱並非無聲,而是一種低沉、整齊、彷彿從胸腔直接共鳴發出的、無法理解音節的呢喃。這呢喃聲在空曠的冰洞內迴盪,與聖壇搏動的光芒、管線中流動的能量,形成一種令人心神俱顫的詭異“協奏”。
在聖壇的最高處,一個平台上,背對著入口,站著一個身影。
他冇有穿紅袍,而是一身純白、樣式古樸、類似某種祭祀禮服的長袍,長髮披散。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感受到他身形挺拔,姿態中帶著一種非人的、純粹的“專注”與“虔誠”。他手中似乎捧著什麼東西,正在對其進行某種“儀式”。
“發現主要目標!及大量邪教核心成員!”“鐵砧”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震驚,“初步判斷,此處即為‘熵之福音’宣揚的最終‘聖地’,也是其與北極遺蹟連接的次級節點!那個白衣人,很可能就是真正的幕後‘教主’或最高‘導師’!”
“準備突擊!”陸明深眼神一厲,“目標:製服白衣人,控製其他信徒,摧毀聖壇!注意,對方很可能掌握強大的精神控製能力,所有人加強精神防護,以我們之前建立的‘共鳴網絡’為基礎,白顧問隨時準備‘清心咒’支援!林默、陳景,尋找聖壇能量核心和控製係統,嘗試物理切斷或乾擾!”
“明白!”
突擊計劃瞬間製定。隊員們以嫻熟的戰術動作散開,藉助冰洞內一些突出的金屬結構和儀器作為掩體,迅速向聖壇包抄過去。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進入有效攻擊範圍的瞬間!
那數十名跪伏祈禱的紅袍信徒,毫無征兆地、齊刷刷地停止了吟唱,猛然抬起頭,轉身!
兜帽下露出的,是一張張蒼白、麻木、但眼神空洞中燃燒著詭異狂熱的麵孔!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們的眼睛、鼻孔、耳朵裡,都隱約有淡淡的、與聖壇管線中類似的幽藍光芒在閃爍!
他們並非被驚動,更像是……被某種預設的防禦機製“喚醒”了!
緊接著,那個背對眾人的白衣人,也緩緩地、極其優雅地轉過身來。
他的麵容出乎意料的年輕,看起來不過三十許,五官俊美得近乎妖異,皮膚白皙得冇有一絲血色。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雙完全漆黑、冇有眼白、彷彿能將所有光線都吸入其中的眸子。此刻,這雙眸子正平靜地、甚至帶著一絲悲憫般的神情,注視著突入的異察司隊員們。
他冇有說話,隻是輕輕抬起了捧著東西的雙手。
他手中捧著的,不是什麼聖物,而是一個由無數細微光點構成的、不斷變幻形態的、介於實體與幻象之間的複雜幾何結構模型!那模型散發出的能量波動,與整個聖壇、與冰洞穹頂的光球、甚至與隊員們腳下感受到的遺蹟深層脈動,隱隱相連!
“闖入者……”白衣人開口了,聲音溫潤悅耳,卻帶著一種非人的空曠迴響,直接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無視了物理距離和防護,“你們……打斷了‘接納’的進程。不過,沒關係。混沌……包容一切,包括……意外的雜音。”
隨著他的話語,那些紅袍信徒眼中、口鼻中的幽藍光芒驟然暴漲!他們發出非人的、混合著痛苦與狂喜的嘶吼,身體開始發生恐怖的畸變!皮膚下隆起蠕動的包塊,肢體關節反向扭曲,口中伸出獠牙或觸鬚般的器官!他們徹底放棄了人形,變成了數十隻散發著瘋狂氣息、被幽藍能量包裹的怪物,嘶吼著撲向異察司隊員!
同時,白衣人手中的光點模型光芒大盛!一股比冰原上強橫十倍、百倍的混亂精神衝擊,如同無形的海嘯,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這次不再是誘導和低語,而是直接的、暴力的、意圖粉碎一切有序思維的“精神風暴”!
第二節:信唸的尖峰
“堅守陣型!精神屏障最大功率!”陸明深嘶聲怒吼,同時將自身的“共情”能力催發到極致!他不再僅僅是引導和共鳴,而是將自己的意識化作一麵最堅固的“盾牌”,強行頂在了那股“精神風暴”的最前沿!
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無數燒紅的鐵針穿刺、攪拌!外界的瘋狂意念、信徒的扭曲痛苦、白衣人空洞的“悲憫”、聖壇邪惡的脈動……所有的一切混雜成毀滅性的洪流,衝擊著他的意識防線!他眼前發黑,耳鼻滲出鮮血,身體劇烈顫抖,但依舊死死地站在原地,用自己的意識為身後的隊員們分擔著最大的壓力!
“清心如水,波瀾不驚!”白素心清叱一聲,雙手結印,一口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早已準備好的數張金色符籙上!符籙無風自燃,化作數道璀璨的金光,分彆冇入陸明深和其他幾名明顯承受不住壓力的隊員體內!同時,她全力頌唸的“鎮魂安神咒”化作有形的金色符文,在空中交織成網,與陸明深的意識“盾牌”結合,共同抵禦著精神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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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支援,陸明深壓力稍減,但依舊如同狂風巨浪中的礁石,隨時可能崩碎。
正麵戰場上,戰鬥已經白熱化!
那些畸變的信徒怪物力大無窮,動作迅猛,且似乎對物理傷害有很強的抗性,即使被子彈擊中要害,隻要體內的幽藍光芒不滅,就依舊能瘋狂攻擊!更麻煩的是,他們攻擊時散逸出的幽藍能量,同樣帶有精神汙染效果,近距離接觸的隊員立刻感到頭暈目眩,攻擊動作變形。
“瞄準他們體內的能量源!打碎那些發光核心!”陳景一邊用特製的、帶有能量乾擾彈頭的步槍精準點射,一邊大聲提醒。他同時操作著攜帶的便攜式能量分析儀,試圖找出這些怪物和整個聖壇能量係統的弱點。
林默則遊走在戰場邊緣,他的智慧步槍切換為電磁脈沖和非致命捕捉網模式,重點乾擾那些試圖從側翼包抄或釋放遠程能量攻擊的怪物,同時不斷掃描著聖壇的結構和白衣人手中的光點模型,尋找可能的控製節點或能源中樞。
“冰斧”帶領的外勤隊員們展現出極高的戰鬥素養,他們三人一組,背靠背作戰,用火力網交叉掩護,用震爆彈和閃光彈打亂怪物陣型,用特製的冷兵器(附著白素心提供的破邪符文)進行近身搏殺。不斷有怪物被擊倒,化作一灘迅速**的膿血和熄滅的幽藍光點,但更多的怪物從聖壇基座後方、從冰洞陰影中湧出!彷彿無窮無儘!
“這樣下去不行!怪物和他們的能量似乎是無限的!必須摧毀聖壇核心!”林默在通訊頻道中大喊,他剛剛用電磁脈衝癱瘓了一個試圖自爆的怪物,自己也被爆炸的氣浪掀了個跟頭。
“核心……在那個白衣人手裡的模型,還有穹頂的光球,以及聖壇基座!”陳景快速分析著儀器數據,“模型是控製中樞和能量聚焦點,光球是主能源,基座是轉化和擴散器!三者一體,必須同時破壞或乾擾,才能打斷這個邪惡的能量循環!”
“我去對付白衣人!”陸明深的聲音在風暴中傳來,嘶啞卻堅定,“白顧問,幫我頂住精神壓力!陳景、林默,你們想辦法乾擾光球和基座!”
“明白!”白素心再次噴出一口精血,金色符網光芒更盛,她本人臉色已蒼白如紙,搖搖欲墜。
陳景和林默對視一眼,迅速製定計劃。
陳景從揹包中取出幾個巴掌大的、銀白色的金屬圓盤——便攜式高能等離子切割器,也是小當量的定向能量炸彈。“我去基座那邊,試試能不能切斷主要能量管線或炸燬關鍵結構!”
林默則抬頭看向穹頂的光球,快速計算著角度和距離。“‘鐵砧’!掩護我!我需要到那個位置!”他指著一處靠近冰洞牆壁、上方有金屬橫梁的突起平台。
“跟我來!”“鐵砧”二話不說,帶著兩名隊員,用密集的火力暫時清空一條通路,掩護林默衝向平台。
陸明深則在白素心符籙的護持下,強忍著意識幾乎要被撕裂的痛苦,一步步,朝著聖壇頂端的白衣人走去。每一步,都彷彿跨越刀山火海。外界的廝殺聲、怪物的嘶吼、精神風暴的尖嘯,在他耳中都漸漸模糊,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那個散發著非人氣息的白衣身影,以及他手中那團變幻不定的光點上。
白衣人依舊平靜地看著他走近,那雙全黑的眼眸中冇有任何情緒波動,隻有一種近乎神隻俯視螻蟻的漠然。
“有趣……”白衣人再次開口,聲音直接在陸明深意識中迴盪,“如此孱弱、如此矛盾、如此……固執的‘秩序’殘響。你的痛苦,你的堅持,本身……就是最美的混沌樂章。”
陸明深冇有回答,也無法回答。他所有的力量都用於對抗精神風暴和維持意識清醒。他抬起手中的槍——一把經過特殊改裝、可以發射高濃度鎮靜劑和微弱精神乾擾波的手槍——對準了白衣人。
“無謂的掙紮。”白衣人輕輕搖頭,捧著光點模型的手微微一動。
霎時間,陸明深感覺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精神壓力倍增!彷彿有無數隻冰冷的手要將他拉入永恒的黑暗與混亂!他眼前一黑,幾乎要跪倒在地!
就在這時!
“就是現在!”陳景的聲音傳來!他冒著被怪物撕碎的風險,衝到了聖壇基座旁,將幾個等離子切割\/炸彈吸附在了幾根最粗的、搏動最劇烈的暗紅色能量管線上!按下起爆鈕!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混合著等離子切割的高溫光芒在基座一側炸開!數根粗大的管線被炸斷、熔化!暗紅色的能量液如同鮮血般噴濺!整個聖壇劇烈地搖晃了一下,搏動的光芒出現了明顯的紊亂和衰減!那些源源不斷湧出的畸變怪物也隨之一滯,動作變得遲緩!
幾乎同時!
林默已經爬上了平台,他半跪在地,舉起智慧步槍,切換到了極限功率的“電磁過載狙擊模式”!槍口彙聚起耀眼的藍白色電芒!
“阿覺!計算光球能量護盾最薄弱點和射擊提前量!”林默在心中默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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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標已同步,偏差修正0.03,風向無,能量湍流乾擾計算完畢……射擊!”阿覺的聲音如同最精密的鐘表。
林默扣下扳機!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藍白色電磁脈衝光束,如同刺破黑暗的雷霆,劃破冰洞上空,精準地命中了穹頂光球表麵一處微微閃爍的區域!
滋啦——!!!
刺耳的能量尖嘯響起!光球表麵的柔和白光瞬間被狂暴的藍白色電芒覆蓋,劇烈地閃爍、明滅不定!整個冰洞的照明隨之劇烈波動,陰影瘋狂舞動!光球旋轉的速度明顯變慢,輸出的能量也變得極其不穩定!
聖壇基座被炸,主能源光球被乾擾,整個邪惡的能量循環係統遭到了重創!
白衣人手中那團光點模型的光芒也驟然黯淡、劇烈扭曲起來!他第一次,臉上那非人的平靜出現了一絲裂痕,眉頭微微蹙起,全黑的眼眸中似乎有細微的波瀾閃過。
施加在陸明深身上的精神壓力,隨著能量係統的紊亂而驟然一鬆!
陸明深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強忍著頭顱幾乎要炸開的劇痛和身體的虛脫感,用儘最後的力量,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抬起槍口,對準白衣人手中那團不穩定的光點模型,扣動了扳機!
噗!
一聲輕微的悶響。特製的乾擾彈(混合了高濃度鎮靜劑和強效精神乾擾波)擊中了光點模型!
模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劇烈地盪漾、變形,最後“噗”地一聲,徹底潰散成漫天光點,消失無蹤!
“呃啊——!!!”
白衣人第一次發出了聲音!不再是溫潤的空響,而是一種混合了痛苦、驚怒、以及某種更深層東西的、不似人聲的嘶鳴!他身體晃了晃,純白的長袍無風自動,那雙全黑的眼眸死死盯住了近在咫尺、搖搖欲墜的陸明深,眼中第一次燃起了清晰的、屬於“人”的怒火……以及一絲難以置信!
失去了控製中樞、能源紊亂、基座受損,整個聖壇係統徹底崩潰!那些畸變的怪物如同斷了線的木偶,紛紛哀嚎著倒地,身體快速腐化,幽藍光芒徹底熄滅。冰洞內狂暴的精神風暴也如同退潮般迅速減弱、消散。
隻剩下殘破的聖壇,滿地迅速**的殘骸,搖晃的照明,以及……聖壇頂端,對峙著的兩人。
陸明深用槍指著白衣人,自己卻需要全力支撐才能不倒下,意識模糊,視野一片血紅。
白衣人站立著,但身形似乎有些不穩,他死死盯著陸明深,聲音不再空靈,而是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和……某種奇異的狂熱:
“你……你們……竟敢……竟敢破壞‘接納’的聖器……阻撓‘混沌’的擁抱……”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自己的額頭,那裡,一個極其微小、但此刻正散發出微弱紅光的奇異符文緩緩浮現。
“但沒關係……‘福音’已播撒,‘門扉’的波動必將喚醒所有‘種子’……而你們……終將明白……”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因為陳景和林默已經帶著隊員衝上了聖壇平台,槍口將他徹底包圍。
白衣人看了看周圍指向自己的槍口,又看了看強撐著不肯倒下的陸明深,臉上那絲憤怒和狂熱緩緩褪去,重新恢複了那種非人的、空洞的平靜,甚至嘴角又勾起了一絲悲憫般的微笑。
他不再抵抗,任由隊員將他銬住、搜身。
在他的貼身衣物內,搜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由某種黑色晶體打造、表麵刻滿了無法理解符號的扁平方盒。方盒入手冰冷沉重,散發著一絲令人不安的能量餘韻。
“這是什麼?”林默接過方盒,皺眉問道。
白衣人被押著,冇有回答,隻是用那雙全黑的眼眸,靜靜地看著冰洞穹頂上那已經恢複穩定、但光芒暗淡了許多的光球,又彷彿透過冰層,看向了更深處遺蹟的方向。
陸明深在隊員的攙扶下,走到那個被炸開一部分的聖壇基座旁。爆炸掀開了一部分暗紅色的生物質和金屬板,露出了下方一個隱藏的、不大的密閉空間。
裡麵冇有怪物,冇有能量核心。
隻有一張古老的、由不知名皮革製成的卷軸,被小心地放置在一個透明的保護罩內。
卷軸上,用一種混合了古老文字和詭異符號的字體,書寫著一句話。那句話,即使不懂文字,其蘊含的意念也彷彿能直接衝擊觀看者的心靈。
陸明深示意隊員打開保護罩(小心檢查無陷阱後),取出了卷軸。
他展開卷軸。
那句直接烙印在意識中的話,清晰地浮現:
【打破現實的囚籠,融入無限的虛空。】
落款處,是一個極其簡練、卻蘊含著無儘冰冷與狂熱的符號——如同一道撕裂一切秩序的閃電,又像是一扇通往絕對混沌的……門。
“熵”的最終教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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