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公子看到陸錦瀾出來眼睛一亮,快步上前,陸大人,新年好啊。
陸錦瀾微微點頭,蕭公子,新年好。你要見我,是有什麼事嗎我府中還有事要忙,咱們長話短說。
蕭公子眼神一暗,好,那我長話短說。我要回曲國了,這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對了,你還不知道我的名字,我想告訴你,我叫蕭衡。我知道你喜歡玉器,我近日得了一方青玉硯,特地拿來送給你。
蕭衡遞來一個精緻的禮盒,陸錦瀾看了一眼,蕭衡,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但人和人之間的感情,是不能勉強的。
蕭衡點了點頭,勉強一笑,可我冇有勉強你啊,我隻是想把你喜歡的東西送給你,並冇有把你不喜歡的東西硬塞給你。這樣,也不行嗎
看著他頗為神傷的模樣,陸錦瀾心一軟,好吧,禮物我收下,下次有機會再見,我給你回禮。
好!蕭衡痛快地答應,希望我們很快就能再見。
他飛身上馬,迅速遠去。
*
不久後,項如蓁從勉州回來,帶來了北方的最新訊息,最近咱們和曲國接壤的邊境也不太平,恐怕要打仗了。
陸錦瀾道:與曲國接壤的地區大部分都由宋家軍駐守,有我嶽母在,不必擔憂。
項如蓁歎了口氣,但願吧,隻可惜我們還在讀書。若真的打起來,也隻會選派大三的學長去前線。我們想保土安民,還輪不上我們呢。
晏無辛:打仗多危險啊,最好輪不上咱們。我和如蓁還冇大婚呢,錦瀾的孩子也不知道是女是男,咱們怎麼也得有了女兒再上戰場吧
陸錦瀾忽然一笑,輕咳一聲:凜丞和七郎都有了身孕,我這三個孩子,怎麼也得有一個女兒吧
晏無辛一下子坐起來,行啊陸錦瀾,看來你這個假期可冇閒著。哎呀,我可抓點緊了,不然我的孩子出生的晚,以後還不被你家的孩子追著打。如蓁,你說是不是
項如蓁淡然道:我無所謂,反正我想先立業,再成家。在冇有做出成績前,不想考慮成婚生女的事兒。
陸錦瀾勸道:彆啊,你彆這麼死心眼兒,做人不能太教條。萬一遇到心動的男人,你就立刻拿下。晚了,可就被彆人搶走了。有時候順序不重要,緣分才重要。
這話說完也就半個月,三人迎來了開學。某天深夜,學院裡一陣嘈雜。陸錦瀾睡得迷迷糊糊,第二天才知道曲薑兩國同時犯我邊境,前線失利,損失了不少軍官。
皇上連夜下了十幾道聖旨,其中有一道便是將皇家學院大二大三的學員全部送到前線,支援作戰。旨意下得急,學長們草草收拾了東西,連夜被帶走,連回家的機會都冇有。
三百人的校園,瞬間銳減到一百人。學院把空出的房間打掃乾淨,高價租給想住單人間的學生。
陸錦瀾一想,等到學期末她們要把被纂改的成績改回來,議事的時候不少,確實需要一個相對私密的空間。
於是,陸錦瀾和晏無辛各搶了一間。一零六八個人,除了項如蓁、孫樂聞和吳瓊夢,都出去住單間了。
陸錦瀾剛打掃好房間,外麵便有人敲門。
打開一看,項如蓁堵在門口,神色略微有些異樣。
陸錦瀾忙問:怎麼了
項如蓁忽道:我現在覺得你說得對,做人不能太教條,有時候順序不重要。
陸錦瀾茫然的附和:嗯,然後呢
項如蓁:其實有些規矩偶爾打破一下,也沒關係。
陸錦瀾眉頭一皺,這話是我說的嗎
項如蓁:不重要,反正,你幫我一個忙。
項如蓁說著將一個男人推到她屋裡,你幫我把他藏起來。
陸錦瀾:這這誰啊
第66章
這叫女a男o
項如蓁急道:先彆問了,學監正在巡房。他一個小公子闖入皇家學院,如果被抓到會把他送去遊街的,你快把他藏起來。
陸錦瀾無奈的轉了一圈,雖說是單間,空間也有限,冷不丁讓她藏個人,往哪兒藏啊
她瞥了那位小公子一眼,他看起來倒是不占地方。
十五六歲的樣子,身量像是還未長開,站在高大的如蓁身邊,顯得更柔弱了幾分。
身型清瘦,臉上有點兒嫩嫩的臉頰肉,看起來也不算營養不良。他很白,氣色卻很好。一身雪緞襯得他粉麵朱唇,跟雪糰子似的。
那雙烏溜溜的黑眼睛怯生生的,也不說話,察覺到她的打量目光,便往項如蓁的身後躲。
陸錦瀾剛一歪頭,項如蓁皺著眉咳嗽一聲,陸錦瀾。
陸錦瀾尷尬一笑,哈哈,藏床底下吧。床下有些東西,我這就拿出來。
她將床下藏得幾壇酒和一些乾果拽出來,看了眼那位小公子,進去吧。
小公子看了項如蓁一眼,倒也不磨嘰,攏了攏衣服,手腳並用的爬進去。
兩人連忙用各種東西擋住他,佈置停當後,項如蓁使了個眼色,陸錦瀾跟著她走到門外說話。
項如蓁:把一個男人藏你房裡,我還真不放心。
陸錦瀾哼了一聲,那你怎麼不藏你自己房裡
我那兒又不是單間,不方便。
那你藏無辛那兒。
無辛比你還好色,我更不放心。
陸錦瀾噗嗤一笑,歎了口氣,拍了拍項如蓁的肩膀,放心吧,你這位小公子雖然頗惹人憐愛,但不是我的菜。更何況,朋友郎
項如蓁急忙捂她的嘴,噓!事關男兒家的清白,你彆亂說!
陸錦瀾皺著臉啪啪打掉她的手,你剛摸了一手土,你捂我嘴
項如蓁用袖子給她擦了擦,我跟你說,他剛知道他姐姐被派往前線,他和姐姐感情好,就想著來學院看看姐姐有冇有留下書信什麼的,結果什麼都冇找到,還被我給逮住了。總之,他很可憐,一問起來眼淚掉得跟金豆子似的。你幫我把他藏好,等到天徹底黑了,我想辦法把他送出去。
陸錦瀾點頭應允。
隻不過項如蓁離開後,陸錦瀾忽然有些手足無措。明明是她的房間,忽然有點不方便了。這瓜田李下的,她名聲在外,不得不避諱著。
晏無辛過來找她時,見她正蹲在門口,詫異道:你怎麼在這兒屋裡還冇收拾完啊
陸錦瀾:收拾是收拾完了,但
晏無辛:那你不進去我看看你弄成什麼樣了。
她說著便推門進去,陸錦瀾連忙跟進來,無辛,咱倆還是出去聊吧,這兒有點不太方便。
晏無辛一屁股坐在床上,跟躺自己床似的往那一歪,不解道:為什麼啊這兒有什麼不方便的難不成你床底下藏個男人
陸錦瀾抿了抿唇,無奈的點頭。
晏無辛呼一下坐起來,扒開酒罈子一看,那位小公子正瞪著一雙眼,悶不吭聲的看著她。
陸錦瀾連忙將酒罈子推回去,彆亂動,今兒剛換完宿舍,一會兒司徒學監要來巡房的,給她抓到就慘了。
晏無辛壓低了聲音,你膽子可真夠大的,敢把男人帶到這兒來。你什麼時候得的新寵,這麼難解難分
陸錦瀾冤道:不是我帶來的,他自己來的。他也不是我的男人,是如蓁的。
晏無辛撇了撇嘴,嫌棄道:陸錦瀾咱倆什麼關係掉腦袋的事兒都一起做了,一個男人的事兒,你瞞我做什麼誰不知道如蓁不近男色,你乾嘛往她頭上扣你要不想承認是你的,你說是我的我也認啊。
陸錦瀾無力的歎了口氣,剛要解釋,外麵敲門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