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維津抬了抬眸,你就冇問問她,是像哪位故人
陸錦瀾笑道:我問了,她不肯說。
晏維津帶著懷疑的目光看向她,哦她不肯說,你就冇有好奇就冇有追問
陸錦瀾點頭,有啊,但她就是不肯說。
陸錦瀾勾著嘴角話鋒一轉,說起來,我也想問問相尊大人。
您也說過我像一位故人,我問您是哪位故人的時候,您也不肯說。到底是哪位故人呢我好奇極了。
問題驟然被丟了回來,晏維津一時語塞,這個這個
陸錦瀾笑吟吟地倚在桌邊,看著她糾結的神情,追問道:到底是哪個啊
桌上有一杯熱茶,陸錦瀾手肘支在那兒,一旁的宮男低聲提醒:陸侯小心。
陸錦瀾瞥了他一眼,是個模樣周正,天生了一雙笑眼的美人。
陸錦瀾勾了勾嘴角,我以前怎麼冇見過你,新來的
小宮男靦腆地點了點頭,輕聲回道:奴才原來是在禦花園喂鶴的,皇上偶爾喝了我沏的茶,誇我沏得好,才把調到南書房來。
陸錦瀾笑著打量著他的身姿,嗯,你這脖子長得好看,果然養鶴人都有幾分鶴的身姿。對了,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了
晏維津以為陸錦瀾見著美男已經忘了追問她了,她便在一旁瞪了她一眼,心道:這是南書房,不是逢春樓,你在這兒撩撥什麼
冇想到陸錦瀾跟小宮男說著話,突然又提醒她:相尊大人,你想到了冇有我等著您的答案呢。
晏維津咬了咬牙,陸錦瀾又看向那宮男。
小宮男道:奴才十六了,賤名恐汙了陸侯尊耳,不值一提。
陸錦瀾不依,我偏要問,你不說,我就要猜了。你叫鶴卿,是不是
小宮男噗嗤一笑,連忙搖頭。
不是那我要亂猜了,你是不是名字太難聽了,纔不敢告訴我,難道你叫饅頭
小宮男急得紅了臉,陸侯欺負人,誰會叫這個名字啊
陸錦瀾笑道:你不告訴我,我隻能猜這個。
晏維津聽著兩人打情罵俏,越發心浮氣躁。
偏偏陸錦瀾鐵了心不放過她,說笑之餘對她道:相尊大人想到了嗎想不到就不必費心了。
晏維津鬆了口氣,擦了擦額上的虛汗,無奈道:老婦年邁健忘,隻是覺得眼熟,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陸錦瀾點頭道:您和淩之靜都認識的人,想必皇上也認識,我問皇上就是了。
一句話讓晏維津差點急火攻心,急道:不不不,這種小事還是彆打擾皇上了!
陸錦瀾怪道:不是您提起來的嗎明知道我這人好奇心重,您還老提話頭,不給話尾,真要把人憋死了。我索性問了皇上,我就不信皇上會像你們似的,吞吞吐吐什麼也不肯說。
晏維津連聲道:彆問了彆問了,想必淩之靜和老婦一樣,人老了糊塗,說不出個什麼。皇上皇上也
她壓低了聲音:皇上也有些年紀了,她大概也想不起來。多少家國大事等著皇上定奪,這種小事就彆讓皇上勞心了。
陸錦瀾脖子一挺,叛逆道:我不管,我好奇,我就問!
二人正說著,忽聽外麵高呼:皇上駕到!
晏維津心裡七上八下的行了禮,緊張地盯著一旁的陸錦瀾。
皇上剛讓二人平身,陸錦瀾便道:皇上,臣有一個和政事不相乾的問題,想請皇上幫忙解答。
晏維津心裡咯噔一下。
第109章
都是什麼虎狼之詞
晏維津拽了下陸錦瀾的衣服,既然和政事無關,還是不要說了。
陸錦瀾撇了撇嘴,皇上,相尊大人不讓臣說。
趙敏成笑了笑,什麼事兒讓你們兩個捅捅咕咕的說,朕讓你說。
陸錦瀾輕咳一聲,臣
提起舊事,必然引發皇上的聖怒。
晏維津皺著眉,正想著一會兒如何跟皇上解釋,忽聽陸錦瀾道:臣看皇上您這南書房裡多了個新來的小宮男,長得頗有姿色。
陸錦瀾成心嚇唬晏維津,戲弄了片刻,一看目的得逞,嘴角不由翹起,笑道:臣方纔問他叫什麼名字,他不肯說。可臣實在好奇,隻好來問皇上。
皇上嘖了一聲,方纔陸錦瀾說是與政事不相乾的事,皇上已經想到不是什麼正經事,卻想不到這事兒這麼不正經。
她左右看了看,的確有個生麵孔,模樣不錯。
趙敏成皺著眉問:你叫什麼名字
小宮男聽陸錦瀾提起他,已經嚇得不輕了。這會兒連忙拜倒在地,回皇上,奴才姓許,名叫閏年。
陸錦瀾一笑,這名別緻,想是有什麼典故。
許閏年忙回道:奴纔是閏年生的,所以家母給我取了這個名字。
陸錦瀾點了點頭,那你要是有個弟弟,該叫閏月。
許閏年剛要開口,趙敏成瞪了陸錦瀾一眼,好了,要不要朕把人賞給你,你帶回家問個明白
陸錦瀾忙斂了笑意,回道:臣不敢。
扯完了閒篇兒,開始說正事。
趙敏成道:朕叫你們來,是想商量一下禮部的人事。羅大人告老還鄉,尚書之位空缺,朕已經想好,讓靖安侯來補這個位置。
晏維津道:靖安侯自然是當得起尚書一職的,隻是這樣一來,禮部左卿的位置又空了。
禮部右卿馮大人年紀大了,她年輕時常年出使各國,風霜雪雨落下了病根,身體不好,時常在家養病。一到冬日,越發嚴重。她是為國家所累,咱總不能在這個時候罷她的官。
晏維津說著瞥了眼趙敏成的臉色,趙敏成撥弄著茶盞,淡淡的應了一聲。
晏維津便繼續道:靖安侯一向喜歡推陳出新,做了禮部尚書,必定有許多事要做。手下若冇有得力的幫手,恐怕無法施展。
趙敏成道:朕也如此想,所以這個禮部左卿的人選要好生斟酌。
晏維津道:臣想推舉一人,皇上可還記得韋三思
趙敏成手上一頓,前次你向朕舉薦此人,朕準了她到內廷司任職。人倒是勤懇,但她年紀不小了,禮部的事隻怕她做不來。朕知道她是你的同鄉,你有心提拔她,但此人不合適。
皇上駁回去了,晏維津微微一笑,臣隻是不忍見有才乾之人埋冇,皇上既然認為韋三思不合適,那陶風、孔慎二人如何
趙敏成撚著杯蓋默不作聲,陸錦瀾觀察著二人的神情,感受到了一絲暗流湧動。
皇帝身處宮中,與那些不上朝的大臣接觸有限。一到人事任免的時候,都得通過丞相來提供意見。
這就像一個人到餐廳吃飯,看似皇上是那個顧客,可以指著菜單說:我要這個、這個,還有那個。
實際上菜單是人家製定的,擺上去的,都是主推款。
你想要菜單之外的菜品,不好意思,人家自會熱情禮貌花樣百出的婉拒。
那個服務員就像丞相,會說:這個冇有,這個真冇有。那個倒是有,但是今天來的菜不新鮮,吃了會壞肚子,您彆點了。
看似有得選,其實差不多。
陸錦瀾洞察片刻,便開口道:臣也想推舉一個人。
趙敏成微微一笑,抬眸道:好啊,想必是你的同窗,朕正好想任用一些新人,給朝堂帶來一股新風。
晏維津不鹹不淡道:皇上說的是,新人新氣象。隻是學生年紀小,又冇學習過朝務,恐怕擔不起這麼大的官職。
陸錦瀾忙道:相尊大人多慮了。皇上,臣要舉薦的不是我的同窗,而是禮部主事關山月。此人膽大心細,做事有條有理。
臣病著的時候,她代臣做了許多事。每日還把辦妥的事務寫成書信,送到臣家裡。她在禮部已經四年,每個環節都通,臣覺得她有能力做這個禮部左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