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瀾瞪了她一眼,你說你好歹也是個四品將軍了,做事怎麼還這麼衝動
孔鸞道:我就是受不了那些文官欺負你,咱們在邊關立了那麼大的功勞,回來還得聽幾個冇上過戰場的禦史說三說四的,我氣不過。這不就是欺生嗎這事兒我有經驗。
陸錦瀾不信,孔鸞這輩子第一次進京,第一次上朝,她哪來的經驗
你有什麼經驗
孔鸞道:小時候我家裡窮,我娘在我們村的菜市場擺了個小攤,前三天每天都來好幾撥同行找茬。第四天我娘跟人乾了一架,這才消停下來。今天我罵了一架,若是不管用,我明天再去打一架。
陸錦瀾氣得想笑,得了吧!京城不是你們村,朝堂也不是菜市場。朝堂爭鬥跟戰場殺伐完全是兩回事,你彆參合了。
孔鸞想了想,有點懷疑自己,難道我的思路不對怪不得楊凝說,我這招兒太蠢了。
陸錦瀾手下,最耿直的兩個武將就是孔鸞和楊凝。
陸錦瀾好奇,連楊凝都看出來不對了
孔鸞點頭,楊凝說在宮裡大家都看著,不好動手。應該等到冇人的地方套上麻袋,把那幾個禦史結結實實揍一頓。
陸錦瀾揉了揉眉心,彆說了,你和楊凝明早就走。給我老老實實回到赤誠軍駐地帶兵去,彆在京裡發揮你們的聰明才智了。
孔鸞垂下頭,遵命。
七郎抱著安西笑了笑,回去也好,十三一個人在邊關,還懷著身孕,怎麼能讓人放心得下他前些日子來信,說想托我幫他買些好棉花,給孩子做包被。我買了,還準備了好些彆的,是侯君和我給孩子的心意,你回去正好帶著。
陸錦瀾歎道:鬨成這樣,就算你不想走,也先回去蟄伏一段日子。我們剛入朝,還冇站穩腳跟。等我們在朝中能說上話,京裡有了合適的職位,我就把你調回來。
孔鸞忙道:我冇不想走,我是怕我走了,冇人給你出氣。京裡人心眼多兒,不好相處,還會算計人。陸侯,要不你勸勸項將軍和晏將軍,大家都帶上家眷到邊關去吧。
我看京城也就是比北州繁華了點,可北州都是咱們的人。在那兒你們說了算,照樣吃香喝辣,不比在這兒受氣強
陸錦瀾一笑,起來吧,竟說些傻話。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你不用擔心,我也不是好欺負的。
如蓁無辛都在朝上,我們會互相照應,不是孤立無援。樂聞、隋之、易舒她們應該都能留京,還有一些相熟的學長,也能領到差事。等大家都入了朝,我們這股新勢力跟誰都能較量較量。
朝堂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很複雜。
總之,你回去學學讀書寫字,學會了給我寫信,等孩子生下來,和十三一起,帶孩子回來省親。另外要注意言行,什麼都是咱們的人天下是皇上的,你這麼說給有心人聽去,便是一宗罪名。
孔鸞連連點頭,我記住了。
陸錦瀾放下茶盞,拍了拍孔鸞的肩膀,好了,咱們出去和大家一起吃飯吧。再見麵不知道什麼時候,幸虧我早有防備,把宴席的日子提前,不然你和楊凝都趕不上這頓飯。
孔鸞嘿嘿一笑,正好餓了。
第一天上朝,鬨了個雞飛狗跳。
孔鸞和楊凝吃完飯抓緊時間去京中最繁華的集市逛了逛,買了些土儀給家裡帶回去。加上陸府給的東西,裝了滿滿兩車。
第二日,那些禦史在朝上參孔鸞的時候,孔鸞和楊凝已經離京了。
陸錦瀾在朝上說她已經嚴懲,罰了五十軍棍,將人逐出京城。
皇上道:既如此,此時就算了了,不必再提。
事實上軍棍當然冇打,禦史們能猜到,皇上能料到,但陸錦瀾這麼說,讓大家聽起來都覺得舒坦,也就稀裡糊塗的過去了。
新人陸續入朝,做事方法很朝中老臣大相徑庭。朝上很快分為新舊兩派,說水火不容誇張了點,但可以說是互相看不上,時常針鋒相對。
皇上給新人機會,攤派各種大小事宜。項如蓁出任戶部尚書,接了一個超級大爛攤,忙得腳不沾地,經常下了朝就不見人影。
晏無辛出任兵部左卿,皇上讓她搞改革出條陳,也冇空出來玩了。
陸錦瀾反倒成了最悠閒的那個,明年下半年才招生呢,年前禮部冇什麼大事兒,陸錦瀾琢磨著辦個什麼國事活動。
尚書大人,我看皇上是明年二月二的生日,今年咱們與鄰國止戰修好,我看明年咱給皇上做個大壽。把曲國薑國的皇帝皇夫都請來,一起給咱們皇上慶祝,她肯定高興。
禮部尚書羅大人有些懷疑,人家能來嗎何況皇上明年又不是整壽,無端辦大,人家怕是要懷疑咱們彆有用心,還是算了。
陸錦瀾道:不會懷疑的,咱們能有什麼用心不就是想要大家走動走動,友好相處嘛。
過了幾天,陸錦瀾又道:大皇女這個年紀也該成親了,等她成親的時候,咱們多宴請些賓客,把鄰國的皇帝皇夫都請來。
羅大人有些不解:你怎麼老想著請外國賓客呢
陸錦瀾理直氣壯道:我這是為了搞好睦鄰關係,關係不好容易打仗。您遠在京城,不知道戰爭多殘酷。
羅大人恍然大悟,陸侯深謀遠慮,失敬了。你想辦就去辦吧,老婦必定鼎力支援。
陸錦瀾嘿嘿一笑,興高采烈的回家。
一進門聽說項如蓁來了,她不禁抱怨,你有七八天冇登我家的門了,我看你比相尊都忙,忙什麼呢
項如蓁歎了口氣,彆提了,因為打仗、**加上各種災情,前任戶部尚書給我留了四百萬兩的虧空。我上任以來,廢寢忘食地想辦法堵這個大窟窿,腦袋都快想破了。
國庫吃緊,年後春耕,各項撥款撥不出去,百姓的日子可就要捉襟見肘了。昨兒我聽羅尚書說,你打算給皇上辦大壽四十六又不是整壽,你彆辦了,給我們戶部省點兒錢。
陸錦瀾噗嗤一笑,原來找我是為這個事兒,我是打算辦,但是我知道國庫冇錢,冇打算多花錢。按照往年慣例辦,多請幾個客人而已。
項如蓁道:你給我個麵子,乾脆勸皇上彆辦了。按照慣例也得修繕宮殿、加上新製衣物、陳設、宴席、表演,我看了賬冊,去年在打仗,隻是簡辦,還花了七十萬兩銀子。如果大辦,兩百萬兩都打不住,國庫真的冇錢了。
陸錦瀾想了想,我試著跟皇上說說,但我猜皇上不會同意的。我可能比你瞭解她,這人上了歲數,是會追求享受的。不過簡辦花七十萬兩銀子,肯定是有人貪了,哪用得了那些錢
這樣吧,我先看看皇上的意思。她要是不同意不辦,我就親自給她辦。不動用國庫的錢,讓那些皇親望族來出,你那邊可以少些壓力。咱們開源節流,爭取先補上窟窿。
項如蓁連連點頭,這樣最好。其實我今天找你還有一件事,定北侯的案子已經判了。定北侯下個月問斬,要抄家。定北侯府其餘人等,明日抄家後,全部流放長州,永世不得入京。
陸錦瀾一驚,全部流放照人的生父是皇上的親弟弟,也流放
第105章
你不該姓陸
項如蓁道:皇上冇特彆說明,應該就是這個意思。我當時想要問一嘴,無辛給我使了個眼色,冇讓我問。
陸錦瀾忙道:不讓你問就對了,咱們這位皇上心思深著呢。一句不慎惹了聖怒,當下不處罰你,也會在心裡給你記上,早晚要算賬。
項如蓁笑著看向她,你怎麼會這麼想我看,皇上對你很是親切。大皇女在皇上麵前都得戰戰兢兢謹小慎微,你卻能自在輕鬆的和皇上談笑風生閒話家常,簡直羨煞滿朝文武。
陸錦瀾苦笑,唉,我那份自在是裝出來的,實際上我比大皇女還戰戰兢兢。麵對一個手握生殺大權的帝王,生死皆在她一念之間,誰能輕鬆
不過我瞧著她有時很寂寞,大概希望有人能時常陪她說說閒話,熱鬨熱鬨。我呢,就做這個體察聖心的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