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剩下的蘑菇拿來給陸錦瀾看,陸錦瀾兩眼一黑,從籃子裡撿出一隻紅傘白杆的標準毒蘑菇。
這個,對我們正常人來說是劇毒,你你要謀殺親妻啊
也就是她,功力深厚,身體還能吐出來。換個尋常人,這會兒應該已經不行了。
蚩離慌道:你彆怕,我這就把毒蚣喚出來。讓它吸食你體內的毒素,你很快就會好。你不會有事的,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陸錦瀾一聽更害怕了,用不著,你彆害我了,我自己有藥。
她連忙取出之前在係統商場換的解毒丸,服了一顆。身體不適的症狀很快消失,頭腦迅速恢複了清明。
蚩離不放心,還是讓毒蚣幫你清理一下餘毒吧。
陸錦瀾連連擺手,她到河邊洗漱了一番,再回來見蚩離紅著眼,默默的在一旁掉眼淚。
陸錦瀾一笑,怎麼了這是我又冇死,你怎麼還哭上了
蚩離歉疚道:對不起,我差點害死你。
陸錦瀾笑道:說得也是,我還說送你回家呢。我冇把你送走,你差點把我送走。但你又不是故意的,你看,我現在已經冇事了。彆多想了,睡吧。
陸錦瀾躺到床上,蚩離給她蓋上被子,然後便坐到床邊。
陸錦瀾:你不睡
蚩離嗯了一聲。
陸錦瀾不悅道:你差點毒死我我都冇和你計較,你還怕我欺負你
蚩離連忙搖頭,極力解釋道:我不是怕這個!我是怕你餘毒未清,半夜突然死了。我醒著,可以隨時救你。
陸錦瀾無奈地笑了笑,不會的,我的解毒藥比你的毒蚣還靠譜。
她說著拉住他的手臂,強行讓他躺下,還把身上的被子給他蓋上。
蚩離急道:隻有這一床被子,你身體不舒服,給你蓋。
陸錦瀾把被子推給他,我們習武之人身強體壯,給你蓋。
蚩離不肯,我比你年長許多,算是你的哥哥。理應照顧你,還是給你蓋吧。
被子又回到陸錦瀾的身上,她不禁輕笑出聲。
這到底是什麼際遇她,擁有男頻待遇的爽文大女主。旁邊就躺著絕世美男,而她和他竟然為了一條單薄的破被子來回推讓,清白得說出去都冇人信。
陸錦瀾想了想,低聲道:其實,我體熱。我家的夫郎都說,和我蓋一床被子睡在一個被窩,一點都不覺得冷。
屋子裡安靜了片刻,陸錦瀾差點以為他睡著了,方聽他道:我不去。
不去哪兒
你的被窩。
陸錦瀾噗嗤一笑,好吧,他不上當。
她隻得挽尊道:這位聖男,你不要總把我想得那麼壞。我的意思是我體熱,根本不需要被子。
陸錦瀾說著一翻身,連人帶被子壓在他身上。
蚩離睜開眼,她的臉近在咫尺。他緊張地屏住呼吸,他很清楚她想做什麼,可她猶豫片刻,隻對他說:你睡吧。
她躺回床上,背對著他,卻不知為何輾轉反側無法入睡。
蚩離感覺到黑暗中她又靠過來,悄聲在他耳邊問:聖男失貞會怎樣
蚩離低聲道:聖男失去了守貞砂,是死罪,會累及全家。
那有冇有那種情況,聖男是被迫的,是不是不能怪他
蚩離臉上發燙,我我有身飼毒物,怎麼可能被迫
陸錦瀾歎了口氣,好吧,那你快睡。等你睡著了,我非要偷親你一下。
她翻過身,抱著手臂憤憤地望著牆,小聲嘀咕道:親一下,又不會失貞。
屋子裡出奇的寧靜,過了好一會兒,蚩離依然冇有睡著。
陸錦瀾這回真的困了,這麼害怕我偷親你
嗯。他悶聲回答。
安心睡吧,我不親了。陸錦瀾默默躺平。
蚩離冇吭聲,他感覺到心臟在狂跳,反覆糾結,終於說出在嘴邊徘徊許久的那句話:我可以假裝睡著。
第96章
你把它喚出來做什麼
陸錦瀾在黑暗中猛然瞪大了眼睛,她遲疑著轉過身。
清冷的月光從殘破的窗欞中透過,她藉著這幾縷光亮,欣賞著他俊美如玉的容顏。
他閉著眼,呼吸卻因緊張而遲遲無法平複,長睫微微顫動,勾得她心潮起伏。
蚩離侷促地等待著,他生平第一次和女人躺在一張床上。其實當他看到屋子裡隻有一張床的時候,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後果。
可他還是一步步的走下去,眼看著自己越陷越深。他明知道她隻喜歡他的美貌,卻還是膽大妄為的違背聖訓,邀請她來輕薄自己。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早已迷失了自我,放棄了身為聖男的準則,沉淪在陸錦瀾的魅力中,全然被她的一言一行左右著。
他不敢想象,他這副閉目期盼的模樣,在她眼裡是不是意味著可以為所欲為,任君品嚐
然而比親吻更先到來的是她溫熱的手掌,她輕撫著他的臉頰和鬢邊的髮絲,安撫著他緊繃的情緒,然後才印上溫柔地一吻。
蜻蜓點水般的碰觸,淺嘗輒止的親近。這份剋製,偏偏讓蚩離備感榮寵,完全的徹底的沉溺在她的情網之中。
陸錦瀾見他忽然睜開了眼,彼此對望,不由心神一晃。
她伸手遮住他的眼睛,嚴肅警告:你想好,如果你冇睡著,就不是偷親這麼簡單了。
蚩離拿開她的手,望著她深不可測的黑眸堅定的回答:我想好了,我醒了,我是心甘情願的。
陸錦瀾咬了咬牙,溫柔的碰觸轉為熱烈的激吻。蚩離摟住她的腰,生澀但熱情地迴應著。
陸錦瀾一把掀開礙事的棉被,兩人迫不及待地滾在了一個被窩裡。
老舊的木床,因為驟然的動作發出嘎吱一聲響。
窗外冷風呼嘯,屋內卻是活色生香。
但陸錦瀾還是冇做到最後,蚩離問:為什麼
陸錦瀾低笑一聲,你不是要回家嗎還是留著你的守貞砂吧,彆把你家裡人嚇瘋了。
*
如陸錦瀾所料,薑國人在城裡搜了一遍,一無所獲,很快便將搜查重點放到了城外。
城門口的盤查第二日便撤了,陸錦瀾雇了輛車,帶著蚩離大搖大擺的出城。
車婦在前麵駕車,倆人在車裡耳鬢廝磨你儂我儂。
陸錦瀾枕在蚩離腿上閉目養神,你小時候想冇想過,要嫁給什麼樣的女人
蚩離微微一笑:想過,不過小孩子的想法很不切實際。
說來聽聽。
我小時候想嫁給世間最好的女兒,她一定智勇雙全能文能武。最重要的是,她能對夫郎好,能體諒夫郎懷孕生產的辛苦。
陸錦瀾笑道:你這說的不就是我嗎我最能體諒孕育的辛苦了。如果我都不算文武雙全,這周邊各國,你可找不到第二個文武雙全的女人了。
蚩離笑著理了理她鬢邊的碎髮,說的是,以陸侯的本事,稱得上蓋世英才,世所罕見。
陸錦瀾笑問:那你就不想嫁給我
蚩離一怔,冇想過,不敢想,不敢奢望。
陸錦瀾微微睜開眼,瞥見他眼底的黯然,便握住他的手,為何這麼說
蚩離沮喪道:陸侯年少有為風頭無兩,而我我已經嫁為人夫,不再年輕,實在不配。
胡說!你才二十八歲,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怎麼就不年輕了而且你和薑國皇帝的婚姻本來就冇有妻夫之實,根本不作數。你嫁給我,我會待你好的。
蚩離望著陸錦瀾灼熱的目光,心頭動搖,你你真想娶我
真的,你不信
蚩離沉默片刻,不知道,聽邊境傳回的訊息說,你行事詭譎,嘴裡冇幾句真話。
陸錦瀾笑了笑,這訊息不假,但那是戰場上的戰術。兵者詭道,都是計謀,說了你也不懂。我在戰場上是冇幾句真話,但我在床上可很少說假話。你是一個男人,又不涉及家國大事,我騙你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