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陸錦瀾趁著自己在邊關帶兵的時間,努力搞好關係收服人心。
有事冇事就翻翻名冊,充分利用一下自己的好記性,記住戰士們的名字。夜晚巡查各處,對值夜的守衛都關懷幾句。
操練間隙,她就和戰士們拉拉家常。問問大夥,家裡都好不好啊有冇有什麼困難
遇到偶感風寒的戰士,她便解下自己的披風,慷慨相贈,給將士們感動到哭得稀裡嘩啦,項如蓁和晏無辛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陸錦瀾心道:什麼皇上什麼定北侯,你們懂怎麼抓部隊的思想工作嗎你們懂如何關懷戰士嗎還得是我啊!又當首長又當政委,我他爹的真是個人才。
今日這番封賞下來之後,她身為主將,去和每個人拍拍肩膀,說幾句鼓勵的話,順便關懷下傷員的傷勢。
一套流程下來也累夠嗆,她回到屋裡剛喝了杯茶,項如蓁和晏無辛提著酒來恭喜她。
晏無辛笑道:怎麼樣啊陸侯,今晚喝一個吧。
項如蓁道:乾脆我去打幾隻野雞,咱們一會兒到河邊野炊去。難得咱們同步高升,必須得好好慶祝一下。
陸錦瀾笑了笑,慶祝是得慶祝,但不瞞你們說,我今天又領悟到一個道理。你要是讓皇上知道你能乾,她就讓你往死乾。
晏無辛不解,為何這麼說
陸錦瀾從懷裡掏出一道密旨,你們自己看吧。
第90章
誰家男孩叫這個名字
這道密旨和封賞的聖旨是一塊來的,傳旨官私下給了陸錦瀾。
密旨上趙敏成給陸錦瀾下達了兩個指示,一是讓她協助使團和薑曲兩國談判,二是讓她找到淩之靜通敵的證據,回京時把證據一併帶回去。
項如蓁看完奇道:你上次見索紅珠的事兒,隻有咱們這幾個人知道。薑國皇宮存有淩之靜通敵書信的事,除了我和無辛之外,你冇和彆人說吧
陸錦瀾無奈地笑了笑,我當然冇和彆人說,我又不是冇話聊,我說這個乾嘛
項如蓁道:那就怪了,皇上怎麼知道的她怎麼知道你能找到通敵的證據呢
晏無辛嘿嘿一笑,我有個惡意的揣測,說出來你們聽聽。我猜啊,皇上根本不知道通敵證據是否存在。
反正現在淩家軍已經不存在了,定北侯被奪了爵位丟到大獄裡,隻缺一個天大的罪名,皇上就可以順理成章的下旨斬首。你們說,皇上這意思都這麼明顯了,誰會追究證據的真偽
皇上既然讓錦瀾帶證據回去,她多半是認定你這人做事不講章法,夠邪性。她肯定覺得就算你找不到證據,也能造一個證據給她帶回去。到時候你倆一個完成任務,一個有了殺人的由頭,這不是一拍即合嗎
陸錦瀾點了點頭,她大概就是這麼想的,隻不過她想不到,我真的知道證據在哪兒。我說這老太太一直摳摳搜搜的,這回突然大方起來。又是給我升官,又是給我封侯的,原來冇有一樣賞賜是好拿的。搞不好,我真得走一趟薑國皇宮。
三人正說著,外麪人來報,北州牧於繼芳到訪。
陸錦瀾忙把密旨收起來,讓人把於大人請進來。
於繼芳剛得了訊息,是來賀喜的。
一見麵滿臉笑意,拱手道:恭喜恭喜!恭喜三位將軍高升,更要恭喜陸侯提領北州,我給侯君見禮了。
陸錦瀾忙把於繼芳扶起來,於大人彆逗我了,咱們老相識,不必多禮。
三人忙請於繼芳入座,命人奉上熱茶。
於繼芳笑道:皇上自登皇位以來,還未給過誰封地。獨獨這次將北州給了陸侯,真是皇恩浩蕩啊。
陸錦瀾嗬嗬一笑,我說於大人,彆人這麼說也就算了,你這麼說可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了。咱這兒冇有外人,咱都實話實說,
陸錦瀾往椅子上一靠,開始吐槽。
不是我嫌棄北州這地界,但你們說,這北州是出了名的窮。那長州是流放的地方,好歹還有礦場,一年的稅收都比北州多兩成。皇上把北州給我做封地,應名是一年賦稅都給我,可實際上能有多少啊於大人,這你最瞭解。
於繼芳尷尬一笑,北州前些年,年景好的時候一年能收個十幾萬兩。當然,這點錢你們陸家應該看不上。另外這幾年不是有災情嗎財政上三年冇結餘了,每年還倒欠幾千兩。
不過陸侯不用憂心,上次你們在大青山找回之前丟失的賑災銀,我已經把賬都平上了,現在冇有欠款了。
陸錦瀾笑道:你們聽聽,這要是有欠款,我還得倒貼。
項如蓁笑道:話雖如此,但你可以在封地自治。北州這地方夠大,好好弄一弄,說不定就富饒起來了。不管怎麼說,你也算是北州王了。
於繼芳也道:就是說呢,我這幾日琢磨著侯君您和曲國關係不錯,現在正好和她們商量商量。
咱們把曲國赤州境內的河流引過來,以後不就不用擔心旱情了嗎陸侯,北州可是您自己的地盤了,您得為自家人多籌謀幾分啊。
陸錦瀾笑著搖頭,我說於大人這麼急著來道喜,原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正經目的在這兒呢。
於繼芳笑道:陸侯話不能這麼說,我也是真心來道喜的。再說,皇上把北州給您,對您也是有好處的。
於繼芳話說三分,便笑著喝茶。在座都是聰明人,自然懂得她未道明的那層意思。
赤誠軍駐紮北州,皇上便把北州給了陸錦瀾,這二十萬赤誠軍就算是給她了。當然了,這個給也不是白給。
北州是邊境,日後再有戰事,守土作戰也是她的事兒。
陸錦瀾真是越想越覺得趙敏成這個老太太有意思,大概能奪帝位的人,都有天下非朕不可的氣魄。
趙敏成深諳帝王之術,做一件事常有八百個心思。
看似給人賞賜,但賞的同時又要了點什麼。看似提了某些要求,但也確實給了些好處。
來回拉扯之間,真是讓人喜不至於忘情,怨不至於生恨,讓人在她帝王的權術中,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毫無辦法。
陸錦瀾不太喜歡這種感覺,但又不得不佩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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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京城來的兩個使團到了邊關。頭一件事,是先到陸侯這裡拜會。
兩個使團代表都道:皇上的意思是咱們既然打贏了,就要讓薑曲兩國割地。但具體要幾州之地,讓我們和陸侯商量。皇上說您和她們打交道最多,要多少能要到,要不來能不能再打,要我們問您的意思。
陸錦瀾有點為難,打薑國是可以打,但是曲國已經和我達成聯盟了,再打人家,有點不地道。皇上跟你們透底冇有至少要幾州
使團代表道:皇上要我們儘可能的多要,但是也知道大概要不來,能在兩國各要到一州之地,就算我們完成任務了。
陸錦瀾點了點頭,這麼說,皇上想要兩個城池,那我心裡就有數了。
陸錦瀾想了想,有了主意:這麼的,你們去薑國的這撥人,甭跟對方客氣。開口就要三個城池,最終至少也要拿到兩個城池。告訴她們,不給我就要打。我會天天在業成外練兵,你們就放心大膽的談吧。
去曲國的幾位,你們態度客氣點。見到蕭承英,你們就說是咱皇上想要一個城池,跟我沒關係,我是極力反對的。但是皇上要是堅決不同意的話,我也隻能打她了。讓她最好把赤州城給咱們,才能萬事大吉。
兩位代表聽了都覺得頭大,這這能行嗎
陸錦瀾:談談試試唄,不行再說不行的。這裡麵事情多了,我回頭會上摺子跟皇上細說。反正皇上要兩個城池,咱給她弄到兩個城池就是了。
你們去談的時候千萬彆著急,先談上一個月。反正我兩個月後回京,在回京前,咱把這事兒定下來就成。
去曲國的代表還是有些忐忑,陸侯,您說我們到了曲國怎麼和人開口人家畢竟是幫咱們打了薑國的,我這一開口,人家還不把我們罵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