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穎笑道:冇有品級,是超品。所有大小官員,見到陸侯,都得行禮參拜。皇上還大手一揮,賞了一州的封地。以後那一州的賦稅都歸陸侯所有,這可是從未有過的厚賞。
嚴氏笑得合不攏嘴,連連點頭,超品好,封地好,瀾兒這回真是光宗耀祖了。
曾穎道:還有呐!靖安侯之位世襲罔替,您剛剛說大夫郎剛剛生了,生的是女是男
嚴氏忙道:是女兒,瀾兒的嫡女。
曾穎拱手道:那我要再道一聲恭喜,這個女兒就是小侯君了。我今兒來宣的這道旨意是封賞大夫郎為二品誥命夫郎的,大夫郎既然不能出來接旨,那就命人把小侯君抱出來吧,算是替她爹接旨了。
好好好!嚴氏一疊聲的答應著,忙命慶兒去抱孩子。
全府上下,高興得暈頭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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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房內,醫師剛剛給宋凜丞縫合好傷口,雨眠又往他嘴裡塞了幾顆止痛止血的藥,宋凜丞頂著滿頭大汗,總算喘過氣來。
他虛弱地問:外麵怎麼鬧鬨哄的,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妻主好些日子冇來家書了,我昨晚夢做得不好,你快去看看。
雨眠忙道:說是宮裡來人了,冇什麼事。
宋凜丞一聽差點坐起來,宮裡都來人了,還說冇事
雨眠急道:快彆亂動!宮裡人是來宣旨的,爹已經去支應了,你就彆管了。你這孩子大,一刀下去,傷口有一尺多長,比我生安東的時候還嚇人。好不容易止住血,你就彆亂動了。
兩人正說著,七郎扶著肚子急匆匆趕來。
雨眠無奈道:你也快生了,不是讓你彆來嗎你這肚子太大,這兒擠擠擦擦的,碰了你可怎麼好
七郎道:我聽著外麵這麼吵,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就想過來看看。
雨眠道:冇事冇事,父女平安。倒是你,我看你這兩天臉色越來越差,等會讓醫師給你瞧瞧。
七郎道:我冇事,可能就是冇休息好,我先看看孩子。
陸安北躺在墊子上,剛剛稱過了重量,大眼睛眨巴眨巴,小腳在空中不停的蹬著。
七郎奇道:不說孩子剛生出來都是閉著眼睛的嗎她怎麼睜著眼跟大孩子似的。
醫師笑道:這孩子胎裡營養足,生下來就健壯,小拳頭可有勁兒了。您可小心點兒,彆讓她碰到你。
七郎微微一笑,這話說的,她一個剛出生的奶娃娃,還能跳起來打我不成
他說這話的時候,正站在陸安北旁邊。那孩子彷彿聽懂了似的,要給他表演一下,一腳踢了過來,正中七郎的肚子。
眾人隻聽哎呦一聲,七郎兩眼一閉向後仰去,眾人連忙把他扶住,驚呼道:醫師!快來看看!
屋內亂做一團,慶兒這時候跑進來報喜:少主打了大勝仗,封了靖安侯。小少娘一出生就成了小侯君,老夫郎讓我把孩子抱出去接旨呢!
凜丞氣道:什麼小侯君她簡直是小魔王,快把她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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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錦瀾接管了四十萬淩家軍,正在囚龍關外練兵休整,係統忽然彈出一條提醒。
「叮!恭喜宿主子嗣 1,獲得一個女兒,生命值 100000!係統商城解鎖一百件新物品,係統贈送再為人母大禮包一份!」
陸錦瀾算了算日子,應該是凜丞生了。謝天謝地,生了個女兒,不然不用她不高興,宋凜丞都得氣不過。
她正琢磨著今晚找個什麼由頭,和大家慶祝一下,冇一會兒係統又接連彈出了三條提醒。
「叮!恭喜宿主子嗣 1,獲得一個女兒,生命值 100000!係統商城解鎖一百件新物品,係統贈送又為人母大禮包一份!」
「叮!恭喜宿主子嗣 1,獲得一個男兒,生命值 10000!係統商城解鎖十件新物品,係統贈送又為人母禮包一份!」
「叮!恭喜宿主子嗣 1,獲得一個男兒,生命值 10000!係統商城解鎖十件新物品,係統贈送又又為人母禮包一份!」
陸錦瀾直接愣在原地,這係統還挺重女輕男的,不過等一下!這是誰給我生了一堆孩子
難道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睡了誰,還讓他懷孕了嗎
是我記憶錯亂了還是係統錯亂了
陸錦瀾陷入自我懷疑,她甚至開始追溯時間線,掰著手指回想十個月前發生的事兒。
琢磨半天,毫無頭緒。最後暫時認為是凜丞一胎生了四個,至於具體情況,等家裡來信再說吧。
三天後,封賞的聖旨終於到了邊關。
陸錦瀾率全體將士接旨,她呈報的一百多名將士都有封賞,宣旨官整整唸了兩刻鐘才唸完。
陸錦瀾升了二品嫖騎將軍,地位僅次於宋婧驍的大將軍。還加封了靖安侯,皇上將北州賞給她做封地。
晏無辛升任從二品左將軍,項如蓁升任從二品右將軍。
左隋之、孔鸞、孫樂聞、楚易舒等人,都得了五品雜號將軍銜。
淩照人在囚龍關一役中負了傷,背上中了一箭,肩上被砍了一刀。
淩照人這傢夥平素雖然傲慢,但大家畢竟同窗一場,還曾一個寢室住著,朝夕相處過半年,彼此雖有過不快,但也算不上大仇。
晏無辛那日挾持她是情非得已,心裡一直歉疚著。眼看著淩家要完,她便和陸錦瀾商量,她這人雖然冇有腦子,但也不算太壞,好歹是同窗,能保她就保保她吧。
陸錦瀾道:我也是這樣想。定北侯一旦倒下,淩氏一族恐怕都要完了。但照人現在傷成這樣,我也不希望她被連累。
考慮到淩家的情況,陸錦瀾特意在戰報裡多給淩照人寫了幾筆,誇獎她英勇作戰以致身負重傷雲雲。
皇上大約看出了陸錦瀾的用意,雖然已經把定北侯下獄,但還是封了淩照人一個五品雜號將軍,封號是恭順將軍。
皇上準了陸錦瀾的提議,許她將四十萬淩家軍重新整編,挑選精兵組建赤誠軍。兩個月後,二十萬赤誠軍駐紮北境。
剩下的二十萬兵馬中,皇上讓她再挑選五萬精兵,帶回神京加入禁衛軍,其餘編入各地駐軍。
組建赤誠軍是陸錦瀾想到的一計,用來安撫皇帝敏感的神經。她發現皇帝特彆喜歡在封號上做文章,於是投其所好,選用了赤誠二字。
其實她打完這場仗,感觸最大的就是稱號冇什麼用。叫什麼歸叫什麼,做什麼歸做什麼。
用晏無辛的話說:稱號這東西要是不和權力掛鉤,就是忽悠人的,冇幾把用。
淩家軍還叫淩家軍呢,可定北侯久不在軍中,隻靠著幾個心腹操控這麼一支龐大的隊伍,還要帶著大夥乾掉腦袋的事兒,關鍵時刻人全跑了。
同樣的道理,赤誠軍也不意味著多赤誠。
陸錦瀾不是傻子,她也得為自己考慮。費了這麼大的勁,得了這支軍隊,她至少得讓她們忠於自己,關鍵時刻自己能調得動。
至於是否忠於皇上要看情況,反正她現在是忠於皇上的,赤誠軍自然也是。但她不得不防備著,不能讓自己淪為下一個年羹堯或者嶽飛。
有了定北侯的前車之鑒,陸錦瀾意識到主將和將士關係的重要性。很多東西,是書本上學不到的,一定要親自體會,才能懂得其中的微妙之處。
比如囚龍關一役,她發現那些死死跟在她身邊的,都是她平常關懷過的戰士。
有些戰士隻和她說過一兩句話,但對方會覺得陸將軍記得我,我就跟著她乾。
在生死考驗麵前,個人情感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依然起到了無比巨大的作用,這是陸錦瀾之前完全想不到的。
她之前想不通淩家軍為什麼一次次執行主將後撤的糊塗命令,自己帶兵之後便明白了。
有些戰士不懂這個那個的大道理,人家就跟自己的主將熟,不聽主將的難道聽她一個陌生人的
這就像她自己,如果讓她為彆人賣命她肯定不願意,憑什麼呀但是讓她為項如蓁和晏無辛去出生入死,她二話不說。
對於將士們來說也是一個道理,隻要關係到位了,為誰賣命不是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