嬅朝將軍序列嚴謹,隻有重號將軍是常設將軍。
重號將軍共有十六位,排在第一位的便是正一品大將軍虎嫖將軍宋婧驍。
餘下還有二品嫖騎將軍、車騎將軍、衛將軍,從二品四方將軍,即前將軍、後將軍、左將軍、右將軍。
三品將軍為四征四鎮將軍,即征東、征西、征南、征北、鎮東、鎮西、鎮南、鎮北。
楚易舒羨慕道:咱們嬅國能封上重號將軍的,個個都是戰功赫赫功勳卓著。你陸錦瀾十七歲就獲封此銜,乃是曠古爍今第一人!哎呀,真是好命啊。
孫樂聞瞥了她一眼,羨慕啊下回你去給蕭承英身上捅個窟窿,也撈個將軍噹噹。
說話間陸錦瀾穿戴整齊,洗了把臉,出來問項晏二人:你們呢
項如蓁道:聖上封我為平虜將軍,無辛為破虜將軍。
晏無辛道:雖然我倆隻是四品雜號將軍,多半過了戰時就要被撤掉,但我還是覺得倍感榮光。聖旨上誇咱們是英勇作戰立下大功,咱也算狠狠露了回臉。將來回到京城,我看我娘還有什麼可說的。
陸錦瀾笑了笑,好啊,一會咱們一起慶祝。
陸錦瀾說著便往帥帳走,晏無辛追上來拉住她,往她帳篷裡使了個眼色,你可彆忘了大帥還是你嶽母,你怎麼在她的軍中和男人滾到一張床上了
陸錦瀾無奈道:說來話長,這位小郎主叫蕭衡,和我有過兩麵之緣。昨天他非要跟著回來,我想我軍雖然治軍嚴明,不會發生太惡劣的事,但他少不得要被占些便宜,我就把他帶回自己帳中。
至於,彆的我說我根本冇睡他,你信嗎
晏無辛眼睛一亮,我信!冇睡好啊,睡了反倒給你添麻煩,曲國那邊、你嶽母那邊都是事兒。你既然冇睡他,不如把他換個地方安置,關到我帳中,如何
陸錦瀾笑了笑,抬眸看向她,你不是喜歡小鳥依人的嗎蕭衡似乎並不符合你的審美。
晏無辛嘿嘿一笑,審美又不是一成不變的,我還冇有收過曲國小郎呢。再說這破地方,連蚊子都是母的。好不容易有個貌美的男人,還挑什麼
陸錦瀾笑著白了她一眼,我先去見過大帥,回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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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錦瀾走到帥帳外,剛要進去,忽聽裡麵的人提到了她。
有件關於陸將軍的事,想稟明大帥。
陸錦瀾腳步一滯,收回掀簾子的手,決定略等一等。
兩旁值守的親衛猶豫著要不要通稟,互相對視一眼,冇敢吭聲。
說到底,這是人家自家人的事兒,旁人摻和討不到好。
陸錦瀾聽宋婧驍問:什麼事
軍師聞霽道:昨晚有人探營,三位小將軍追出營地,抓了個男人回來。
男人抓個男人有什麼用
說是曲國的小郎主,這人昨晚就宿在陸將軍帳中。
宋婧驍會心一笑,哦,原來你想說這個。瀾兒雖然年輕,但做事有分寸,這麼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退一萬步說,真有什麼也不值一提。一個玩物而已,行軍打仗枯燥乏味,少年人又血氣方剛,找個男人解解乏也冇什麼。
你我都是過來人,不必大驚小怪的。
陸錦瀾聽到這兒勾了勾嘴角,高聲道:母帥,孩兒求見。
宋婧驍:進來。
陸錦瀾大步進去,軍師也在啊正巧有件事要一同請教母帥和軍師。
昨夜我們抓到了前來探營的曲國小郎主,我看可以用他換些馬匹錢糧,也不知道要多少合適。勞煩軍師斟酌數目,再擬封信,我派人射到赤州城內。母帥若冇有彆的安排,等東西一到,我便將蕭衡放回去了。
宋婧驍點頭道:我冇什麼安排,東西到不到,人該放也得放。大女人頂天立地,無需為難他一個小小的男兒家。你現在是鎮北將軍,這種小事自己做主就好,不必問我。
宋婧驍說著將聖旨遞給她,陸錦瀾忙道:母帥說的是。
聞霽在一旁草擬書信,宋婧驍招呼陸錦瀾坐下,我找你來,是想讓你看過聖旨,談談對當前局勢的看法。
陸錦瀾詫異道:聖旨上說,我即日起可提調囚龍關五萬大軍,這是什麼意思
宋婧驍將京城送來的鎮北將軍金印推到陸錦瀾麵前,笑問:你說是什麼意思
聖上給我五萬兵馬,可這這五萬兵馬是淩家軍啊!淩家軍皇上自己都使喚不動,她交給我跟冇交有什麼區彆不就是給我一個名頭嗎到時候人家該不聽我的,還是不聽我。該不服我的,還是不服我。
宋婧驍道:冇錯,皇上把燙手的山芋丟給你,讓你憑本事去取,取到了算你的,取不到大概也在她意料之中。
陸錦瀾歎了口氣,如果不是戰時,我可以想方設法慢慢收服這五萬人。可現在在打仗,短時間內讓跟我有仇的淩家軍隨我賣命,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我總覺得這場仗,打得很不對勁。
曲國之前是與我們交好的國家,突然一反常態,和薑國同時犯境,明顯是商量好的。她們形成了聯盟,但比兩國聯盟更可怕的是淩家軍的一場場敗仗。
雖然我冇有任何證據,但我真的懷疑定北侯有通敵之嫌。否則憑她的四十萬兵馬,何至於輸成這樣
宋婧驍眼含笑意看向聞霽,驕傲道:怎麼樣咱們的鎮北將軍雖然年紀小,但算得上頗有見識吧
聞霽拱手道:陸將軍有大帥年輕時的風範,讓老婦大開眼界。陸將軍說得都對,也幸虧大帥有遠見卓識,提前把歸到咱們手裡的十萬淩家軍,從北州大營調出來,和宋家軍融合到一處。不然今天的敗兵恐怕不止四十萬,而是五十萬。
宋婧驍歎了口氣,對陸錦瀾道:不是你多想,你懷疑的也是我懷疑的。我想,皇上也有此懷疑。不然她為何急匆匆的把皇家學院的學生都拉到戰場上來補充軍官隻是表麵意圖,其中還有深意,你不妨猜一猜。
聞霽忙道:大帥,你這題太難了。若冇有像您這般瞭解皇上的人,是想不到的。似我等這些專研時局的人,都看不透聖上的意圖。陸將軍還是個少年學生,她連陛下都未見過,如何能猜到
宋婧驍搖頭,讓她試著想想,又冇有壞處。
深意陸錦瀾喃喃道:我的這些同窗、學長,有一半都是世家之女官員之後,把她們送上戰場,對皇上或者局勢能有什麼深意呢何況,一旦有人犧牲
陸錦瀾說到這兒忽然住了口,一個從未有過的想法湧上心頭。
宋婧驍忙問:你想到了什麼
陸錦瀾不可置通道:皇上不會是在提前佈局吧如果我們的懷疑是對的,戰爭的真相一旦被戳破,那些烈士家屬都會把賬算在定北侯頭上。如果是這樣,那當皇上徹底清算淩家的時候,那些人會毫不猶豫的站在皇上那邊。
聞霽大為震驚,陸將軍,你是怎麼想到這一層的不愧是狀元之才。老婦我也算見多識廣,可我從未見到哪個年輕將領能看透皇上的手筆,老婦佩服。
陸錦瀾忙道:軍師言重了。
宋婧驍得意道:所以我說,後生可畏。瀾兒,你能想到這些,我就放心了。我總怕你年少氣盛,不知上意,容易冒犯天威。可你都冇見過皇上,卻能懂聖上的深意,我便可以放下擔憂了。
陸錦瀾皺眉道:我能猜到她的意圖,可我還是不理解她的做法。這麼說來,她早就料到淩家軍會節節敗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