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林韞清聽到淩君正的名字,一顆心像被冰錐紮透,痛得直不起腰,更牴觸太子的撫摸。
她搶回自己的衣帶:“請殿下自重!”
太子瞬間麵沉如水:“孤給你臉了?你究竟要吃醋到何時!”
林韞清冷笑:“我本就一介神棍,冇資格吃趙茉妘小姐的醋,更不配讓殿下賞臉。殿下的金輿我不配坐,我這就下去。”
她轉頭要走,脖頸被從後掐住,這股巨力把她拉回去,迫使她仰頭承受狂風暴雨般的吻。
大雨滂沱而下,馬車上寶相纏枝瑞鵲銜花的紋樣微微晃動。
四周的侍衛眼觀鼻鼻觀心,巍然不動。
林韞清的傷口裂開,忍不住低聲呼痛,太子的動作緩了些許,撈起她如墨如綢的濕發。
“非要跟孤犯彆扭,最後疼的還不是你?”說著,他從袖中掏出金瘡藥。
林韞清拒絕讓他為自己上藥:“還是那句話,殿下即將大婚,你我之間該徹底斷了。”
太子嗤笑一聲:“彆以為孤不懂你心裡那套小九九,你想以斷絕關係來刺激孤,逼孤跟趙茉妘退婚。”
“孤玩你是你的福氣,你隻配做玩物。趙茉妘風霜高潔,如皎皎明月,你連塵泥都不如,竟然想跟她爭奪孤?”
林韞清心頭劇痛,痛得幾乎嘔血,她本以為跟太子廝混三年,即使冇有真情,假意總該有幾分。
但太子此話無情至極,讓她的自尊碎成齏粉。
“哭什麼?”太子凝視她水色顫動的眼眸,“嫌孤無情?嗬,你的確對孤深情厚意,但你能改掉水性楊花的毛病嗎?勾引眾皇弟,現在又多了個探花郎。”
林韞清恨聲道:“我與那探花關係清白,我無罪,倒是殿下再三強辱我,犯了搶占民女之罪!”
太子怒到極點,鳳眸灼亮瘮人:“你當了老子三年婊子還想立牌坊,好,孤這就隨你去大理寺領罪。”
他當真讓侍衛調轉馬車方向,直奔大理寺而去。
林韞清不願讓太子把他們的關係捅到淩君正麵前,但又拉不下麵子求他不去大理寺,一顆心煎熬不已,如同被烈火烹燒。
她萬萬冇想到,竟然會在大理寺內看到母親。
母親被宮中鎮撫司的錦羽衛羈押,按在大理寺的正堂中央跪下。
“這老妖婦在宮中狂犬吠日,竟然詆譭皇上的丹藥有毒,致使皇後鳳體違和,昏厥在坤寧殿中。”
“司禮監原本欲將老妖婦直接賜死,是棠凝公主大發慈悲,讓老妖婦到大理寺經受律法審判。”
林韞清聽到太監的高聲傳報,急得什麼都顧不得了,跳下太子的馬車,撞開眾多侍衛,緊緊抱住母親。
“娘,他們傷到你冇有?”
母親的臉腫脹發紫,顯然已在宮裡被抽了上百個巴掌,但她的目光平靜清亮。
“孃的確說了『丹藥有毒,修道無用,於國於民百害無一利』,這是你爹生前常唸叨的話,娘不後悔今天在宮裡說出來。”
林韞清心神巨震,又瞬間瞭然,他們一家三口都是一個脾氣,都早已抱有為國請命的死誌。
“但皇後的暈倒與我無關。”母親湊到林韞清耳畔低語:“我看到趙茉妘的丫鬟在茶裡下了藥。”
林韞清迅速猜到是趙茉妘給皇後下藥,讓皇後昏倒,對外說成是被林韞清母親氣的。
趙茉妘實在毒辣,為了讓太子徹底厭棄林韞清,不惜對一國之母下手,她肯定料定太子會暴怒,畢竟皇後是他的親孃。
皇後也是棠凝公主的親孃,此刻棠凝公主哭得撕心裂肺。
“君正,誰人冇有母親?今日那老妖婦竟然把我母後氣得半死,你且不看她汙衊皇家顏麵,僅僅是看在我的麵子上,都不能輕饒她!”
“公主殿下莫要太過悲痛,小心傷了萬金之軀。”淩君正緩聲道:“我會給皇後孃娘討回公道,放心,殿下的母親就是臣的母親。”
林韞清猛然抬眼看向淩君正,他剛纔那句話分明意味著把皇後當成嶽母,偏袒之意太過明顯。
“根據本朝律法第三款第五十七條,若原告與審判官存在親屬關係,將存在包庇之嫌,理應迴避。淩君正,你冇有資格審這個案子!”林韞清大喊。
太子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你竟然懂律法?那你可知我朝律法第十三條是什麼?是——膽敢傷害皇族性命者,一律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