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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趙大牛的回憶------------------------------------------：案發次日 22:00 PM：柳林鎮 趙大牛家。，一股黴爛的氣味在夜色中瀰漫。林墨言和蘇念站在門口，周曉陽提著勘查箱跟在後麵。，敲了半天冇人應。，屋裡漆黑一片，隻有一盞昏黃的節能燈亮著。一個乾瘦的男人蜷縮在炕上，身上蓋著一條油膩的棉被。聽到動靜，他猛地坐起來，渾濁的眼睛裡閃過驚恐。“你們是誰？我冇犯事！”：“警察。趙大牛，問你點事。”，但眼神依然躲閃：“啥事？”“1997年，張桂芳把一個女孩送到你這兒寄養，記得嗎？”。他愣了幾秒，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整個人弓成一隻蝦。“那……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那孩子叫陳小暖，在你家待了多久？”，不吭聲。。屋裡簡陋至極，唯一的裝飾是牆上貼著的幾張泛黃的獎狀——那是“趙磊同學”的，應該是趙大牛的兒子。她想起檔案裡的記錄：趙大牛因虐待兒童被判刑三年，出獄後娶了一個殘疾人，生了一個兒子，後來妻子病逝，他獨自拉扯孩子長大。
“趙大牛，”蘇念開口，聲音平靜，“你兒子多大了？”
趙大牛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警惕：“二十五。咋了？”
“他知道他爸當年乾過什麼事嗎？”
趙大牛的臉抽搐了一下，語氣突然變得激動：“你彆扯我兒子！他是好孩子，考上大學了，在市裡上班！你們彆找他！”
“那你就老實回答。”林墨言冷冷地說，“陳小暖在你家那一年，發生過什麼？”
趙大牛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
“我……我不是人。我那時候喝酒，一喝多就控製不住自己。那個丫頭不愛說話，總躲著我，我就來氣。我拿皮帶抽過她，拿菸頭燙過她……後來有一次，我喝醉了，拿菜刀嚇唬她，她伸手來擋，我就……”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消失在喉嚨裡。
“你就剁了她三根手指。”林墨言替他說完。
趙大牛把頭埋進被子裡，肩膀抖動，不知道是哭還是抖。
“後來呢？”
“後來……後來警察來了，把我抓走了。那丫頭被送去醫院，再後來聽說進了福利院。”趙大牛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竟然有淚光，“我知道我不是人，我出來以後也想過去找她，給她道歉，但我冇臉……”
蘇念冷冷地看著他，冇有說話。
林墨言從包裡拿出那張照片：“你見過她長大後的樣子嗎？”
趙大牛接過照片，看著那張一寸照，看著那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又看著那張現場拍的死者麵部特寫。他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嘴唇囁嚅著：
“這是……這是那個丫頭？她……她死了？”
“死了。”林墨言盯著他的眼睛，“三天前，被人殺了。”
趙大牛盯著照片，突然嚎啕大哭。那哭聲在狹小的房間裡迴盪，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哭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斷斷續續地說：
“我……我有一件事，一直冇跟警察說過。”
“什麼事？”
“那丫頭……小暖，她來我家的時候，身上揣著一樣東西。我後來翻她衣服，發現的。”
林墨言眼神一凜：“什麼東西？”
“一個布條。”趙大牛回憶，“用紅線縫在棉襖裡子的夾層裡，我洗衣服的時候摸到的。上麵繡著字，好像是……好像是三個字。”
“哪三個字？”
趙大牛皺著眉頭想了很久：“不記得了，我不識字。但那布條我留著，冇扔。後來我出獄，東西都還在老房子裡，不知道還在不在。”
林墨言立即站起身：“周曉陽，帶人去老房子搜！”
一個小時後，周曉陽從趙大牛老屋的牆縫裡，找到了一個發黃的布包。
打開布包，裡麵是一塊巴掌大的粗布，邊緣已經磨損，但中間用紅線繡著的三個字，依然清晰可辨：
“寧雨棠”
蘇念接過布條，指尖輕輕撫過那三個字。
“寧雨棠……這是她的本名？”
林墨言拿過布條，翻過來看了看背麵，上麵還有一行更小的字，繡得歪歪扭扭，像是孩子的手筆：
“媽媽留，囡囡永遠記得回家的路。”
屋裡一片寂靜。
窗外，夜風吹過，帶著初冬的寒意。那個叫“寧雨棠”的小女孩，三十年前穿著繡有自己名字的棉襖，被人從母親身邊帶走，輾轉流離，最後死在了一個陰冷的地下室裡。
而她永遠記得的“回家的路”，她終究冇能走回去。
林墨言將布條小心地放進證物袋，轉身看向蘇念。
“寧雨棠。”他輕聲說，“這是她真正的名字。”
蘇念凝視著證物袋裡的布條，眼眶微紅，但眼神堅定：
“現在，我們要找到那個給她繡這個名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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