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案拚圖 第2章

第2章 破碎的藍------------------------------------------：案發次日 8:00 AM：市公安局刑偵支隊 會議室。：死者的笑臉、紅色高跟鞋、那張泛黃的一寸照。，麵前攤著筆記本，一個字都冇寫。她臉色有些蒼白，眼周泛著熬夜的紅血絲。“先通報死者身份。”林墨言站在白板前，冇有看她，聲音公事公辦，“死者蘇小暖，33歲，臨江市下轄青山縣人。戶籍資訊顯示，她是被收養的，養父母已去世。無固定職業，曾在多家酒吧、KTV做過服務員。獨居，社會關係簡單。”，螢幕上出現了另一張照片——那是蘇小暖十年前報案時的留影，紮著馬尾辮，臉上還有嬰兒肥，眼神裡滿是期待。“十年前，也就是2015年，蘇小暖通過公益組織‘回家的鑰匙’采血入庫，尋找親生父母。那個公益組織的對接誌願者——”林墨言終於看向蘇念，“就是我們的蘇念博士。”。，站起來：“是。我認識她十年。”，但指尖在微微發顫。“2015年，我在讀研二，課餘時間在‘回家的鑰匙’做誌願者。蘇小暖是第一個主動找上門的尋親者。她當時23歲，在酒吧打工，性格有點內向，但很倔強。她說她記得自己小時候被人從火車站帶走，賣給了現在的養父母。她記得親生母親給她紮過羊角辮，記得家門口有一條大河。”“你們後來見過麵嗎？”老韓問。“見過。這十年裡，斷斷續續見過五六次。她每次有了新的記憶碎片，都會來找我。比如她想起家門口有座石橋，橋上有石獅子；想起母親叫她‘囡囡’時，聲音很好聽。”蘇唸的眼眶有點紅，“但尋親一直冇有進展。2018年之後，她來的次數就少了。她說，不想找了，可能親生父母也不想要她。”“最後一次見麵是什麼時候？”

“今年九月份。中秋節前一天。”蘇念回憶，“她突然來找我，給我帶了一盒月餅。她那天很開心，說找到了一個對她很好的人。我問她是不是談戀愛了，她笑了笑冇承認，隻是說，終於有人記得她的生日了。”

“她的生日是哪天？”

“她說是冬天，具體日期不記得。她被拐賣的時候太小，養父母也不在乎她，從冇給她過過生日。”

林墨言低頭在本子上記了一筆，抬起頭繼續問：“那個‘對她很好的人’，有具體資訊嗎？”

蘇念搖頭：“她冇說。但她那天穿的衣服很新，是一條白色的連衣裙，她說那是那個人送的。她還給我看了她的新手機，說是那個人幫她換的。”

“新手機？那為什麼案發現場冇有手機？”

“對，這就是疑點。”蘇念看向林墨言，“以她的消費習慣，不會輕易扔掉貴重物品。手機很可能被凶手拿走了。如果能找到手機，或許能查到那個神秘人的身份。”

老韓這時開口補充：“毒檢結果出來了。死者體內檢測出了高濃度的‘咪達唑侖’，這是一種醫用鎮靜劑，過量注射會導致呼吸抑製死亡。注射點很專業，在手臂內側靜脈，冇有淤青和反覆紮針的痕跡。凶手要麼是醫護人員，要麼是有注射經驗的癮君子。”

“但這跟她的表情有什麼關係？”周曉陽問。

“咪達唑侖有遺忘和欣快感的副作用。在過量使用的情況下，患者會陷入深度昏迷，如果劑量控製得恰到好處，死前可能會出現短暫的肌肉鬆弛和表情放鬆。”老韓頓了頓，“但那個‘微笑’需要極致的巧合，更像是人為調整的。”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默。

林墨言走到白板前，拿起紅筆，在蘇小暖的照片上畫了一個圈。

“現在，我們有三個方向。”

“第一，查清蘇小暖最近三個月的社會關係，特彆是那個送她衣服、換手機的神秘人。由周曉陽負責，調取她居住地周邊的監控，走訪鄰居和同事。”

“第二，溯源毒藥的來源。全市乃至全省的醫院、診所，近期失竊或異常領取咪達唑侖的記錄，老韓你牽頭。”

“第三——”

他看向蘇念。

“蘇念，你和死者有十年的情感連接。由你負責梳理她的人生軌跡，特彆是她被拐賣前的記憶碎片。凶手清理了現場，擦掉了牆上的痕跡，但冇有帶走那張6歲的照片。這說明，那張照片對凶手或者對死者，有特殊的意義。照片上的‘囡囡’，很可能就是解開真相的鑰匙。”

蘇念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

散會後，眾人魚貫而出。蘇念收拾筆記本，正要離開，林墨言走到她身邊。

“蘇博士。”他壓低聲音，“迴避原則，你應該懂。如果覺得這個案子你辦不了，隨時可以申請退出。”

蘇念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有種奇異的堅定：“林隊，十年前她找我的時候，我是她唯一的希望。十年後她死了，如果我還要迴避，那這十年算什麼？”

她說完，轉身離開。

林墨言看著她的背影，眉頭緊鎖。

這時周曉陽湊過來，小聲說：“林隊，剛纔鑒證科那邊傳來一個新發現。您最好親自去看看。”

“什麼發現？”

“那張黑白照片，經過光譜掃描，背麵那行‘囡囡，6歲。1998年春’的字跡下麵，還有一行被塗抹掉的、更早的字跡。技術員通過紅外還原，發現那是一串數字，看起來像是……一個日期和經緯度座標。”

林墨言眼神一凜。

1998年春，6歲的囡囡，被塗掉的座標。

那會是什麼地方？

是她被帶走的起點，還是她生命終點，早已埋下的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