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城,裴瓊華莊園。
裴瓊華在秦捷單方麵掛斷電話後抄起桌麵的一個白玉瓷瓶便狠狠摔在地上。
“簡直是太不把我放眼裡了!”
身邊的傭人對於她突然發怒摔東西的舉措已經是見怪不怪了,眼觀鼻鼻觀心的也不敢上前,怕被遷怒。
她咬牙切齒的看著手機,心裡無比憤恨。
忽地,手機訊息震動起來。
她瞥見那個冇有備註的號碼發來的資訊,臉色一變,屏退周圍的傭人,給那個號碼撥了過去。
“喂。”
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陰冷而扭曲,即便早有心理準備各裴瓊華在聽到那絕非常人的聲音之後,還是忍不住心裡發毛。
她咬咬牙說,“前麵不是纔給你打了一千萬嗎?這才幾天,又冇有了?”
“你不想給?沒關係,我去問秦捷要就行了。”
裴瓊華的指甲狠狠地戳擊手掌,她深吸一口氣說:“這次你又要多少?”
“一個億。”男人的聲音貪婪“你知道的,上了賭桌,賭金不多很難轉開的。”
“一個億?”裴瓊華尖叫起來,“我上哪兒去給你找這麼多錢?!”
“那是你的事兒,我不管。”男人陰笑一聲,“我隻在乎我的賬戶在明天中午之前會不會有錢到賬,要是冇有,我就隻能去找你親愛的侄子,說道說道他的好大姨在他童年都乾了些什麼了?”
“你想把我逼死嗎?”
“怎麼會呢?瓊華,我可是為了你人不人鬼不鬼的躲了二十多年,我愛你啊!”男人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扭曲,帶著其實電流聲穿進耳朵,顯得鬼魅而駭人。裴瓊華握著手機的骨節泛白,她的牙關緊緊咬著,眼裡的怨恨噁心在不停的交織翻湧,她不能再受他的威脅了。
“明天中午我會拿錢給你,但,這是最後一筆。”
男人不以為意地笑了一聲,“是不是最後一筆你說了不算?不過,我等你的錢到賬。”
電話掛斷。
裴瓊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後撥動著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她開口。
“幫我殺一個人。”
*
葉盞卿帶著秦捷上了遊輪,薑江祁澤言同在。
春日的清風徐徐吹拂著臉頰,腥鹹浪花在船槳之下層層推開,海鷗從頭頂飛過,今天的天氣很好。
秦捷自從上了遊輪之後臉上的笑容就冇停過,他捧著滿滿一懷的寶石,狀似苦惱的開口說:“哎,這麼多寶石,我怎麼抱得動,太重了!”
祁澤言葉盞卿對試一眼,眼裡都有無奈之色。
薑江看著他懷裡的一堆寶石,眼饞到要流口水,“給我一個,不,我幫你保管一個。”
“那不行,這是我未婚妻的求婚禮物。”秦捷嘴角高高翹起,“不過給你看看還是可以的。”說著,他把手裡的寶石捧花遞到薑江麵前,薑江伸手小心翼翼的去碰,“真好啊,真好啊。”
說話間,她能明確的感受到哈喇子再嘴裡流動差點就滴下來了,她用手擦了擦,轉頭對祁澤言說:“祁澤言,我也要。”
“買。”祁澤言笑道。
薑江高興了。
葉盞卿笑了笑,忽然朝薑江問:“薑江,結婚為什麼不告訴我?”
薑江身子一僵,乾笑著往祁澤言身後躲。
“不是想著給你們一個驚喜嘛。”
是挺驚喜的。
葉盞卿看向正樂嗬嗬炫耀自己收到禮物的秦捷。
驚喜到秦捷直接破防。
但葉盞卿也不是想朝薑江發難,她拍了拍手,下一瞬,幾個工作人員抬著個一人高的紅色愛心到了薑江麵前,薑江看著那麵紙質愛心,一雙眼睛瞪大,不可思議地看向葉盞卿,“這,這,這……”
“新婚禮物,喜歡嗎?”
薑江直接淚灑當場,撲上去直接抱住葉盞卿,“我簡直太太太愛了!”
葉盞卿笑笑,薑江親了口她,然後迫不及待的就招呼祁澤言上去一塊抬回房間,祁澤言無奈,但看她這麼開心也冇拒絕。
回到房間,薑江嗅著那麵充滿銅臭味的牆,忽地跟祁澤言說:“祁澤言,咱們把婚禮辦了吧。”
“嗯?”
薑江轉頭,目光灼灼地看向他,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我忽然意識到,結婚是個掙錢的好時機!”
祁澤言:……
*
秦捷還在網上炫耀。
忽地成峰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接通。
成峰在那頭說:“先生,翟川出現了。”
秦捷臉色猛地一變,惹得身邊的葉盞卿側目。
他緊緊握著手機,問:“他不是死了嗎?”
“冇死。”成峰簡單的把裴瓊華買凶殺人的事交代了遍,“接裴瓊華單子的人認為裴瓊華身份特殊,所以打電話來跟我打聽,我讓他先去把人綁了確認。他臉跟指紋都毀了,費了一番周折之後才確認身份,就是翟川。”
秦捷的語氣聽不出喜怒,“還有嗎?”
成峰沉默片刻後說:“翟川被綁了之後,我們發現他跟裴小姐有大量的金錢往來。”
“知道了。”
“您什麼時候回來?”
“明天。”秦捷說。
“好的。”
電話掛斷,葉盞卿望向秦捷那雙深不可測的黑眸,問:“誰是翟川?”
秦捷看向她。
“小時候綁架我的人。”
*
冰冷刺骨的水從頭頂澆下,翟川猛地睜開眼,他望向陌生的四周,瞥向對麵不遠處用一手沾水,一手磨刀的男人,整個人驚恐地往後靠,“是你!成峰!”
“喲。”成峰停下手裡的動作,笑了一聲,“還記得我呢?”
“我當然記得你,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記得就好。”成峰起身,朝著他走去,他手裡的冷刃滴著水,發出幽寒的可怖光芒,翟川防備的往後靠,“你要乾什麼?你想乾什麼?”
成峰冇回答,隻問他,“聽說你跟裴小姐關係匪淺,是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想說?沒關係。”成峰對著他微微一笑,“一會兒你就會開口了。”
*
“翟川招了。”成峰打電話來說。
秦捷臉色很淡,“怎麼說?”
“很多事,電話裡說不清,還牽扯到您父母。”
成峰說完,等了很久,秦捷那頭纔出聲。
“猜到了。”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隻說道:“等您回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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