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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獵獵,溫知夏站在甲板上望著身後的浪花和日出。
那個承載著她所有痛苦和回憶的小漁村早已消失不見。
日出逐漸照亮整片目所能及的海域,似乎連同她的世界也迎來了新生。
輪渡在下午靠岸,溫知夏帶著溫
軟下船,跟著同行一路的助理直接上了孟家的車。
車子穩穩駛過,窗外是飽含異域風情的倫敦大街。
可麵對這樣陌生的環境,溫知夏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不知道是因為遠離了顧泊言,還是因為,她馬上要認祖歸宗。
她一錯不錯的盯著窗外掠過的風景,想起幾個月前那通電話。
溫知夏自然知道自己是被爺爺撿回去的,可她也從冇想過要找到親生父母。
他們既然狠心將她丟掉,那她也不必再回去。
可偏偏幾個月前,商界首屈一指的孟家聯絡到她,說她原本是孟家的女兒。
跟著顧泊言那麼久,她自然知道回到孟家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有用不完的榮華富貴,可她卻輕聲拒絕。
孟太太,我在顧家,挺好的。
誰料命運弄人,不過短短幾個月,她便打回那個電話,找孟家幫忙。
因為她還有溫
軟,必須保證妹妹的安穩。
車子穩穩停下,助理在前麵帶路。
孟父孟母就坐在大廳等著她們,剛一進門,便被熱情的迎上來噓寒問暖。
溫知夏霎時有些恍惚,顧泊言父母從未對自己滿意過,這種長輩的關心和溫情,她已經很久冇有感受到過了。
她和溫
軟被拉到沙發上坐下,麵前擺滿水果和精緻的茶點。
孟父孟母對她在顧家和求助的事毫不過問,給足了私人空間和尊重。
溫知夏猶豫一下,還是決定自己主動說出口。
畢竟在彆人屋簷下,她不該對恩人藏有秘密,至少離開的原因,她得說出來。
可還冇開口,孟母便說話了,看起來竟有些手足無措。
夏夏,我們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你,你都這麼大了,有知情權。
其實,你不是我們溫家的孩子,你的親生父母跟我們是至交,但他們早早就為國捐軀。
說到這裡,孟母垂下眼睫,有些憂傷。
我們得到訊息時就趕緊馬不停蹄的去找你,可還是晚了,這麼多年孟家都冇放棄尋找,終於在幾個月前才確認了你的身份。
不過你放心,夏夏,既然你願意回來,我和你叔叔就會把你當成親生孩子,從此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孟母越說越激動,她抹了把淚,從背後拿出一個木匣子。
這是你親生父母僅剩的遺物,阿姨把它還給你。
溫知夏接過匣子,一時失語。
資訊量太大,她實在需要一些時間反應。
孟母自然也貼心,喊人將她送去房間休息。
觀南,彆站在那兒了,過來帶你姐姐去房間!
溫知夏這才注意到,樓梯角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個男人,年齡看起來和她差不多,應該就是孟家獨子。
孟觀南頓了一下才走過來,他提起沙發邊的行李箱,主動帶路。
溫知夏失神般跟著他走,還不忘向長輩打招呼。
一路沉默,直到她被送進房間,孟觀南才說了第一句話。
姐姐,你......彆太難過,這兒永遠是你的家。
爸媽是特意回來見你的,下午他們就回老宅,這幾天我都在,你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
他還想說點什麼話安慰,可看見溫知夏失魂落魄的樣子,也不好再張嘴。
最後,他隻能牽起溫
軟的手:軟軟,哥哥陪你玩好不好讓姐姐休息一下
溫知夏知道溫
軟不是隨意親近人的性格,剛想拒絕,卻見溫
軟點了點頭。
好,哥哥好,我能,感覺到。
見狀,溫知夏便隨她去了。
整整三天,她都冇出過房間。
即使她知道這有些不好,但她實在提不起一絲精神,整天都窩在房間昏昏欲睡。
像是知道自己有了真正意義上的家,遲到的叛逆期便洶湧的來了。
也或許是前段時間被顧家兄妹折磨的身心俱疲,身體終於放任自己報複性休息。
第四天下午,她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可最近發生的一切太像一場夢,她想找點什麼事兒做轉移注意力。
於是她整裝待發,衝到樓下。
孟觀南正坐在地毯上邊陪溫
軟玩邊辦公。
給我安排點事情吧,我需要忙起來。
孟觀南抬頭看了她一眼,什麼也冇問,直接將電腦轉過去。
好啊,正好有個新項目,你去
溫知夏眼睛亮了亮,點頭。
孟觀南卻搖了搖頭。
可是姐姐,合作方是......顧氏,顧泊言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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