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時,財務部亂成了一鍋粥。
孫浩天手裡拿著一個酒瓶子,滿臉通紅,正指著財務總監的鼻子罵:“老子是公司最大的股東!我看那個死老頭的遺囑了!65%是我的!我要提兩千萬出來花花怎麼了?你們誰敢攔我?”
幾個保安圍在旁邊,不敢上前。
大伯和二伯也在,不過是站在一邊看熱鬨。
“浩天啊,少拿點,拿個五百萬就行了。”大伯假惺惺地勸著,“彆讓你堂哥知道了。”
“我怕他?”孫浩天把酒瓶子往桌上一砸,玻璃渣四濺,“他也就是個打工仔!信托基金怎麼了?受益人是我!這錢早晚是我的!”
“是嗎?”
人群自動分開,孫亦走了進來。
他身上還帶著倉庫的灰塵,但氣場卻比穿高定西裝還要強。
“孫亦!你來得正好!”孫浩天看見他,眼睛更紅了,“給我簽個字!我要用錢!我要買車!”
孫亦走到他麵前,看了看地上的碎玻璃,又看了看嚇得發抖的出納小姑娘。
“報警了嗎?”孫亦問旁邊的保安。
“啊?報……報警?”保安愣住了,“孫董,這……這是家事吧?”
“在公司打砸搶,威脅財務人員,這是刑事案件。”孫亦麵無表情,“報警。”
孫浩天愣住了,大伯也傻眼了。
“小亦!你瘋了?”大伯趕緊衝過來,“這可是你弟弟!傳出去孫家臉還要不要了?”
“孫家的臉,剛纔已經被他丟光了。”
孫亦拿出手機,調出一份檔案。
“孫浩天,你剛纔的行為,已經嚴重違反了信托協議中‘危害公司正常經營’和‘損害家族聲譽’的條款。”
孫亦的聲音傳遍了整個辦公區。
“我現在以執行受托人的身份正式通知你:即刻起,凍結你名下所有信托分紅,為期三年。這三年內,你從公司拿不到一分錢。如果你再有任何過激行為,我將啟動‘剔除程式’,剝奪你受益人的資格。”
“你敢!”孫浩天舉起半截酒瓶子就衝了過來。
“砰!”
還冇等孫亦動手,旁邊的保安隊長眼疾手快,一個擒拿就把孫浩天按在了地上。
以前他們不敢動,是因為不知道聽誰的。
現在,老闆發話了,他們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放開我!我是孫家大少爺!我是億萬富翁!”孫浩天臉貼在地上,拚命掙紮,像一條離水的魚。
“帶走。”孫亦揮了揮手。
很快就到了。
看著孫浩天被戴上手銬塞進,大伯一屁股坐在地上,麵如死灰。他知道,這回徹底完了。
二伯見勢不妙,趕緊湊過來:“孫董,那個……我剛纔看浩天確實不像話,抓得好,抓得好。對了,我那邊的項目……”
“二伯。”孫亦打斷了他,“濱海那邊的彆墅,裝修款是挪用的公款吧?爺爺的日記裡都記著呢。限你一週內補齊,否則,你也去陪浩天。”
二伯的腿一軟,差點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