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了電話,才意識到我的心臟鈍痛。
當初我隻是個在電台打雜的實習生,連進演播廳的機會都冇有。
傅宣儀頂著父母和港媒的壓力,介紹圈內所有的資源給我。
商協會頒獎典禮上,她撥通電台電話,當眾向我告白。
長達二十五分鐘的深情告白,至今仍是港城的一段佳話。
傅宣儀給足了我浪漫和體麵。
直到一個男孩子誤打誤撞打到電台,谘詢我他和傅宣儀的感情問題。
那些細節的描述,我聽出了他和傅宣儀的關係,對著話筒又氣又罵。
那次是我有史以來的第一次播出事故。
但冇想到的是,傅宣儀不以為意。
她對著港媒鏡頭,摟著小情人笑得惡劣:
“我先生解決感情問題很有一套,你們打電話去電台谘詢他吧,他對我的感情史很瞭解。”
這幾乎成了一個傳統。
她的每一任情人都敢打電話來挑釁,或是更放肆的辱罵。
昔日我追逐夢想的演播廳,彷彿瞬間變成了陰冷的牢籠。
可我萬萬冇想到,她明知道我和顧明源積怨已深,卻偏偏選擇了他。
當初母親被這個私生子氣到病危,父親在病房外日日自責。
我躲在房間裡滴水未進,傅宣儀則吹涼了粥餵給我:
“雲洲,這些不足以成為你的煩惱,一切交給我。”
我信了,也輸得徹徹底底。
第二天一早,台長突然叫我到台裡交演播廳的鑰匙。
台長已然看不慣我了。
“以前你是電台一哥,往後可就難說嘍。”
他給我看了份聊天記錄,是傅宣儀吩咐他這樣做的。
當初傅宣儀當著所有人的麵,將“金鑰匙”塞進我的掌心裡。
這份榮耀是她給我的,如今也是她親手奪走的。
顧明源連機器的按鈕都分不清,便大搖大擺地進了演播廳試播。
同事們嘰嘰喳喳地議論:
“全港城都把顧雲洲的節目當成樂子看,他還播的不亦樂乎,他是受虐狂吧?”
“聽說傅小姐把好多資源都給了顧明源,以後顧雲洲要坐冷板凳了呢。”
“他怎麼敢當眾提離婚的?簡直笑死人了。”
“年底的評選,我看某人要落榜嘍,綠帽排行榜第一還差不多哈哈哈。”
……
傅宣儀實時轉發了顧明源的試播內容,字裡行間藏不住寵溺和驕傲。
她就是想告訴所有人,我冇了她這個靠山,連自己的飯碗都保不住。
當初我說錯一個字,她便咬我耳朵的恩愛日子,究竟是不在了。
我灰溜溜離開時,顧明源一如既往充滿敵意地盯著我,讓我不寒而栗。
可我也冇想到,他的動作會這麼快。
當天淩晨,台長怒氣沖沖地打電話過來:
“剛纔是你打電話給顧明源的吧?我命令你馬上來台裡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