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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吻，和花房裡那次不一樣。
第一次在花房，陸行川落下來的那個吻，多少帶了點見色起意的衝動——是某種情緒在某個瞬間漫過了邊界，是兩個人都沒有準備好的倉皇。
這一次，不是。
這一次是她主動的。
她踮起腳，閉上眼，嘴唇貼上去的那一刻，沒有急於深入，隻是溫柔地、繾綣地停在那裡。這個吻裡沒有試探，沒有算計，就是當你真心喜歡一個人，想把這份喜歡用最直接的方式交出去——浩浩蕩蕩的，不留餘地的。
她感覺到他愣了一下。
那種愣是真實的，是身體比大腦先反應過來的那種短暫凝滯。
然後，他回應了。
他沒有急，慢慢地把手抬起來，放在她腰側，像是把這件事的重量掂了又掂，確認過了，才真正接住。那個力道不輕不重，不是順勢而為的縱容，是一個想清楚了的人，在某個終於到來的時刻，給出的有重量的回應。
沈葭依不知道一個吻可以是這個質地。
溫的，慢的，把那些說過的話、沒說的話、所有懸在空氣裡沒落地的東西，全部換了一種方式來交代。她心跳很快，快到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可腳沒有往後退，手指攥著他襯衫的料子，攥得不重，卻不想鬆。
他抬起手，覆在了她的肩膀上，沒有把她推開，而是輕輕地，把那個力道承接住了——不是順勢，不是縱容，是那種一個已經想清楚了的人，在某個終於到來的時刻，做出的真實的、有重量的回應。
理智這東西，在足夠契合的氣息麵前，潰敗得往往比想象中快。
他微微低頭，化被動為主動，撬開了她的唇關。起初還帶著幾分成年人的剋製，但很快，那點剋製就被她生澀卻熱烈的回應徹底點燃。
他的手臂圈緊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揉進自己懷裡。兩人跌跌撞撞地退了兩步，沈葭依的後背抵上了冰涼的玻璃幕牆，而麵前，是他滾燙的胸膛。
呼吸交錯，逐漸沉重。陸行川的吻順著她的唇角，滑到下頜，又落在那截纖細脆弱的頸側。沈葭依閉著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襯衫的布料，喉嚨裡溢位一聲細碎的哼吟。
這無足輕重的聲音，卻像一把火，點燃了這房間裡所有的加速度。
他的大掌順著她的腰線一寸寸往上，帶著不容抗拒的力度，周遭的空氣因為不斷攀升的體溫而變得稀薄。情難自禁，大概就是形容此刻這種隻想把對方揉進骨血裡的瘋狂。
城市的燈火在他們身後連成一片，流動，遼闊，無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又好像隻是一瞬。
就在最後一道防線即將被徹底衝破的邊緣，是陸行川先停下來的。
他埋在她頸側，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粗重的呼吸一下下打在她的麵板上。那隻作亂的手僵在她的腰側，手背上隱約可見凸起的青筋。
陸行川的腦子在這一秒強行踩下了急剎車。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如果順水推舟，今晚的一切都會順理成章。可是，不行。她喝了酒，哪怕她嘴上說著清醒，此刻的情緒也多半被酒精放大了。
更何況……在這間隻用來偶爾短暫休息的辦公室裡，根本沒有任何安全措施。
他不能在對方半醉的時候趁虛而入。他想把她放在一個經得起推敲的位置上，而不是當成一個衝動之下的消遣。
他把距離拉開了一點，不多，隻是一點，剛好夠兩個人重新呼吸。他低著頭，沈葭依仰著臉，兩個人在這個高度，在這片城市燈火裡，對視著，誰都沒有先開口。
沈葭依能感覺到他落在她肩上的那隻手，還在，沒有移開。她也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比平時，亂了一點點。
那一點點，讓她心裡某個地方，忽然安定下來。
陸行川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子，看著她因為那個吻而泛紅的臉，看著她仰著頭看他，眼底是那種半醉的、赤誠的、毫無防備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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