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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沈葭依不覺有點緊張，不自覺的往後躲了躲。
“怎麼？怕了？我隻是坐久了，起來放鬆一下。”男人朝沈葭依一瞥，一臉戲謔的笑。
\"我怕什麼。\"沈葭依微微仰起頭，試圖用不在乎的樣子掩飾她的心慌，索性在離他不遠的一張木質躺椅上坐了下來，把那雙摺磨了她一整天的高跟鞋隨手丟在一旁，\"再說這天台是公共區域，難不成怕你把我丟下去。\"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腳上，又移到那雙被丟棄的高跟鞋上，最後停在她手裡那罐黑咖啡上。
\"淩晨喝咖啡，是打算通宵？\"
\"不是，是加班加到腦子宕機，需要點外力刺激一下。\"沈葭依拉開拉環，灌了一口冰涼的液體，苦澀的味道瞬間在舌尖炸開，\"不然我怕自己會在電腦前睡著，然後被保潔阿姨當屍體報警。\"
\"有趣的想象力。\"對方似笑非笑，抬頭看了她一眼，冷促的光。
\"沒辦法，做這一行的，想象力是吃飯的本事。\"沈葭依自嘲地笑了笑。
男人沒有接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道目光不像是在審視，倒更像是在觀察——像是一個生物學家在觀察一隻誤入實驗室的野生動物。
沈葭依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乾脆先發製人：\"所以你呢？大半夜不睡覺，在天台讀叔本華，是在思考人生？\"
男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隻是在試圖想通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
沈葭依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個問題我能回答你。\"她晃了晃手裡的咖啡罐，\"人活著，是為了還房貸、還車貸、還信用卡，是為了在35歲之前升到足夠高的位置，這樣35歲以後纔不會被社會優化掉。\"
\"這是你的答案？\"
\"這是社會的答案。\"沈葭依的笑容有些苦澀，\"我隻是被迫接受。\"
男人沉默了片刻。
\"如果已經不需要為這些事情煩惱呢？\"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她，又像是在問自己，\"如果房貸、車貸、職場晉陞這些問題都已經解決了，人活著又是為了什麼？\"
沈葭依怔住了。
這個問題她從來沒想過。
或者說，她從來沒有資格想。
對她來說，\"生存\"和\"向上\"已經佔據了全部的精力，哪裡還餘額去思考這種形而上的問題？
\"我不知道。\"她誠實地說，\"我沒到那一步，想不了那麼遠。\"
\"那你想到哪一步了？\"
\"28歲。\"沈葭依的聲音很平靜，\"我給自己設定的目標是28歲之前，在這個行業站穩腳跟，有自己的資源和人脈，不用再像現在這樣，為了一個PPT改六遍而咬牙切齒。\"
\"然後呢？\"
\"然後？\"沈葭依愣了愣，\"然後就……繼續往上爬啊。\"
\"爬到哪裡？\"
\"爬到……\"她指了指頭頂上那棟燈火通明的天極大廈，\"那裡。\"
男人的目光順著她的手指看向那棟88層的摩天大樓，眼神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天極大廈。\"他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怎麼？你不想嗎？\"沈葭依有些意外，\"在這個集團裡，有誰不想進那棟樓？\"
\"有。\"
\"誰？\"
男人沒有回答，隻是又拿起了那本叔本華，翻開了被折起來的那一頁。
沈葭依覺得自己好像觸碰到了什麼禁區，識趣地沒有追問。
她仰起頭，看著夜空。
城市的光汙染太重，看不見幾顆星星，隻有遠處天極大廈頂端的航空障礙燈，在黑暗中一閃一閃，像是某種無聲的召喚。
\"其實我知道，我說的那些目標聽起來很功利。\"她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很多，\"但是沒辦法，手裡沒有好牌。所以隻能拚命往前走，一刻都不敢停。因為一旦停下來，就會被後麵的人踩過去。而那些出生就在終點線的人，永遠不會明白這種感覺。\"
她說這話的時候，那個男人的目光從書頁上移開，落在她的側臉上，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審視。\"你覺得，站在所謂終點線的人，就沒有煩惱嗎？\"
\"至少煩惱的level不一樣。\"沈葭依毫不客氣地說，\"窮人煩沒錢，富人煩錢怎麼花。雖然都是煩惱，但你讓窮人選，他肯定選後者。\"
\"……倒是直白。\"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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