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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傍上總裁？
第108章 傍上總裁？
謠言這種東西，有時候比病毒傳播得還快。
天極這幾個月緊繃著過來，所有人的神經都拉到了極限，等江成集團的事落定，那根弦慢慢鬆下來，人一鬆，嘴就開了，那些之前來不及細想的事情，開始在各種角落裡被翻出來，加工，傳播，越傳越像那麼回事。
沈葭依還是被人認了出來。深夜往88樓送湯，聽起來還有什麼比這個更曖昧？
最開始，不過是幾句零碎的閑話。
“我聽說前段時間最緊張那陣子，深夜有人拿著88樓門禁卡上去找陸總，結果撞見一屋子高管開會。”
“那也太誇張了……可你想想，她從天極文化跨級進集團戰略部那事，當時不就有人覺得不對勁嗎？”
“難怪。”
“難怪什麼？”
“難怪蔣欽肯用她，難怪她升的比別人快。”
話說到這裡，往往就自動停了。
可那個“難怪”，才最傷人。
它不需要把話說滿，也不需要真的有人跳出來指名道姓，隻要在空氣裡飄著，就足夠讓所有人按照自己的想象去補全後麵的內容。
慢慢地，原本隻是八卦，開始一點一點變了味。
不是猜她和陸行川有沒有關係。
而是開始重新定義她這一路走到今天的每一步。
她做成過的方案，她熬出來的模型，她在戰略部站穩腳跟後的那些漂亮仗，甚至連蔣欽起初對她的另眼相看，都被輕飄飄地歸結成了同一個原因——
她運氣好，竟然直接傍上了總裁。
沈葭依一開始並不清楚這些。
她隻是隱約覺得，最近哪裡都不太對。
走進茶水間時，原本聊得熱火朝天的幾個人會忽然安靜下來；她經過走廊時，總有人目光往她身上一落，又很快收回去；連從前合作起來很利落的幾個中層，這陣子和她說話時都顯得格外謹慎，語氣客氣過頭，連措辭都恨不得多繞一層。
最讓她不舒服的，不是惡意，而是那種過分周到之後的疏離。
像有人在無聲地提醒她：你和我們不一樣。
這種感覺，比明晃晃的排斥更令人難受。
因為你甚至沒法發作。
中午休息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顧深。
“夫人，”他在電話裡語氣有些猶豫，“您……最近是不是聽見什麼了？”
沈葭依站在夜風裡，沉默了幾秒，反問：“是陸總讓你問的？”
顧深頓了頓：“陸總今天看到了一些員工群裡的聊天記錄。”
“什麼聊天記錄？”
電話那頭短暫地安靜了一下。
顧深終究沒敢在電話裡說得太直白，隻含糊道：“不太好聽。大概就是……把您之前調崗的事，和最近一些事情，都串起來說了。”
沈葭依沒再問。
她掛掉電話時，手裡的咖啡都涼了半截。
晚上，回到半山雲頂時，陸行川還沒回來。她把包放下，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地發了會兒呆，直到門口傳來聲響，她才抬頭。
陸行川進門時，一眼就看見了她的臉色。
他換鞋的動作停了停，隨即走過來，低頭看她：“顧深跟你說了？”
沈葭依沒繞彎子，直接問：“他們都在說什麼？”
陸行川站在她麵前，沉默了兩秒，最後還是實話實說：“說你一年前從天極文化跨級進戰略部，不是因為能力。說你能拿到一些專案許可權，不是因為蔣欽賞識。還有——”
他停了一下。
“說你深夜上88樓，不像是去送湯，更像是去‘例行工作’。”
最後那四個字，他說得極淡，可那裡麵藏著的惡意，沈葭依一聽就明白了。
她坐在那裡，沒說話，過了一下，笑了，“陸先生，我忽然想起來，我們真的也有好久沒有‘例行工作’了。”
“什麼？”陸行川原本滿心都是那股子壓不住的戾氣，可他萬萬沒想到，沈葭依會是這個反應，直接被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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