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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斬草除根
第107章 斬草除根
競標結束之後，大家都以為這件事告一段落了。
隻有陸行川知道，不能低估了江上舟咽不下這口氣的程度。
果然，接下來的一個月，明裡暗裡的動作沒有斷過。先是市場上忽然出現了幾篇措辭含糊卻指嚮明顯的文章，說天極某個專案的資質存疑，寫得很小心，沒有具體的指向，但熟悉這個行業的人一看就知道在說什麼，這種東西刪起來費勁，放著又膈應；後來又有幾個原本談得不錯的合作方，忽然開始拖延回復，有一家直接改口說要重新評估合作條件，換了個更高的價格重新報過來，劉晉成讓法務去查，查到最後，發現中間繞了幾道彎，源頭指向江成集團的某個關聯方。
這些動作單獨拿出來，每一件都不算大，可一件接著一件，節奏是清楚的，就是要消耗，要拖，要讓天極在這個階段不得安生。
不僅如此，咽不下這口惡氣的江上舟，又開始了他擅長的那一套——從煽動不明真相的農民工去天極的在建工地拉橫幅鬧事，到找沙霸泥霸攪合天極的在建工地，手段下作且無所不用其極。
陸行川當然不吃他這一套。麵對這些跳樑小醜般的騷擾，隻是冷眼看著江上舟在這場困獸之鬥中加速消耗著自己僅剩的底牌。
但這並不代表他會大度地翻篇。
既然是死敵，就不可能留給對方任何喘息和反撲的機會。
斬草，必須除根。
總裁辦公室裡，陸行川拉開辦公桌抽屜，夾出一個經過最高階別加密的黑色U盤。這裡麵，是顧深帶著整個核心法務和盡調團隊，在競標勝利的第二天開始，耗費了三個月時間，抽絲剝繭般暗中收集到的江上舟這些年在這座城市裡行賄受賄、利益輸送的核心證據鏈，甚至包括幾筆隱秘的海外洗錢記錄。
隻要這份東西遞交到省紀檢委的案頭，江上舟的後半生，就隻能在鐵窗裡度過了。
“顧深。”陸行川按下內線電話，聲音冷厲。
然而，還沒等他吩咐下去，辦公室那扇厚重的雙開木門就被猛地推開了。
向來注重規矩的顧深，破天荒地連門都沒敲。他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臉上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錯愕與極度的不可思議，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陸總，江上舟……完了！”
陸行川捏著U盤的手指微微一頓，抬眼看向他，目光深邃：“說清楚。”
“剛剛收到的內部確切訊息，江上舟在從醫院例行檢查完回公司的路上，直接被相關部門的車給別停帶走了！連同他的辦公室和家裡，現在也全都被查封了！”顧深用力嚥了口唾沫，語氣裡滿是荒謬感，“咱們這邊的材料還沒遞上去，他自己先暴雷了！”
這事情發生得太過突兀和戲劇性，連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陸行川，都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
“現在圈子裡已經傳瘋了，說法五花八門。”顧深平復了一下呼吸，接著彙報道，“有人說，是上麵某個剛落馬的大人物為了爭取立功減刑，進去第一天就把他這條專門負責輸送利益的暗線給咬了出來；也有人說，是江上舟競標失敗後資金鏈出問題氣瘋了，覺得是被別人白拿了錢還擺了一道，一怒之下想拉那些平時沒少拿他好處的人下水，結果操作失誤，人家為了自保，反向操作直接把他給先送進去了。”
陸行川靜靜地聽完，目光落回到桌麵上那個黑色的U盤上，沉默了良久。
半晌，他忽然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隨手將那枚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U盤扔回了抽屜裡。
“砰”的一聲輕響，抽屜合上。
“再去查。江上舟這種老狐狸，不會蠢到去主動和上麵的人魚死網破。”陸行川靠向椅背，雙手交叉搭在腹前，“我倒是想知道到底是誰點燃了這根導火索。”
三天後，顧深將一份詳盡的內部調查報告放在了陸行川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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