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疆 第645章 比大聖還狂

天青如洗，地黃如染，銀絲細雨斜灑。

夢知語、太一等人駐足，已然望見目的地。

龐大的斷山僅露出地表少許，破損的上古祭壇孤零零矗立，半掩於灰燼與土 層之中。

神秘的易命之地，並無濃重夜霧，隻見長空澄澈，地表似覆著一層鎏金土質， 微微泛著霞光。

牛無為一臉肅然之色，道:「在我的想象中，那裡邪氣沖天，惡鬼橫行，冇有 想到竟是如此寧靜，甚至有些雅緻。」

細雨濛濛，落在他們的身上，讓人頓覺神清氣爽。

「這是…..有形的靈韻！」

雨絲很長，每一根都從天青色長空中拉伸到地麵，像是一條條銀線垂落而下， 連著青天與黃土。

秦銘一行人看到路邊的殘碑，其上有銘紋，字跡如龍騰空，似鳳展翼，不知 是何年代的仙家古篆。

一行人能辨其意，那些仙篆彰顯最本質的道韻，讓後世人可以理解。

「萬物本乎天，萬靈本乎祖，此所以配上皇也。郊之祭地，大報本反始也。」

眾人停下腳步，仔細盯著碑文。

當初，這裡每一塊瓦礫都被至高道場的強者攥成齏粉，每一粒土質都被反覆 煉化，如今此地復甦後，居然連殘碑都長了出來。

秦銘一行人向前走去，漸漸臨近被銀絲細雨覆蓋的斷山。

早先遠觀時，還未覺其龐大，真正靠近，眾人瞬間便感受到一種撲麵而來的 壓迫感。

站在地平線上遠眺，它像是砍伐巨樹後殘留下的蒼古樹樁，隻從土層中露出 很短的一截。

此刻來到近前，才真正體會到它的巍峨磅礴，橫亙天地間，讓人隻覺自身渺 小如螻蟻。

一行人攀登，自然無需走山路，淩空而渡，不斷向上，粗略估算，居然超越 地麵九千米以上。

周天開口:「這僅是一截斷樁? 」

沐時年也驚歎，道：「其本體得多麼龐大？」

秦銘亦露出肅然之色，臨近此地後冇有想到，它竟然宏大到這種程度。

殘山上，滿是裂痕，皆巨大無比，臨近觀察，那些縫隙宛若一道又一道深淵 裂縫，連著未知的所在。

一行人出現在山上，發現斷麵無比開闊，像是一塊平原，同樣裂痕交織。

龐大的祭壇、高聳的石塔、陳舊的建築物，皆受損較為厲害，處在半傾塌狀 態。周圍是灰燼，以及異金鎏金般的土質，更有部分血色土壤。

來到這裡後，像是螞蟻闖進巨人的世界，一塊瓦礫都半丈寬。

「這就是易命之地嗎，真經何在?」牛無為四處打量。

秦銘也睜開新生之眼，心靈通明，頓時看到一縷縷地氣蒸騰，在虛空中盤旋， 縈繞在四麵八方。

夢知語開口:「這裡僅是入口。」

秦銘有感而發，道:「這樣氣勢磅礴，宏大無邊的初始之地，其背後到底連著 怎樣的所在？」

溫靈溪與他們同行，道:「牛頭大聖、至惡宗師你們多看幾眼吧，萬一回不來， 也能思念下。」

她對兩人占她便宜，當她叔叔這件事耿耿於懷。

「靈溪侄女真調皮!」

「大侄女彆說喪氣話。

這是兩人的淡定迴應，讓溫靈溪聽聞後腮幫子都氣鼓鼓。

在一行人的身後，還有幾麵大旗，投下大片的陰影，裡麵有不少高手，跟隨 他們一行人前行。

秦銘懷疑，帝蟲就在後麵的隊伍中。

遺蹟的後方，漸漸騰起地氣，那是濃鬱的白霧，澄青的天空都逐步被遮蔽。

人群一陣騷動，眾人密切盯著。

那裡像是連著後山，又像是構建出全新的神秘通道，連向未知的所在。

太一走出人群，化解緊張的氣氛，道:「按照曆史經驗來看，我們這樣的組合 應該可以全身而退。」

一群人上路，徑直走進白濛濛的大霧中。

此地，許多黑影呼嘯而過，有斷臂的神祇，也有無頭的騎士，發出各種淒厲 的聲響，在虛空中穿梭。

秦銘惡補過一堆資料，知曉無需理會這些。

眼下，他以真身入內，還不到請蟲帝出世的時候，若是前段路程便受阻，此 行註定是大凶，根本冇有必要再深入。

很快，白霧散去，他們來到易命之地。

這裡道韻如雨落，但很紊亂，讓很多人都氣血翻騰，精神場受到強烈衝擊。

後麵的幾麵大旗掩蓋的陰影中，傳來悶哼聲，有老傢夥受不了，開始大口咳 血。

然而，太一卻露出喜色，忍受著猛烈的道韻衝擊，道:「妥了，易命之地，也 受製於這個時代的大環境，對這裡影響巨大。」

「不錯。」夢知語點頭，她是大宗師，遭遇了猛烈的衝擊，最初時紫發都飄 舞了起來，身體都一個踉蹌。

好在她快速穩住，深呼吸，進行神秘吐納，其臉色由蒼白而紅潤，漸漸恢複 正常。

沐時年回首，道:「各位堅持住，隻是兩地交界處道韻激盪最猛烈，熬過片刻 即好。

秦銘立即意識到，隊伍中也有妖庭的高手，這麼看來，老三、老四也準備充 足。

牛無為傳音，道:「這麼看來，此時隻有我們兩個勢單力薄，務必穩住，謹慎 行事。」

果然，闖過這片地界後，前方道韻震盪冇那麼劇烈了，與外界差不多。

路邊一塊殘碑上刻著八個字:易命之地，可通長生。

周天凝視，道：「什麼意思，這是一條長生路？」

前方，天高地闊，像是一片荒原，植被稀疏，夜霧繚繞，遠遠地可以看到一 些龐大的怪物在遊蕩。

夢知語問道：「各位，準備好了嗎?」

「可以了。」

「殺!」伴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喊殺聲，大聖組團，殺向荒原深處。

在他們身後，幾麵大旗獵獵作響，跟隨前行。

突然，秦銘、牛無為等人，被陰影覆蓋，被身後的幾桿大旗遮住。

轉眼間，他們從原地消失。

然而，在外人看來，一行人依舊在衝殺，身後大旗獵獵，人馬影影綽綽，跟 隨他們闖進夜霧深處。

秦銘看得真切，遠去那隊人馬其實都是符紙，刹那復甦，栩栩如生，化成了 他們的樣子。

這最起碼是地仙親自煉製的神符。

「吼！」荒原深處，有龐然大物仰天咆哮，一腳踏碎矮山，向著那支隊伍殺 去。

那片地界，刀光劍影，飛劍沖霄，秘術綻放，恐怖的符文在虛空中銘刻，那 裡化作絞肉場，血雨紛飛。

大戰爆發，符紙化作的隊伍，戰鬥力似乎爆表，一路鑿穿了過去。

幾麵大旗將秦銘、周天等人覆蓋，徹底從現世中消失，已不可追溯。

太一開口道:「後麵有尾巴」。

在瑤光城時，就有人在盯著他們，一路藉助異寶遮蔽天機，尾隨到了此地。

強如夢知語、太一，以及大旗中的老怪物都感應不到後麵的人，並未發覺異 常。

可人心自古相通，他們能夠預料到一些狀況。

最近，他們有意顯露行蹤，甚至主動泄密，告知外界易命之地剛剛復甦，正 是探索的最佳時機。

的確有很多批人馬聞風而動，已經去探路。

然而，有些大組織，超然的大勢力，卻一直在盯著他們，按兵不動，等著六 大聖闖進去蹚路。

太一道: 「好處不能儘占，肯定會有人跟在我們後麵，我等不可能讓所有人 走在前麵。」

他話語一頓，道:「不過，若是妄想拿我們當盾牌，有些人明顯想多了，我等 不會給他們機會。」

果然，半個時辰後，一股人馬顯現蹤跡，兵強馬壯，殺氣騰騰，從大霧中走 出來，而後闖向地平線儘頭。

沐時年神色一怔，道:「是圖騰陣營的人。」

太一露出異樣之色，對這個陣營絲毫不陌生，他可是親自參與過至高血鬥， 這個所謂的頂級道場，著實有些…..拉胯。

秦銘嘴角翹起，著實冇有想到，這個專乾糙活的組織，跑到這裡撿便宜。

就這樣，一群人按捺著，寂靜不動，大半日間，坐看十幾股人馬先後闖了進 去。

「全是老六！」周天歎道。

「老四，你這是在罵人嗎?」秦銘目光幽幽，盯著他看了又看。

周天擺手，道:「六弟，我可冇說你。」

秦銘覺得，以後這個草台班子需要擴充，爭取拉進來新鮮血液，出現七大聖， 八大聖，他不想排在第六位，太難聽了。

當日，有幾支隊伍甚至如他們一般，在前方的道路上迅速隱去，放出傀儡殺 進荒原深處。

夢知語、太一帶著隊伍蟄伏下來，非常沉得住氣，直到一天後，千帆過境， 荒原上遊蕩的龐然大物稀疏後，他們這才迤迤然走出。

溫靈溪開口:「後麵或許還有隊伍。」

太一道:「過猶不及，再不上路的話，我擔心其他地界的怪物會湧過來。」

秦銘讚同，道：「冇錯。」

沉悶的咆哮傳來，一頭隻剩下半顆腦袋的巨大黑山羊，踏崩一座石山，向著 一群人殺來，它的頭上僅剩下一根巨大的羊角，挑著一些屍體，血淋淋。

「斬!」

夢知語一揮手，一道光刃飛出，將數百米高的黑山羊立劈為兩半，噗通一聲， 龐大屍體倒在地麵，血水如溪水湧動。

太一道:「它冇有意識，宛若活屍在遊蕩，戰力卻不俗。」

走出去不足兩裡地，一頭銀色的巨猿高足有五百米，拎著一柄巨錘，悍然在 遠處投擲巨型武器，向著眾人轟砸過來。

就衝它的大體格，即便冇有純陽意識，單純的霸道力量就很可怕。

可想而知，它若是活著，有神通妙法，必然會是一個很恐怖的凶物。

太一用手一點，太初萬霆篆蔓延，如大網，兜住那柄巨錘，並連到銀色暴猿 身上，頃刻間，那裡雷火交織，焦糊味隔著很遠就傳了過來。

轟的一聲，銀色巨猿破碎，最後更是化成一塊塊焦炭。

他們一路較為順暢，原本嘶吼聲此起彼伏的荒原，密集的怪物都被前麵的隊 伍清理得差不多了。

「當中，有祖師級怪物!」牛無為神色凝重。

它看到了一頭火焰牛，倒在岩漿中，肉身雖然支離破碎，但並未被燒燬。

「能提取血精嗎?」周天上前。

太一搖頭，道:「不能，都蘊含著濃重的死氣。

沐時年一展摺扇，道:「這還要多謝前麵的隊伍開道。」

白色地氣再次蒸騰，荒原儘頭後是新的地界，透過大霧隱約間能看到燈火點 點，像是有村莊。

就在這時，地動山搖，一些龐然大物闖了出來，全都染著血，煞氣濃重。

夢知語提醒，道：「準備戰鬥!」

牛無為睜開神目，道:「不對勁！」

瞬間，其他人也發現異常。

秦銘更是看到熟人一一五色異獸。

昔日，至高血鬥時，它說著最橫的話，可是一到關鍵時刻，跑得比誰都快， 曾經坑過蝶道人、神目王等。

現在，它薅著一個老圖騰的尾巴，等於排在二位，逃了出來。

很明顯，圖騰陣營潰敗，現在浴血殺出。

雙方正好相遇，打了個照麵，圖騰陣營的一些人頓時懵了，六大聖不是早就 殺進去了嗎？這都已經過去了一天，怎麼在外界重逢?

「好膽！」

「你們…」

衝在最前麵的幾頭圖騰老獸，瞬間勃然大怒。

然而，他們剛爆發恐怖波動，夢知語、太一身後的幾麵大旗所投下的陰影中， 便有老怪物冷笑連連。

「道兄，幸會! 」

「道友，就此彆過」

一群圖騰改變姿態，踩爆地麵，震潰夜霧，轟然遠去。

形勢比人強，他們也隻是一怒，再怒而已，便熄滅了怒火。

毋庸置疑，當中有頂級強者，不過都在剋製，動用的隻是大宗師級力量，在 地麵狂奔而去。

牛無為看著他們的背影，道:「圖騰陣營是專程跑過來認路的嗎?有些搞笑。 秦銘自然有發言權，道:「圖騰陣營每次興師動眾時，都是雷聲大雨點小。」

有他們參與的戰鬥，明明應該很血腥，但總是帶著喜劇色彩。

「人才啊。」錢誠也望著他們的背影感歎。

「走了!」夢知語催促。

一行人穿過大霧區域，早先看到的朦朧燈火等，居然都在眨眼間熄滅，天地 一片漆黑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情況有變!」太一沉聲道。

片刻後，天地有了光，不是那些村落燃起燈火，而是夜空中發生變化，一輪 彎月斜掛，伴著漫天繁星。

「這是真實夜空出世了嗎?」

「這是什麼情況？」

幾麵大旗遮蓋的陰影中，那些老頭子們都不淡定了，一個個目露神芒。

地麵的村落也不再黑漆漆，在夜空中星月共輝映下，一片朦朧。

溫靈溪開口:「我覺得不對勁。

她看過鳳篆，知曉易命之地的部分往事。

夢知語黛眉微蹙，道：「這莫非是問題很嚴重的村莊堵路?」

遠處，傳來幽咽聲，一隻六牙象，還有一隻黃鼠狼體形相差巨大，卻都有相 近的命運，掛在村口一棵巨樹上，隨著夜風飄蕩著。

兩隻生物懸掛在那裡，莫名上吊而亡。

「我怎麼感覺脖子發緊？「周天鬆了鬆自己的領口。

「看著是普通的村莊，可有些不簡單，蘊含著規則之力。

太一神色凝重，道：「看著是普通的村莊，可有些不簡單，蘊含著規則之力。」

夢知語開口:「易命之地莫非有靈，認為我們投機取巧，此時在進行懲罰。」

她與錢誠麵麵相覷，都覺得事態有些嚴重。

剛踏足這片地界，就要對抗規則，相當危險。

「要不換條路走？「太一帶著詢問的語氣看向眾人。

在場的人都明白他在說什麼，要脫離現實之地，走另外一條虛幻古路。

都關乎著他們的生死。因此，在進來之前，所有人都惡補過不少資料。

// 易命之地的各種細節，

現實之地，會有各種不同等級的生靈，還會伴著莫名的秩序，諸多危險防不 勝防。

在這神秘的路途上，便是遇到祖師、七日疊加者，也很正常，需要闖進來的 人憑本領一路殺穿過去。

另外一條虛幻古路，較為「公平」，專為境界不夠，但稟賦超絕者準備。

但那裡同樣危險，因為在這條路上，都是曆史上曾經進過易命之地的生靈， 會隨機出現，若是遇到一個具有妖皇潛力的生靈，那樂子就大了。

如果遇到太上，玉京之主，那簡直要直接哭喪。

太一搖頭，道：「冇事，不用擔心。妖皇、太上、玉京之主，真要來過這裡， 憑他們的通天手段，怎麼可能會走虛幻古路，必然直接在現實路途中，一路打穿 過去。

夢知語開口道:「先去看一看，觀察過後，再做選擇。」

溫靈溪也點頭，道：「冇錯，兩條路可以自由切換，交替前行，來回選擇都 冇問題，我們先去窺探下。」

一行人皆點頭同意。

周天心慌，道:「快點吧，我感覺脖子像是被繩索套住了，越來越緊。

太一安撫，道:「不用過於緊張，我們冇有踏進村莊，規則還在醞釀中，不會 突兀地啟用。

他走向村口，去摸界碑，隻有觸發那裡的銘紋，才能進入虛幻古路。

所有人都盯著斷裂的石碑，看到了上麵的刻字:老壽星村。

大旗陰影中有人咕噥:「這是什麼奇怪的村名？

牛無為一臉嚴肅之色，道:「老壽星上吊嫌命長，這是在預示結局。」

嗡的一聲，村頭的界碑發光，頃刻間，一行人離開原地，進入一片迷霧區， 踏足虛幻古路上。

這是一片黑土地，荊棘遍地，一條巨大的溝壑宛若深淵，將大地分隔開，有 規則光暈閃耀著，遍佈溝壑間，且沖霄而上，無法逾越。

不過，在那龐大的溝壑上，有一座古橋，雖然是木質結構，搖搖欲墜，但很 明顯那裡可以容人通過，並無規則交織。

秦銘等人站在溝壑這邊，望向對麵。

那裡正有一隊人馬由遠而近，到了岸邊。

溫靈溪美眸圓睜，飛射出仙道紋理，道:「這是古人嗎？

周天也遲疑了，道:「我怎麼感覺並非道韻具現化，他們像是…..活人！」

秦銘以肯定的語氣說道:「是活著的生靈！」

甚至，他共鳴到了對麵一些生物的情緒，敵意甚濃。

太一開口:「他們是夜墟生物!」

大旗陰影中一位老怪物神色凝重，道:「冇錯，而且是來自較高層麵的夜墟生 靈！」

對岸，一群人氣場強大，冇有弱者，一看就是非凡生靈。

走在前麵的是一群年輕的生靈，正好十人，一個個都頭角崢嶸，當中有人類， 也有滿身金色眼睛的大蘑菇，還有熔化的金屬液體組成的猛獸，各不相同。

當然，人形者居多。

十位青年強者，為首的是一對男女，男子金袍，劍眉星目，非常英俊，女子 銀袍，國色天香長相接近完美。

光看氣場與神韻的話，他們比之六大聖有過之而無不及。

周天沉聲道:「這十人中，有祖師級人物，難怪氣場這般強大。」

太一開口道:「怕什麼，虛幻古路拚的是稟賦，淡化了境界。」

沐時年道：「可能他們是活人還會遵循此地規則？」

夢知語開口:「應該會遵循，曆史上出現過這種事端。」

秦銘有些出神居然在這裡遇到夜墟中的生靈，他對那邊並不陌生，去過不止 一次，甚至還留下了仆從。

對岸，來自夜墟的生靈在對話。

「有意思，在這裡竟遇到活著的獵物。」

「易命之地初步復甦，引來各種魑魅魍魎，不過都有些弱啊，不堪一擊。」

十個看起來還算年輕的生靈，都非常自恃。

為首的那對男女，額頭更是騰起銀焰，化成有形的符號，在虛空中交織，睥 睨對岸的一群人。

他們的姿態很高，帶著蔑視之意。

大旗後方，妖庭的一位老者神色凝重，出聲提醒，道：「情況不妙，他們大 概是來自十八重天以上的物種！」

不愧是妖庭的老前輩，通過那對年輕男女額頭的符文，就能確定他們的來頭， 可見妖庭底蘊之深厚，必然打進過夜墟十八層天以上。

夜墟三十六層天，並不是說所在層數越高生靈越強。

畢竟，每一重天都有頂級強者。

不過，總體而言，越向上越可怕。

十八重天以上的夜墟生物，當中的絕世奇才，必然都極端危險。

對麵，那些青年高手中有人淡然開口:「還算有些見識，不算是井底之蛙。

那種做派，那種氣場，完全冇有將對岸這邊的人放在眼中。

周天險些就衝他們喊:搓泥。

那支隊伍的成員，比之他的六弟還狂。

秦銘神色凝重，因為他看到了熟悉的場景，在十位青年高手後方，有一個紅 轎子，玉京崩壞時，天地劇變之際，他曾看到過對方。

當時，四個轎伕抬著紅轎子，曾稱裡麵的女子為：天仙。

「情況不對。」秦銘迅速而簡潔地告知眾人，裡麵疑似有天仙級怪物。

「我……自搓！」周天直接改口。

夢知語道:「不用恐懼，大環境擺在這裡，世間已無天仙，夜墟也不例外，最 多就是絕世地仙。」

隨即，她更是補充道:「更何況，這裡拚的是稟賦。」

太一神色凝重，因為對麵除卻紅轎子外，還有黑馬車、紫色大棺、鳳輦等， 都很離譜！

幾麵大旗後方的陰影中，妖庭的老者沉聲道:「離開此地，真要是天仙的話， 即便退化了下來，也是絕世地仙！」

太一盯著對麵看了又看，最後無聲地向前走去，想觸摸溝壑旁的界碑，欲返 回現實之地。

「滾吧！」

然而，對麵的生靈絲毫不給麵子，直接這般輕叱。

「麻辣個雞，你們狂什麼狂？「周天憤憤不已，身為大聖，誰敢小覷他？還 從來冇有被人如此羞辱過。

「不服，憋著！」

「不然，就過來領死！」

對岸，夜墟那些年輕的生靈冷淡地迴應。

「六弟，若僅是拚稟賦的話，你憋得住嗎？」周天直接望向他心目中的反派 式狂徒———正道心軟而善良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