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野史未必假 > 千古疑案陳橋驛:是誰導演了這場“溫柔”的兵變

公元960年,後周顯德七年正月初一,剛歡度完除夕的開封市民就感受到了新一年的暴擊:前線發來緊急軍報——契丹人即將大舉南侵,盤踞在河東的北漢小朝廷也將聯合出兵。

麵對這樣一份“亡國滅種”的拜年大禮,後周朝廷立刻召開緊急會議,宰相範質、王溥決定派遣檢校太傅、歸德軍節度使、殿前都點檢趙匡胤率軍北上,迎擊即將南下的契丹——北漢聯軍。

軍情緊急,正月初二一大早,趙匡胤便派自己的副手、老將慕容延釗帶領前鋒軍北上,為主力部隊開辟北上道路,探查前方敵情。

但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城內突然出現一個傳言:“將以出軍之日,策點檢為天子。”翻譯過來的意思就是大軍出發時將發動兵變,擁立趙匡胤當皇帝。

五代十國時期兵變頻發,老百姓幾乎每隔幾年就要經曆一波亂兵的燒殺搶掠。尤其開封城裡的居民,很多人都經曆過十年前後周太祖郭威發動的兵變,對當年的慘狀記憶猶新。

所以當傳言在朋友圈裡瘋狂轉發後,心有餘悸的開封人立刻開啟了逃難模式。但奇怪的是老百姓哭爹喊娘鬨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後周朝廷卻毫不知情,還是按照原計劃準備出兵。

正月初三,趙匡胤親自率領禁軍殿前司主力出發。臨行前朝廷賜予趙匡胤金帶、銀器、鞍馬、鎧甲等出差補助,又派大臣在開封城郊外為老趙舉辦隆重的歡送會,這福利待遇簡直不是一般的好。

但就在儀式快結束時,怪事又發生了。

吏部侍郎兼翰林學士承旨陶穀突然拽住了老趙的衣角,非要給趙匡胤行大禮。都是同殿稱臣的同事,趙匡胤當然受不得陶穀的大禮參拜,所以就再三推辭。

但陶穀卻堅持要行禮,還莫名其妙地來了一句:您先受我兩拜吧,等您回來,咱再想彼此作揖行禮,坐一塊兒喝酒可就難了。[1]

兄台,話裡有話啊。

氣氛已經烘托到這個地步了,好像不出點什麼事都有點說不過去了,所以這次出兵就不出意外地出意外了。

趙匡胤率軍行進到開封城東北的陳橋驛,準備過夜,冇想到手下的士兵突然發生了兵變,把一件“黃袍”披在了醉得不省人事的老趙身上,“逼”著趙匡胤做了皇帝。這就是改變中國曆史進程的“陳橋兵變”,民間俗稱為“黃袍加身”。

趙匡胤從受命出兵到改朝換代,一共隻用了四天時間,但在這四天裡卻有許多難以解釋的謎團。比如契丹軍到底有冇有南下?後周朝廷為何對兵變劇透無動於衷?趙匡胤為何恰巧喝醉?關鍵道具“黃袍”又是誰準備的?

所有的疑點全都指向了一個核心問題:這場“黃袍加身”的大戲,究竟是臨時起意,還是蓄謀已久?

宋代官方史書給出的解釋是這樣的——老趙有功勞,有人緣,有威望,所以大夥才真心實意、發自內心、不約而同地“逼”他當了這個皇帝。哎呀,俺們的宋太祖有什麼辦法呢?他也很無奈啊。

這個說法是事實,但卻不是全部的事實。

在趙匡胤之前,類似的兵變已經發生了不知道多少次。無他,唯手熟耳。但並不是說每一個“被迫造反”的上司都會選擇就範,也有堅持原則拒絕合作的案例。

比如後晉大將楊光遠率軍到滑州時,有將校跳出來想要推舉他為帝,楊光遠暴怒,大聲嗬斥:“天子豈汝等販弄之物?”把這些企圖裹挾自己的手下給罵回去了。

而後唐大將符彥饒則更狠。他駐守瓦橋關時有部將慫恿他稱帝,符彥饒先假裝同意,轉頭就招呼手下把這些造反者全給殺了。

所以即便趙匡胤事先不知道兵變會發生,他也可以選擇拒絕啊。

宋朝人會告訴你,俺們太祖拒絕了啊,他狠狠地罵了兵變的人,但是冇有用啊,大家實在是太熱情、太有誠意、太讓人無法拒絕了啊。

這個說法也有問題。

趙匡胤的確有軍功,也有自己的支援者,但他的功勞既冇大到“功高不賞”的地步,他的勢力也冇強到“大權獨攬”的程度,比起篡位界的前輩大佬那差得都不是一星半點。

就比如魏武帝曹操“奉天子以令不臣”,一統北方,封魏王,受九錫;晉太祖司馬昭出兵滅蜀,封晉王,加九錫。就這樣曹操和司馬昭都冇敢在生前稱帝,而是把改朝換代的任務交給了後人。

代漢建新的王莽和開創南朝的宋武帝劉裕倒是親自操刀完成了篡位大業。但王莽是欺騙了天下人的超級影帝,攝政天下,加號宰衡,加封九錫,萬人景仰。而劉裕雖然出身不高,但他平南燕,亡譙蜀,滅後秦,封宋王,加九錫,名震天下,專治各種不服。

相比之下,你老趙有滅國之功嗎?有封王之爵嗎?有九錫之禮嗎?什麼都冇有也好意思上位,你行不行啊?

要放在彆的朝代肯定不行,但放在五代十國卻行得不能再行。

因為這是一個秩序崩塌、道德崩盤、底線崩壞的超級亂世。亂世之人活得現實又直接,就是簡單粗暴的一句話:“天子,兵強馬壯者當為之,寧有種耶!”

通俗的說法就是:皇帝算個啥,這年頭誰拳頭大,誰當老大。硬生生把以往需要臥薪嚐膽、苦心經營的高階燒腦篡位局,玩成了不服就乾的街頭鬥毆。

冇有秩序,全憑大力出奇蹟。冇有規則,崇尚絕對硬實力。這就是五代時期的權力遊戲。在這樣殘酷的黑暗森林裡,光有一個皇帝的頭銜可鎮不住場子。

周世宗柴榮[2]這位五代時期最有作為的明君什麼都好,就是死得太早,不到四十歲就英年早逝,隻留下一對字麵意義上的“孤兒寡母”。

周世宗死於顯德六年(959)。正常來說繼位的小皇帝柴宗訓應該改個新年號,但後周卻選擇繼續沿用“顯德”這個年號,恐怕就是希望能借周世宗的餘威來營造一種天下無事的氛圍,儘量把權力交接的負麵影響降到最低。

當然,那並冇有什麼用。

比如,當時駐紮在上黨的昭義節度使李筠,在周世宗活著的時候就“倔強難製”,擅自截留賦稅,招攬亡命之徒,謀殺朝廷派來的監軍,圖謀不軌的事乾了不是一件兩件。可就算是周世宗也隻能下旨把他罵一頓而已,你還指望後麵繼位的七八歲小皇帝能把他怎麼樣?野心家那麼多,哪是用一箇舊年號就能唬住的呢?

其實周世宗針對“主少國疑”的危險局麵也做了相應的預案,他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為兒子的皇位設置了三重保險。

第一重保險是尋找外援。

周世宗在臨死前十天立第三任妻子符氏為皇後,她是周世宗第二任妻子(大符皇後)的親妹妹,更是後周名將、時任天雄軍節度使符彥卿的女兒。這樣符彥卿就成了小皇帝的姥爺,當然要為自己外孫的皇位保駕護航了。

第二重保險是分割軍權。

周世宗把中央禁軍分成殿前司和侍衛司兩套係統。兩支部隊的指揮官都是周世宗信得過的自己人。殿前司戰力強,侍衛司地位高,兩邊互不統屬,誰也管不了誰,正好可以相互製衡。

第三重保險是托孤宰相。

在周世宗的設想中,要用王著、範質、王浦、魏仁浦四人組成一個“輔政團隊”。這四個輔政文臣都不完美,但組合在一起卻很完美。周世宗就是需要他們相互配合,互相牽製,既防止某一個人大權獨攬,又能形成一套相對穩固的決策機製。

當然,這四個人總得有一個人來當領頭羊。周世宗心目中的首相是王著,所以他在臨死前對範質等人說,等我死了,就讓王著來當首相吧!

周世宗的安排很周密,唯一可惜的就是在執行的時候,出了那麼一丟丟的小偏差——王著並冇有當上首相。

因為範質也想當首相。他對另一位顧命大臣表示,王著一個酒蒙子,怎麼能當首相呢?皇帝最後的遺言,千萬彆告訴彆人啊!

然後,周世宗就死了。範質當上了首相,趙匡胤的權力得到了進一步提升。

等等,這跳躍幅度是不是有點大?範質頂替王著當上了首相,和趙匡胤有什麼關係啊?

關係可大了。

幫範質保守秘密、冇有泄露皇帝遺言的那位顧命大臣是誰?北宋司馬光在《資治通鑒》裡冇敢寫,可元朝人寫的《宋史》卻冇有這方麵的顧慮,直接給出了一個關鍵資訊:“及世宗疾大漸,(宋)太祖與範質入受顧命。”

冇想到吧,替範質保守秘密、共同謀取首相之位的那個關鍵人物,正是趙匡胤。

趙匡胤頂著“矯詔”的罪名幫了範質這麼大一個忙,範質自然也要投桃報李,付出相應的回報。

於是在周世宗去世後不久,後周禁軍高層的人事安排就發生了變動。

顯德六年七月十七,周世宗去世僅二十八天,侍衛步軍都指揮使袁彥就被外放為陝州節度使,原有職務由霸州部署張令鐸接任。兩天後,侍衛司都指揮使李重進外放為淮南節度使,雖然名義上依然是侍衛司的一把手,但實際上的指揮權已經移交給副都指揮使韓通。除此之外,原馬軍都指揮使韓令坤官升一級,擔任侍衛司三號人物都虞候,空出來的馬軍都指揮使由高懷德接任。

而趙匡胤所在的殿前司內,慕容延釗升任殿前副都點檢,殿前都指揮使石守信職位不變,王審琦升任殿前都虞候。

如果我們把這些人事調整都彙總到一張表裡就是這樣的。[3]

這張表裡所涉及的人事變動,其背後的資訊量可是非常有講究的。

趙匡胤作為殿前司的一把手,副手慕容延釗是他“兄事”已久的故交,三號人物石守信和四號人物王審琦是他“義社十兄弟”的核心成員。也就是說,整個殿前司的高級將領都由趙匡胤本人,以及他的好兄弟們擔任,這支部隊已經牢牢掌握在趙匡胤的手中。

和殿前司實力相當的侍衛司中,李重進和韓通是趙匡胤的政敵,袁彥也和趙匡胤冇啥交情,甚至很可能也是趙匡胤的反對者,隻有韓令坤是趙匡胤的人。按理說侍衛司原本應該是趙匡胤搞事最大的障礙。

但神奇的是,李重進和袁彥突然被外放出去當節度使了,這擺明瞭是調虎離山。

雖然李重進還保留著侍衛司都指揮使的頭銜,但畢竟人不在朝中了,於是韓通就成了侍衛司的實際領導者。韓通是忠心後周的老將,無論從軍功還是資曆上都壓老趙一頭,是禁軍中真正說話好使的大佬,而且韓通和趙匡胤的關係非常緊張。

但光有韓通一個人有啥用?

侍衛司中的韓令坤、高懷德、張令鐸都是趙匡胤的人,韓通已經成了被架空的光桿司令,整個禁軍係統都成了趙匡胤的勢力範圍。這明顯有利於趙匡胤提升權力地位的人事安排,很明顯是在首相範質的縱容或默許之下發生的。

既然如此,那老趙為何不在城裡就把事給辦了,非得把隊伍拉出城去晃一圈再回來?這不是畫蛇添足、多此一舉嗎?

還真不是。

因為無論是殿前司還是侍衛司,平時都分散在各自的崗位上,並不是所有人都聚成一堆的。所以趙匡胤團隊需要一個合情合理又合法的理由,把手中的部隊集結起來。

那麼,還有什麼比敵軍入侵更好的理由呢?

於是,契丹人就非常配合地入侵了,然後趙匡胤就取得了軍隊的指揮權,然後他就遇到了陳橋兵變,然後他就開創了新王朝。

誒?說好要入侵的契丹人呢?

答:契丹人退兵了。這樣恰到好處地出現,又悄無聲息地消失,如此配合又善解人意的存在,放在今天有個專門的稱呼,叫“托兒”。

宋代的史書都言之鑿鑿地說當時契丹人的確是入侵了。不過後來元朝人修的《遼史》裡卻並冇有契丹南下的記載,反而說這一年契丹內部叛亂頻發,局勢一塌糊塗,無暇他顧。

你品,你細品。

放出假情報,觸發緊急軍事動員,進而掌握部隊的指揮權,這麼大的動作,根本不可能是有人瞞著趙匡胤做的。還有一個細節可以證明趙匡胤纔是幕後總導演。

就在大軍出發前,兵變的計劃不知怎麼就在民間傳得沸沸揚揚。這把趙匡胤也嚇得夠嗆,忙問家裡人該咋辦。這時老趙的大姐正在廚房做飯,直接拎著擀麪杖就把趙匡胤一頓捶。趙大姐邊打邊罵:大老爺們兒要辦大事,辦不辦自己說了算!跑來嚇唬我們婦道人家有什麼出息!

趙匡胤頂著滿頭包,默不作聲地走了。是啊,要辦“大事”的是自己,問彆人又有什麼用?

補充一下,此時趙匡胤的家人並冇住在自己的房子裡,而是寄宿在仁和門附近一座叫定力院的寺廟裡。[4]趙匡胤之所以把家人安排在寺廟裡,就是因為兵變在即,需要提前把家人保護起來。而趙大姐知道弟弟要做什麼,所以才用擀麪杖幫弟弟下定決心。

接下來的劇情就很順理成章了。

大軍行進到陳橋驛,這是北上途中的第一個休息點,類似於高速上的服務區。陳橋驛距離開封約二十公裡,剛好是半天就能走到的距離,在這裡搞事既可以擺脫城內的監控,又可以在最短時間內回軍。

然後,趙匡胤按照劇本把自己“喝”斷片了。現在還不到他這個主演上台的時候。

配角一號苗訓,日常喜歡占卜觀星,在士兵中很有威望。他故意指著天上說有兩個太陽,引起大家的注意。然後配角二號楚昭輔馬上捧哏說一日克一日,這是要出新天子啊。

兩人一唱一和,一問一答,既形象又生動,很快士兵們就開始議論紛紛。然後就有人開始帶節奏,說皇帝太小,我們立了功勞他也不知道,不如擁立趙匡胤當皇帝,咱也能跟著升官發財!

如果說到這一步,還看不出人為操弄的痕跡,接下來的一幕就真心有點過於刻意了。兵變的士兵衝進趙匡胤的大營,給他披了件黃袍,“逼”他當皇帝。

這一幕其實是在致敬後周太祖郭威的澶州兵變,當時士兵給郭威披上了一麵撕下來的黃旗,而趙匡胤就是那場兵變的見證者和參與者。

不過讓你致敬,也冇讓你超越啊。

郭威扯的是旗子,而此時士兵給趙匡胤披的竟然是一件軍中日常根本不應該有的黃袍子,你要說這個不是提前準備好的,那實在是有點太把人當傻子了。

不隻是今天的我們覺得有問題,明代詩人嶽正就曾發出過相關的靈魂拷問:“黃袍不是尋常物,誰信軍中偶得之?”

算了,劇情上的邏輯問題不重要,趕緊辦“大事”纔是關鍵。趙匡胤率軍返回,準備完成改朝換代的最後步驟。

然後就尷尬了——他發現自己進不去城。

開封城共有三層城牆,最裡麵的是皇城,皇城外是內城,內城外是外城。每層城牆上都開著數量不一的城門,有點類似於俄羅斯套娃。對於趙匡胤來說,最節省時間的方法就是從外城、內城、皇城的北門走一個直線,儘快拿下宮裡的小皇帝。

從陳橋驛回開封,距離最近的是外城的陳橋門。可老趙帶著大部隊來到陳橋門時,守門的士兵卻拒絕開門。老趙不得已帶著大部隊趕到了旁邊的封丘門,封丘門的守軍比較有眼力見兒,直接開門投降,放趙匡胤進了外城。

進入外城後,趙匡胤冇有走最近的內城北門,而是帶著大部隊沿著內城順時針繞了大半圈,從東南角的仁和門進去。這次進門非常順利,因為趙匡胤的鐵子王審琦就是仁和門的負責人,趙匡胤家人避難的定力院也在這附近,王審琦既負責保護趙家人,也負責開城門,立下了大功勞,所以在北宋建立後也是升職加薪,備受恩寵。

從仁和門進入內城後,眼前就是皇城南邊的左掖門。巧了,左掖門的負責人是老趙的另一位鐵子石守信,所以趙匡胤又順利通過左掖門,進入了皇城的核心辦公區。

穿過宰相辦公的外朝區域,趙匡胤直奔小皇帝所在的內廷,在這裡他纔算是遇到了一點抵抗。守衛宣祐門的士兵用弓箭逼退了趙匡胤,趙匡胤隻能又從北邊繞了個路,這才徹底控製了整個皇城。多說一句,後來宣祐門守軍的正副領導全都zisha殉國,以此來表達對後周的忠心。

可惜個彆守軍的忠於職守,並不能改變兵變的結果。

直到這時,得到訊息的宰相範質才如夢初醒,發現自己犯下了大錯。他雖然有私心,但並不想背叛後周。他隻是把趙匡胤當成自己人,默許了趙匡胤的很多小動作,冇想到最後卻斷送了後周的江山。

範質隻能用力抓住王溥的手說了句:倉促之間派兵出征,是咱們的錯啊。說這話的時候,範質把王溥的手都給抓出血了。範質是悔恨的,但他也隻能承認現實。後來範質還在北宋乾了幾年的宰相,並總結出了一條當宰相的秘籍——“人能鼻吸三鬥醋,斯可為宰相矣!”

鼻子嗆水有多難受,不少人都有體會。更何況嗆的還是醋,那滋味有多酸爽真是難以想象,可見範質的悔恨與自責了。他甚至在臨死前叮囑兒子不要請諡號,也不要刻墓碑。因為他覺得自己不配。

範質、王溥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小皇帝和符太後是冇存在感的孤兒寡母,唯一有能力反抗的韓通,也在趙匡胤入城的第一時間被誅殺,而且是全家成年男子被定點清除的那種有預謀殺害。此時的開封城內已經冇有人能阻擋改朝換代的發生,接下來就是走程式,讓小皇帝退位讓賢,由趙匡胤接手政權了。

這時大家才發現,事情辦得太快,小皇帝的禪位詔書還冇寫呢,總不能現場脫稿即興發揮一段吧?

莫著急,有人想到前頭了。

吏部尚書兼翰林承旨陶穀第一時間從袖子裡抽出一份墨跡未乾的禪位詔書,替老趙補上了這個關鍵檔案。對,就是出兵前堅持要給老趙“磕一個”的那位陶穀。陶尚書這堪稱頂級預言家的神操作,再次說明瞭老趙要兵變這事早就有跡象,根本就瞞不住聰明人。

總的來說,陳橋兵變在五代多如牛毛的政變中顯得格外溫柔。退位的小皇帝、太後得到了優待,高級官員都留任原職,開封城的市民也冇有遭殃,似乎一切都井然有序,波瀾不驚。哪怕之後有一些後周的殘餘勢力跳出來反抗,也被宋太祖輕鬆搞定。似乎是一夜之間,五代十國的亂世就結束了,新的秩序就建立了一樣。

所以後人讀史時,往往把這種順利過渡解讀為宋太祖的“天命所歸”。

其實這並不是曆史的全部,借用京劇中的一句名言:“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

“陳橋兵變”是一場節奏緊湊、劇情連貫的三幕劇,分為“籌備宣發”“被迫營業”和“成功出道”三部分,每個環節都是精心策劃、事先籌備,提前寫好劇本的。

這場大戲要想演好,真正的功夫都在戲外。

從大幕拉開的那一刻起,曆史的走向就已經發生了不可逆的改變。

[1] 見《畫墁錄》《甕牖閒評》。有爭議,有觀點認為是後人為突出陶穀的見風使舵而附會。

[2] 柴榮為後周太祖郭威養子,正式的稱呼應為“郭榮”,但習慣上多稱其為“柴榮”。

[3] 整理自王育濟:《世宗遺命的廢匿和陳橋兵變》,《史學月刊》1994年第1期。

[4] 《揮麈後錄》記載杜太後等人寄居在內城東北角的封禪寺,《曲洧舊聞》中則記載為內城東南角的定力院。查當時內城東南仁和門為趙匡胤心腹所控製,安置家人必在附近,所以本書采信“寄居於定力院”一說。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