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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史未必假 昏君的黑料:紂王到底做錯了什麼

作者:王磊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7 15:20:01

公元前1046年1月20日,天剛矇矇亮,殷商陪都朝歌城的製高點——雄偉壯麗的鹿台上,一個男人正準備用**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這位被稱為“史書中**第一人”的末代君主名字叫受[1],在活著的時候被人稱作帝辛,死後則被人叫作商紂王。

遠處的喊殺聲變得越來越清晰,這說明敵軍已經越來越近,留給紂王的時間不多了。

紂王穿上最華麗的服裝,周身環繞著無數的絕世美玉,決然地選擇了投身火海。大火燒得很快,但還冇快到能抹去一切的程度。

一個英武的年輕人駕駛著戰車呼嘯而至。他的名字叫姬發,後世稱他為周武王。武王張弓搭箭衝鹿台上的焦屍射了三箭,然後大步上前砍下了紂王的頭顱,懸掛在一根巨大的白旗杆上示眾。[2]旁邊還有兩根小一點的旗杆,上麵掛著紂王最寵愛的兩個妃子的腦袋。

至此,在華夏大地上延續了五百多年的殷商王朝滅亡,周朝建立,史稱“武王伐紂”。

如果中國古代的昏君們要建個微信群的話,紂王大概率會“榮獲”群主之位,因為他有“三高”:排名高、辨識度高、出圈程度高。

紂王在亡國之君序列裡第二個出場,任誰見了都得尊稱一聲老炮兒,排名那是相當高。

要說紂王犯下的罪行,那真是罄竹難書,而且形式還獨樹一幟,什麼炮烙剜心、解剖孕婦之類的“光輝事蹟”放到今天,高低得判他個反人類罪。所以後人也給了他一個獨一無二的史詩級差評——諡號“紂王”。

這個“紂”字充分體現了中國人罵人不帶臟字的水平,因為“賤仁多累曰紂”“殘義損善曰紂”“殘忍捐義曰紂”……簡單來說必須得是幾十年如一日堅持做壞事才配得上這個諡號,所以“紂”字也就成了他的專用稱呼,隻此一家,彆無分店,辨識度極高。

再加上《封神演義》的廣泛傳播,紂王昏庸殘暴的形象更是家喻戶曉,出圈程度不是一般的高。

但紂王表示並不開心,直到他聽到了子貢同學的發言。

作為孔子最喜愛的學生之一,子貢是“孔門十哲”中當仁不讓的高富帥,還是古代政治經濟學高才生,按理說應該站在絕對正義的一方,可他卻替人人喊打的紂王說過幾句話。

子貢說:紂王身上那些聳人聽聞的罪名,恐怕有不少是標題黨。因為人人都痛恨道德敗壞的人,所以遇到什麼壞事都往他們身上扣。

簡單來說就是紂王肯定有問題,但也保不齊有人是跟風黑蹭熱點,或者是誇大其詞騙流量。

子貢的說法並不是空穴來風。我們梳理一下紂王罪名出現的時間,也會發現一個特彆有趣的現象——越是勁爆抓眼球的內容,出現的時間就越晚。

就比如傳說中紂王**的那座鹿台。西漢時記載鹿台“其大三裡,高千尺”,換算成今天的概念就是一棟占地麵積接近十萬平方米,高三四百米,集餐飲、娛樂、洗浴、健身於一體的頂級豪宅。到了東晉,關於這座鹿台高度的記載一下子提高到了“一千丈”,換算下來大概兩千米。

這是個什麼概念呢?

目前地球上的最高建築迪拜塔“隻不過”八百二十八米。而河南嵩山的最高峰連天峰,海拔也才一千五百一十二米。

咱就算不考慮實際的施工困難,想想在冇有電梯的古代,紂王每次上鹿台享樂之前,還得先吭哧吭哧地爬個幾千上萬級的台階,這畫麵怎麼一點也不邪惡,反而有種莫名的喜感呢?

所以紂王到底是做錯了什麼,才能收穫如此多的黑粉,被當成昏君界的標杆人物幾千年不得翻身呢?

對於這個問題,紂王自己也冇想明白。他要是能想得明白,也不至於淪落到這種地步。

紂王想不通不要緊,有人可通透著呢。

古龍先生在小說《七種武器》中說過一句非常有道理的話:“最瞭解你的人往往不是朋友,而是你的對手。因為隻有對手纔會真正地花心思去觀察你、研究你、掌握你。”

作為紂王最大的死對頭,周武王姬發纔是最有發言權的那個。他在和紂王翻臉動手之前特意寫了一篇小作文來動員盟友,詳細列舉並強烈譴責了紂王所犯下的罪行,簡單歸納就是:酗酒,聽信婦言,親疏不分,胳膊肘往外拐,不重祭祀,且有暴力傾向。

嗯,就這?

好像除了酗酒和暴力傾向之外,其他也不是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吧。

不不不,這幾件事在當時的人看來,樁樁件件都是人神共憤的滔天大罪。我們必須代入商朝人的視角,才能理解紂王為什麼那麼招黑。

商朝,是個很有個性的王朝。它最大的特點就是愛搬家、愛算卦、愛打架。

愛搬家是因為黃河經常氾濫,動不動就把都城給淹了,隻能換個地方重建。直到“盤庚遷殷”之後,商朝的首都纔算固定下來,所以商朝也被稱為“殷商”。

愛算卦說的是占卜在商朝社會生活中具有很重要的意義。

《禮記》中記載:“殷人尊神,率民以事神,先鬼而後禮。”今天出土的甲骨文中就有商朝大量的占卜記錄,大到戰爭災荒,小到生活日常,不管是夜裡做夢,還是白天牙疼,遇事不決全靠算卦。

再說愛打架,商朝的確特彆能打,但也是因為形勢逼人。

因為商朝並不是秦漢那樣的大一統王朝,而是一個部落聯盟,商王隻是聯盟的首領而已,隻不過他自己的商部落是這個聯盟中實力最強的那個。商王帶著本部落的人住在王畿,也就是首都周圍的一畝三分地裡,這些歸商王直接領導的人被稱為“內服”。

在王畿周圍還分佈著很多異姓諸侯國,就是和商冇有血緣關係的部落。這些諸侯國認商朝當大哥,享有高度的自治權,統稱為“外服”。

至於再遠一點的地方,比如江淮一帶的東夷集團,則完全不聽商朝的招呼,勉強可稱之為“不服”。

這就是課本上說的“內外服製度”,本質上來說是一種多股力量相互依存也相互製約的平衡狀態。

自商朝建立以來,商王的權力就受到三股主要力量的限製,分彆是“算命先生”“自家親戚”和“門下小弟”。

“算命先生”指的是商朝內部的“貞人”,就是負責祭祀的神權階層。占卜的結果是好是壞,上天的“神諭”是褒是貶,那都是他們一句話的事,就算是商王有時候也得聽他們的。

“自家親戚”指和商王有血緣關係的宗親貴族。這幫三叔六舅那真是讓人一言難儘,可以說是能給你幫多大忙,就能給你添多大亂。自家親戚嘛,有事那是真上啊。但既然是一家人,吃拿卡要、把持權力、爵位世襲什麼的也都是常規操作,商王還不好說什麼,也不能撕破臉不是?

“門下小弟”指的是“外服”的那些諸侯國。隻要商朝中央稍有風吹草動,小弟們就會蠢蠢欲動搞事情。一句話,人心散了,隊伍是相當不好帶的。

所以五百年來,曆代商王都是小心翼翼地維持著脆弱的平衡,生怕一個搞不好就翻車。

直到有為青年紂王閃亮登場。

首先要明確一點,和小說電視劇裡那個隻知道摟著妲己花天酒地的紈絝子弟不同,真實曆史上的紂王其實擁有非常優秀的硬體條件。

史書中記載紂王長相英俊,身材健碩,天資聰穎悟性高,口若懸河辯論好,日常愛好是打老虎、揍狗熊,絕對的人中龍鳳、箇中翹楚。

正因為自身的條件足夠好,紂王對人生的追求也格外高——他要帶領商朝重回巔峰。為此他需要進一步擴大王權,所以神權階層、宗親貴族和地方諸侯全都上了他的黑名單,得挨個拉出來放血。

為了打壓神權階層的話語權,紂王廢棄了以往的祭祀製度。以後少請示,少彙報,讓天帝鬼神都歇一會兒,你們這幫貞人也都閉嘴。

為了不讓宗親貴族把持朝政,紂王另起爐灶,重建了一套新的領導班子,提拔了一大批出身底層的官員,哪怕是有案底的罪犯和奴隸都能在他這兒找到工作。

為了防止四方諸侯不聽招呼,紂王針對其中的實力派進行了清除。當時商朝的小弟中,以周國的姬昌、鄂侯、九侯這三位實力最強,在當時被封為“三公”。

姬昌在諸侯中威望很高,紂王也不好強行下手。再加上東夷還冇有臣服,紂王不想兩線作戰,這才高抬貴手放了姬昌一馬,還封姬昌為“西伯”,就是西部地區的總負責人的意思。

如果紂王能知道後來的事,一定會後悔自己當初這個決定。

當然那都是以後的事了。至少在此刻,紂王正在享受那份屬於他的成功。王權獲得了極大的提升,國內的整頓已經取得了效果,那對外擴張這事也得馬上跟進啊。

之前的曆代商王都冇有把東南方的“東夷”打服,於是紂王就投入兵力連續進攻東夷,雖然取得了一係列的勝利,但也極大地消耗了商朝的國力。

為了方便就近指揮,紂王還特意擴建了朝歌城。這裡原本是商王的“度假村”,現在一頓裝修,增添了許多重要設施,也在一定程度上具有了國都的性質,但更多的還是紂王享受生活的俱樂部和指揮戰爭的指揮部[3]。

但不管打仗還是搞基建都是要花錢的,所以紂王加大了對百姓的盤剝。反正他手下有那麼多罪犯出身的官員,乾這種刮地皮的事情再順手不過了。

這麼一套組合拳搞下來,商朝內外民怨沸騰,諸侯離心,人們的不滿已經達到了頂點。而麵對暗流洶湧的反對勢力,紂王的處理方式也很簡單,直接大刑伺候。其實這些酷刑也不全是紂王發明的,因為商朝有曆史悠久的“人牲”傳統,就是把活生生的人花式弄死來祭祀鬼神。甲骨文中就有大量表示酷刑的字,比如“競”“劓”“刖”“墨”“宮”等。而紂王時期最著名的酷刑就是“炮烙”,傳說中就是把人綁在燒紅的銅柱子上活活燙死。[4]

至此,紂王終於解鎖了專屬於自己的“眾叛親離”成就。

神權階層恨他不重祭祀,不敬鬼神;宗親貴族怪他不念親情,胳膊肘往外拐;地方諸侯怨他橫行無忌,迫害忠良;普通百姓恨他濫用民力,草菅人命。

現在我們知道紂王“不重祭祀”“胳膊肘往外拐”和“有暴力傾向”這三條罪名是怎麼來的了。

如果說以上罪名是商朝內外的所有受害者都感同身受的,還有兩條罪名——“酗酒”和“聽信婦言”,則完全是後來的西周給紂王的私人訂製。

為什麼這麼說呢?

因為顛覆傳統的紂王,做這兩件事反而是在尊重商朝的傳統。

有學者考證認為,商朝的祖先是起源自燕山南側、渤海灣一帶的遊牧民族,所以生活中保留了很多遊牧民族特有的習慣。

在苦寒之地,酒既能在生活中提供熱量,又能在戰鬥中增添勇氣。畢竟喝了酒,身子容易熱,腦子更容易熱。至於女人地位高,也和遊牧生活有關。男人長時間外出捕獵或戰鬥,大部分時候都是女子當家,甚至到了關鍵時刻,女人也要像老爺們兒一樣衝在第一線。比如第二十三代商王武丁的王後婦好,就一人身兼生活伴侶、政治助手、宗教祭司和軍事統帥等身份,曆史上的“武丁中興”也有她的功勞。[5]

但周人卻是個重視農耕的民族。他們認為用糧食釀出的酒是神聖且珍貴的,凡人哪能敞開喝?周人也反對女子乾政,認為女人就應該是男人的附屬品,壓根兒就不應該出現在朝堂上。周人還專門為此發明瞭個詞叫“牝雞司晨”,意思就是老母雞就應該安心趴窩下蛋,想跨界去打鳴那就是大逆不道。

這兩條罪名簡單地看,就是周和商之間純粹的三觀不合看不慣。但後來乾掉紂王這事是周人牽頭的,他們說紂王“酗酒”“聽信婦言”是罪過,其他人也不會有什麼反對意見。

其實周和商之間的矛盾,遠比三觀不合要嚴重得多,這兩家之間可是有血海深仇的。

周文王姬昌的父親季曆本是一代雄主,東征西討打下來老大的地盤。但“槍打出頭鳥”,季曆的崛起引起了商王文丁的猜忌,然後被文丁騙過去殺掉了。

文丁就是紂王的爺爺,而姬昌又娶了文丁的女兒,從輩分上來說姬昌算紂王的親姑父,隻不過是有殺父之仇的那種親姑父。

更何況姬昌本人也差一點死在紂王手裡。那還有啥好說的?這真是不造反都對不起自己啊!姬昌知道周國的硬實力和商朝有差距,所以他選擇在軟實力上找補。他要做的事也很簡單,隻需要和紂王反著來就行了。

紂王不重祭祀,姬昌這邊重視啊。後來商朝的太師、少師就抱著禮樂祭器投奔姬昌去了,相當於單位的會計把公章給拐跑了。

紂王不給老臣舊人留後路,姬昌這兒卻提供完善的養老服務,保證讓每個人都能乾到退休並安享晚年。所以紂王手下的臣子要麼選擇到西周再就業,要麼就一邊拿著紂王的工資,一邊偷偷地給姬昌乾活兒。

紂王打壓諸侯,姬昌則暗中收買人心,於是越來越多的諸侯國都選擇跟姬昌混了,而少數執迷不悟忠於紂王的也被姬昌給滅了。

麵對實力不斷壯大的周國,商朝內部仍然有部分人覺得紂王還可以再搶救一下。一個叫祖伊的大臣勸紂王,說老天已經拋棄咱們啦,咱得想點辦法啊。

對此紂王的回答是:“嗚呼!我生不有命在天?”

這句話可以理解為:“我難道就冇有天命嗎?”或者:“我還需要天命嗎?”

不管怎麼翻譯,反正紂王冇覺得自己有錯就是了。

祖伊表示,這個紂王啊,真是塊油鹽不進的滾刀肉啊,我是勸不了了,你們誰愛勸誰勸吧!

祖伊作為一個打工人已經放棄了,而紂王自己家裡人還冇死心。紂王的叔叔比乾[6]堵著紂王,苦口婆心地勸了好幾天,說大王你怎麼怎麼不對,你得改啊什麼的。

紂王聽著聽著就炸了,表示自己怎麼會錯?要錯也是你們錯,於是就把比乾給剖腹剜心了。

至此,再也冇人勸紂王了,因為所有人都不再對他抱有一絲希望了。

當紂王在這邊自我感覺良好時,姬昌治理下的周國已經實力大增,“三分天下有其二”。但姬昌冇來得及起兵就去世了,史稱“周文王”。他的兒子姬發繼承了父祖的遺誌,史稱“周武王”。

於是,曆史課上要敲黑板的知識點——“武王伐紂”開始了。

在後世儒家的筆下,“武王伐紂”就是周武王率領仁義之師,一路進軍抵達朝歌城郊,在“牧野之戰”中兵不血刃地獲得勝利的正義戰爭。

但其實“牧野之戰”並冇有說的那麼高大上,高情商的說法是裡應外合閃擊戰,低情商的說法就是不講武德搞偷襲。

這也冇什麼不好意思的,戰爭本來就不是講究公平競爭的事情。“武王伐紂”是一場紂王反對者們的聯合行動。周武王負責正麵戰場,提供武力輸出;而商朝內部的反對派則盯著敵後戰場,負責臨場搞事。

在開戰前的誓師大會上,周武王除了宣讀紂王的罪行調動情緒,還特意囑咐了一句:一旦真打起來啊,千萬不要傷害那些主動投降的人啊,他們都是來幫我們的。

這還冇開打呢,就考慮起優待俘虜的問題了——倒不是周武王多有先見之明,而是他早就和紂王手下的大臣商量好了,甚至連最後決戰的時間、地點都定死了。

紂王主力部隊不在家,朝歌城守備空虛的情報是他們提供的。武王起兵後一路狂飆突進,導致紂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也是這幫人阻礙了戰場情報的傳遞,讓紂王來不及和主力部隊會合,隻能臨時拉了一群雜牌軍來應戰。甚至就連最後決戰時商軍的陣前倒戈,都更像是一場早有預謀的軍事政變,而不是臨時起意的突發事件。

現代考古研究發現,“牧野之戰”的開戰時間很不尋常——天不亮就開打,太陽剛出來不一會兒,紂王就戰敗了。淩晨是人注意力最渙散、情緒最不穩定的時候,麵對前鋒部隊的突然倒戈,紂王根本來不及反應,所以直接就被打崩了。

對於紂王的最終結局,公認的說法是他戰敗後**了,還有觀點認為他是當場戰死了。但不管是哪種結果吧,紂王還是有他自己的驕傲,至少他戰鬥到了最後一刻。

這麼看來,紂王其實也冇有那麼不堪。

但到了戰國時代,紂王的罪名突然花樣翻新,各種“震驚黨”“標題黨”如雨後春筍般冒出頭來,什麼解剖孕婦看胎兒性彆、砍斷人的大腿觀察骨髓、把大臣梅伯剁成肉醬餵給姬昌吃……

這個時候紂王的形象已經變得越來越反人類了。

到了漢代以後,留給紂王的新罪行已經不多了,畢竟人的想象力也是有限的,所以就隻能在具體細節和惡劣程度上下功夫了。

比如被解剖的孕婦其實是忠臣比乾的媳婦;餵給姬昌的人肉羹也從同事梅伯變成了親兒子伯邑考,更加突出紂王的殘忍乖張。

同時妲己的戲份變得越來越重要,很多原本是紂王乾的壞事,都變成了是妲己攛掇紂王乾的。比如“酒池肉林”,不光有裝滿酒的大池子,還有不穿衣服的男男女女搞坦誠相見,把奢侈浪費和傷風敗俗有機地結合起來,突出紂王的**無度。

這些越來越細節具體的罪名之所以會出現,原因用一個詞就可以概括:時移世易。

在強調血緣宗親、尊崇祖先鬼神的商周時代,像紂王那樣不重祭祀、不向著自家人的行為纔是不可饒恕的罪名。至於花樣sharen什麼的反而不算事,因為商周的時候哪家殺的人都不少,這也冇啥可黑的啊。

而到了戰國時代以後,以血緣為紐帶的宗法製已經崩得渣都不剩了,骨肉相殘反而成了常態;對鬼神的態度也變成了“敬鬼神而遠之”,這個時候你再罵紂王不重用自己親戚、不祭祀什麼的就不能引發共鳴了。

與之相反,對人身體和生命的殘害就成了那個時代人眼中的大罪,所以這一時期關於紂王怎麼變態sharen的記載突然多了起來,對紂王罪行的關注點也逐漸從他的政治行為向個人道德方麵轉移。

除此之外,後來的人還會把很多自己現實生活中的情緒帶到紂王身上,比如對統治者驕奢淫逸、濫用民力、**不堪等罪行的批判,都可以借紂王的故事來影射。那真是黑鍋在天上飛,黑粉在地上追,想甩都甩不掉。

其實紂王從來都冇變,他做下的事情也好,犯下的罪行也罷,從來都冇有變化。

隻是讀史的人變了而已。

[1] 一說名受德。

[2] 有爭議。一說紂王當場陣亡,一說為戰敗後zisha。

[3] 朝歌在紂王在位初期仍屬於“離宮彆館”,但隨著不斷擴建及功能完善,朝歌也具備了輔都的功能。史籍中雖多將朝歌稱為紂王的都城,但目前並冇有完整證據說明紂王把首都遷到了朝歌。

[4] 另說為在燒紅的銅柱上塗滿油脂,讓人在其上行走,最後跌落火中而被燒死。

[5] 殷墟遺址考古發掘中發現了記載著婦好主持祭祀活動、領兵出征的甲骨樣本和象征身份的隨葬品。

[6] 一說為紂王的庶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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