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透過薄紗窗簾,在蘇婕和彤彤忙碌的身影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這間一居室雖然狹小,但收拾起來卻花了不少時間,每一件物品彷彿都承載著過去一年的記憶。
“媽媽,這個小熊也要帶走嗎?”彤彤舉著一個傻乎乎的泰迪熊,眼睛裡閃爍著期待。那是蘇婕在會所第一次拿到大額小費後給女兒買的禮物。
“當然要帶,”蘇婕微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它也是我們家的一員。”
彤彤開心地把小熊塞進已經滿噹噹的揹包裡,又蹦蹦跳跳地去收拾自己的畫本。
蘇婕環顧四周,這間租住了一年的小屋見證了她最黑暗的日子——身體被各種陌生男人蹂躪,尊嚴被一次次踐踏,甚至連公公都曾在這裡強暴過她。
但這裡也同樣承載著希望——青然第一次來做客時的青澀笑容,彤彤每天放學回家時的歡呼聲,以及那次青然救她重新開始生活的決心。
“媽媽,我們真的要去和青然哥哥一起住了嗎?”彤彤突然問道,聲音裡帶著孩子特有的天真。
蘇婕點點頭:“是的,你喜歡嗎?”
“嗯!”彤彤用力點頭,“青然哥哥會給我講故事,還答應教我下象棋呢!”
看著女兒純真的笑臉,蘇婕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一年來的所有堅持和忍耐,終於換來了這一刻的希望。
“好了,最後檢查一下有冇有遺漏的東西。”蘇婕輕聲說,開始最後一次檢查房間的各個角落。
正當她準備關上最後一個行李箱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螢幕上顯示“黃哥”,是徐總手下那個負責收債的打手。
蘇婕的心猛地一沉,接起電話,對方粗獷的聲音立刻傳來。
“蘇小姐,好久不見啊。”黃五的聲音聽起來刻意友好,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險。
“黃哥,有事嗎?”蘇婕警惕地問,同時示意彤彤安靜。“這個月的款我已經按時打過去了。”
“知道知道,你一向很守信。”黃五笑了笑,“徐總有點事想和你聊聊,不過他太忙,讓我來和你見個麵。”
蘇婕皺起眉頭:“見麵?有什麼事不能電話裡說?”
“涉及到你的債務問題,電話裡不方便。”黃五的語氣變得嚴肅,“放心,就是例行確認一下你還在華都,人冇跑。你知道,最近跑路的債戶不少。”
蘇婕沉默片刻,思考著拒絕的後果。她知道,在完全還清債務之前,她不能和徐總撕破臉。而且,她確實還在華都,也冇有逃債的打算。
“好吧,什麼時間,去哪見?”她最終答應道。
黃五給了她一個地址,約在下午兩點。
蘇婕掛斷電話,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但她還是決定去赴約。
至少現在,她不再是那個孤立無援的女人了。
“彤彤,我們先把東西送到青然哥哥家,然後媽媽要出去一下。”蘇婕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說。
彤彤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冇多問,隻是乖巧地點點頭:“好的,媽媽。”
蘇婕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小小的一居室,無數回憶如潮水般湧來又退去。她深吸一口氣,拉上行李箱,牽著彤彤的手走出了門。
“再見了。”她輕聲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說道,然後輕輕關上了門。
幾個小時後,在把彤彤和行李安頓到青然家後,蘇婕獨自向約定地點走去,心中既有警惕,也有一絲決心。
無論黃五要說什麼,她都不會讓任何人破壞她好不容易得來的新生活。
蘇婕按照約定的地址來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餐館。
推開門,她很快就發現角落裡坐著黃五和前陣子見過的張偉。
黃五朝她揮了揮手,臉上帶著一種讓她本能感到不安的笑容。
“蘇小姐,這邊。”黃五指了指對麵的空座位。
蘇婕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她穿著簡單,與會所時期的妖豔打扮判若兩人。坐下後,她禮貌地問道:“黃哥,是說徐總有事找我?”
黃五和那個瘦高個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黃五開口道:“是這樣,徐總最近資金週轉有點問題,希望你能提前還一部分本金。”
蘇婕愣住了:“提前還?可是我們之前約定好的是每月足額利息,以及定額的本金,你是說在這之外再加一些嗎……”
“計劃趕不上變化嘛。”黃五打斷她,“徐總的意思是,希望你能明天之內再還五萬。”
“五萬?!”蘇婕幾乎失聲叫出來,“這……這不可能,我馬上哪有這麼多錢?”
旁邊的張偉這時插話道:“哎,過年了,我們也得完成任務。”他的目光不懷好意地在蘇婕身上遊走,“蘇小姐,聽說你可是夜色皇後的紅牌,都做了一年了,總攢下了點吧,五萬對你來說應該不算什麼。我可知道你們這行的女的,做的好的話一年一套房呢。”
蘇婕感到一陣噁心,但她儘力保持冷靜:“會所已經關了,我現在隻是一個普通上班族。我真的拿不出那麼多錢。”
黃五聞言,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那就有點麻煩了。不過嘛,”他壓低聲音,“如果實在冇錢,也有其他還款方式。”
“什麼方式?”蘇婕問,雖然她心裡已經猜到了答案。
張偉舔了舔嘴唇,目光**地盯著蘇婕:“來陪我們哥倆幾次,一次抵一萬。五次就把這五萬抹了。怎麼樣,很劃算吧?”
蘇婕的手在桌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那種被物化、被侮辱的感覺又回來了。
她本以為離開會所就能擺脫這一切,冇想到噩夢再次降臨。
“我……我需要時間考慮。”蘇婕艱難地說道,腦子飛速運轉著。
她知道如果自己貿然拒絕,這兩個無賴絕不會善罷甘休;但如果答應,她就會重新墮入那個深淵。
她需要青然的建議,需要一個計劃。
黃五看著她掙紮的表情,滿意地笑了:“行,看在你一直按時還款的份上,我們給你點時間想想。”他看了看手錶,“現在是下午三點,到晚上九點,我們再來找你,希望到時候你能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你們……怎麼知道在哪找我?”蘇婕警覺地問。
張偉冷笑一聲:“彆擔心,我們有辦法。”言下之意是他們已經掌握了她的住址。
“那……我先回去籌錢。”蘇婕站起身,努力控製著自己發抖的雙腿。
“彆想著跑,”黃五用近乎友好的語氣說出威脅的話,“華都市就這麼大,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況且,徐總可是幫了你不少忙的,對吧?”
蘇婕僵硬地點點頭,轉身離開了餐館。
一出門,寒風迎麵襲來,但她卻感覺不到冷。
她的大腦一片混亂,隻有一個想法很清晰——她必須儘快聯絡青然,一起想辦法解決這個麻煩,不能再自己捂著犯難。
她不會再讓任何人把她推回那個黑暗的深淵,絕不會。
蘇婕走出餐館,寒風吹得她瑟瑟發抖,但內心的恐懼比寒冷更令她難受。
她在附近的長椅上坐下,顫抖著手指給青然發了一條訊息:“青然,出了點麻煩。徐總的人找到我,要我馬上還五萬本金,否則要為難。晚上九點他們要答覆。我該怎麼辦?”
發完訊息,她看了看時間——下午三點二十,青然要到五點才結束下午的課,如果他冇留心手機的話,那時才能看到訊息。
她得先做些準備,如果能用少一點的錢暫時打發他們也好,至少爭取時間想對策。
“這事太奇怪了,”蘇婕自言自語,“徐總突然改規矩……而且黃五他們說可以肉償,但徐總真的同意嗎?”
她深知這種債務催收的把戲,催收員常常會擅自做主,以徐總的名義提出過分要求,中飽私囊。
但無論如何,她需要一些現金來應急,最好能和青然商量一下對策。
蘇婕翻開錢包,卻發現錢包不在包裡。她急忙檢查了所有口袋和包的夾層,確實不見了。
“糟了,可能落在老房子了。”蘇婕回想起早上慌忙整理時,似乎把錢包放在了床頭櫃上。錢包裡有她的身份證、銀行卡和一些現金,丟不得。
蘇婕看了看時間,決定先回老房子一趟取錢包,然後再去青然家。路上把能活用的錢取出來,或許能暫時緩解一下局麵。
公交車搖晃著駛過幾條街區,蘇婕的心情越來越沉重。
她盯著窗外匆匆而過的街景,思緒萬千。
剛剛看到希望的生活,怎麼又要被這些陰影籠罩?
二十分鐘後,蘇婕站在了老樓下。
這棟她住了一年多的老舊建築此刻顯得格外陌生,彷彿在無聲地提醒她過去的生活。
她深吸一口氣,快步走上樓梯。
走到自己的門前,蘇婕從包裡掏出鑰匙。
一種莫名的不安感突然襲來,但她很快說服自己是多心了——畢竟這裡曾經是她的家,有什麼好怕的呢?
鑰匙插入鎖孔,轉動,門開了。
蘇婕剛邁進門檻,一股強大的力量突然從背後襲來,猛地將她推進屋內。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門已經被人用力關上並反鎖。
蘇婕踉蹌幾步,差點摔倒。她驚恐地轉身,藉著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微弱光線,看清了闖入者的臉。
“謝……謝大河?!”蘇婕的聲音因恐懼而顫抖。
謝大河站在門口,臉上掛著猙獰的笑容,眼睛裡閃爍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他穿著那件臟兮兮的灰色棉襖,散發出一股刺鼻的酒氣和煙味兒。
“蘇婕,好久不見啊。”謝大河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病態的興奮,“聽說你要搬家了?搬去和那個小白臉一起住?我這個公公來給你送行,不歡迎嗎?”
蘇婕下意識地後退,直到背抵住了牆壁。
她的心跳如擂鼓,大腦飛速運轉著尋找逃生的可能。
在黃五和張偉的威脅還未解決的情況下,又遇上了這個噩夢般的公公,命運彷彿在和她開一個殘忍的玩笑。
謝大河緩緩向她逼近,眼中的**越發明顯:“彆怕,我們可是親人啊……既然你要走了,那我們就該好好告個彆啊。”
蘇婕絕望地環顧四周,尋找任何可能的武器或逃脫路線。這個曾經的避風港,此刻卻成了她的牢籠。
老舊的公寓樓安靜得可怕,走廊上燈管時明時暗,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謝大河在慌亂中冇有完全關好門,留下一道窄窄的縫隙,但這棟半空的樓裡幾乎冇有住戶,蘇婕的求救聲露出那條縫也不會被人注意,得不到任何迴應。
如果細聽,還有衝撞砸擊的聲音……
沙發上,謝大河和蘇婕的搏鬥已持續了幾分鐘,兩人都大汗淋漓,氣喘籲籲。
蘇婕的衣服已經一片淩亂,羽絨服扯開了拉鍊,露出裡麵的裙子,裙子領口也扯得鬆垮垮,內衣都露出了些,而謝大河的臉上多了幾道血痕,原本戴的一頂帽子也在打鬥中被打飛到一旁。
“嘿嘿,小婕,還挺有勁!之前冇看出來。”謝大河喘著粗氣,眼中的**和憤怒交織在一起。
他用全身的重量壓製住蘇婕,手掌緊緊扣住她的手腕,將它們固定在頭頂上方。
蘇婕的胸口劇烈起伏,嘴角有一絲血跡,是剛纔被打的。她感覺到謝大河的襠部隔著褲子頂著她的大腿,那種噁心的感覺讓她想吐。
“你放開我!”蘇婕尖叫道,聲音嘶啞,“青然會發現的!他會殺了你!”
謝大河冷笑一聲:“那小白臉?等我操完你,我就告訴他你是自願的,看他信不信。”
他單手抓住蘇婕的兩隻手腕,另一隻手開始解自己的皮帶。皮帶扣發出清脆的金屬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蘇婕看準時機,猛地挺起上身,用膝蓋狠狠頂向謝大河的襠部。這一擊冇有完全命中,但也讓謝大河痛得齜牙咧嘴,鬆開了對她手腕的控製。
“**的!”謝大河怒吼一聲,一巴掌扇在蘇婕臉上,同時另一隻手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你再動一下試試!”
蘇婕感到一陣窒息,喉嚨被粗糙的手掌緊緊扼住,空氣被切斷。
她的雙手本能地抓住謝大河的手腕,指甲深深陷入他的皮膚,但謝大河像是感覺不到疼痛,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
“呃……放……開……”蘇婕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她的視線開始模糊,眼前出現黑點,意識逐漸遠去。
她的掙紮越來越弱,手臂無力地垂落在沙發上。
謝大河看著蘇婕逐漸變紫的臉和翻白的眼睛,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會掐死她。
一絲恐懼閃過他的心頭——他想羞辱她,占有她,但並不想背上一條人命。
“該死!”謝大河咒罵一聲,鬆開了掐住蘇婕脖子的手,“彆給我裝死!”
蘇婕立刻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大口地吸著空氣,喉嚨火辣辣地疼。她的意識還不太清醒,身體癱軟在沙發上,無力反抗。
謝大河見狀,知道蘇婕暫時不會再反抗,便迅速站起身,開始解開自己的褲子。
皮帶被抽出,金屬扣落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粗暴地拉下褲子拉鍊,露出內褲,上麵已經有一塊濕痕。
“現在你老實點了吧?”謝大河陰笑著,一邊脫褲子一邊盯著蘇婕,“一會兒就讓你舒服得哭出來,跟在會所接客一樣。”
蘇婕躺在沙發上,咳嗽聲漸漸平息,但喉嚨的疼痛提醒著她剛纔差點喪命。
她感到一陣絕望和恐懼,但求生的本能仍驅使她尋找機會反擊。
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地板上的一塊玻璃碎片上——是剛纔打鬥中打碎的花瓶殘片。
謝大河已經脫到隻剩內褲,他撲向蘇婕,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俯視著這個曾經任他擺佈的兒媳婦。
“準備好被爸再操一次了嗎,兒媳婦?”謝大河的眼中閃爍著病態的興奮,一邊把蘇婕外衣扯光,又拉掉她雙腿上的厚打底褲,讓她身上隻剩下一條居家裙,蘇婕今天本就冇想好好打扮,早起收拾完最後的東西,直接在日常穿的居家裙外套上長羽絨服就去了青然家,本想到時候安頓好換洗下來,現在身上空落落的她,格外地冇安全感。
蘇婕感到喉嚨火辣辣的疼痛,意識到硬碰硬隻會讓自己更危險。
她不再劇烈掙紮,而是微微放鬆了身體,眼神中的憤怒被一種表麵的順從所替代。
她需要時間恢複力氣,需要一個出其不意的機會。
“爸……你輕點好嗎?”蘇婕突然用一種柔弱的聲音說道,刻意讓語調帶上一絲媚態,“你掐得我好疼……”
謝大河愣了一下,冇想到蘇婕突然變了態度。他狐疑地盯著她的眼睛,試圖判斷這是否是詭計。
蘇婕強忍著噁心,擠出一絲微笑,右手輕輕撫上謝大河的手臂:“剛剛你都把我快弄窒息了,我不反抗了……你彆弄傷我,好嗎?”
謝大河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他一直覺得蘇婕骨子裡就是個蕩婦,之前的反抗不過是裝模作樣。現在她終於露出了真麵目。
“算你識相,”謝大河鬆開了對蘇婕的鉗製,跪坐在沙發上,得意洋洋地說,“我就知道你這種婊子最終還是會求我操你。”
蘇婕強忍嘔吐的感覺,眼神飄向地上那塊尖銳的玻璃碎片,心裡暗暗盤算著最佳時機。
她的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這次就算是死,也不能再屈服於這個噁心的老東西,她必須抗爭到底,為了自己的尊嚴,為了青然,為了彤彤。
“我……我幫你脫吧?”蘇婕故作溫順地說,一邊緩緩坐起身,計劃著如何靠近那塊玻璃碎片。
謝大河猥瑣地笑了,完全沉浸在即將得手的快感中:“早這樣不就完了?何必吃那麼多苦頭。來,把你公公伺候舒服了,說不定以後還能多關照關照你。”
蘇婕強忍著厭惡,看著謝大河站起來,做侵犯她之前最後的準備。
他那肥碩的身體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醜陋,內褲下的隆起讓蘇婕想起那幾次被他強暴的噩夢。
“看什麼看?想要了?”謝大河誤以為蘇婕的目光是出於渴望,更加得意,慢條斯理地脫著內褲,彷彿在欣賞蘇婕的“焦急”。
蘇婕趁機將身體悄悄移向沙發邊緣,離那塊玻璃碎片更近了些。她假裝害羞地低下頭:“爸……我其實之前就覺得……你那麼……厲害……”
謝大河被這句話徹底麻痹了警惕,他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內褲已經褪到膝蓋:“那是,你公公的厲害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今天讓你再好好嚐嚐。”
就在謝大河內褲完全脫下,正準備重新壓向蘇婕的瞬間,蘇婕的反擊猛然爆發。
她像一隻受傷的豹子突然撲出,迅捷地伸手抓起那塊尖銳的玻璃碎片,然後猛地向上揮去,直指謝大河裸露的下體。
“啊!”謝大河發出一聲慘叫,本能地向後退縮,但為時已晚。
玻璃鋒利的邊緣已經劃過他的大腿內側,留下一道血痕。
雖然冇有擊中要害,但也足夠讓他痛得跳起來。
蘇婕冇有停止攻擊,她身體前傾,玻璃碎片再次揮向謝大河,這次直指他的臉部:“滾開!你這個畜生!”
謝大河捂著流血的大腿,踉蹌著後退,臉上的得意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痛苦和恐懼:“你……你這個瘋女人!”
蘇婕握著玻璃碎片站起身,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她的衣服雖然淩亂,頭髮散亂,但此刻的她像一位複仇女神,渾身散發著不可侵犯的決然。
“滾!”蘇婕厲聲喝道,“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把這玻璃插進你的眼睛!”
謝大河站在那裡,捂著自己流血的大腿,臉色蒼白。
他一時竟不知該先提褲子還是和蘇婕繼續周旋。
對麵的蘇婕,此刻握著玻璃碎片,像一隻絕境中的母獅,渾身散發著一種讓他無從下手的決絕氣勢。
那雙眼睛裡再冇有任何屈服的痕跡。
“蘇婕,你敢傷我?啊?!”謝大河咬牙切齒地吼著,但他的聲音裡已經冇有了之前的篤定,倒像是在用憤怒掩蓋畏懼。
蘇婕沉默著,她知道這種人最會用言辭來打擊她、瓦解她的決心。
但這次,她絕不會再讓步。
她咬緊牙關,手裡的玻璃碎片雖然不穩,但仍堅定地指著謝大河。
就在氣氛緊繃到極點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屋門被人猛地推開。
“砰——”門撞在牆上的聲音讓兩人都愣住了。
幾道高大的身影闖了進來,是幾個穿著普通工裝的男人。
他們看上去像是工地上的苦力,身形魁梧,臉上帶著一股狠勁。
為首的一個剃著平頭,臉上有塊疤,嘴裡叼著煙,目光冷冷地掃過沙發上的場麵。
“操,還趕上這西洋景兒了。”平頭男人吐掉菸蒂,眼裡閃過一絲嘲諷。
謝大河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他冇想到會突然出現這幾個人,目光慌亂地在蘇婕和來人之間遊移。
“你們是誰?!”蘇婕握著碎片,聲音裡充滿了警惕。
“誰?你不用知道。”平頭男人冷笑一聲,“冇想到這麼巧,正好趕上了好戲。”
另一個瘦高的男人走上前,一把將謝大河按倒在沙發上。謝大河疼得慘叫了一聲,褲子還掛在膝蓋上,狼狽至極。
“媽的,這老東西還挺能折騰!”瘦高男人狠狠按住謝大河,轉頭對平頭男人說道。
蘇婕還冇來得及反應,男人已經衝到她麵前,一把扭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擰,玻璃碎片頓時掉到了地上。
“老實點,彆亂動。”男人低聲說道,力氣大得讓蘇婕完全無法掙脫。
“放開我!你們是誰?!要乾什麼?”蘇婕大喊,聲音裡帶著些許顫抖。
“放開你?”平頭男人嗤笑道,目光在蘇婕身上來回打量了一圈,“你是6587號吧?小婕,紅牌小姐,不錯啊。”
他的話讓蘇婕當場愣住了。這些人知道她的身份?!難道是徐總的人?但要來的不是黃五和張偉嗎?
“我不認識你們,你們到底想做什麼?”蘇婕努力壓住心中的慌亂,試圖冷靜下來。
平頭男人冇有回答,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正是蘇婕的模樣,上麵還寫著“6587號,蘇婕,現住××路xx小區……”
“隻要老實點,跟我們走就行了。”平頭男人走到蘇婕麵前,低頭俯視著她,“彆想著耍花招,耽誤了我們的事,你會更加難受。”
蘇婕想繼續說什麼,但是一隻濕冷的布突然捂住了她的口鼻。
一股刺鼻的氣味瞬間湧入她的呼吸道,她的掙紮變得越來越無力,眼前的景象逐漸模糊,最後徹底陷入黑暗。
與此同時,按住謝大河的瘦高男人也掏出了一塊同樣的布,也要捂向謝大河的臉。
“你們是什麼人?!放開我!喂,喂……”謝大河的反抗顯得更加滑稽,聲音裡還帶著喘息的痛苦,但很快也冇了動靜。
他的身體軟軟地倒在了沙發上。
“媽的,帶走。”平頭男人揮了揮手,“這老東西也一起,節外生枝了,都不能留。”
幾個男人動作熟練地把蘇婕和謝大河分彆拖了起來,粗暴地套上了一件外套,遮住了他們的臉,然後像扛麻袋一樣拖出了房間。
老舊的公寓樓裡依然安靜,走廊儘頭的昏暗燈光閃了幾下,又重新陷入了黑暗。
華都市的夜色深沉,街道上霓虹燈光閃爍,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冬日的寒意。
顧青然踩著腳踏板,騎著共享單車飛速穿梭在車流間,耳邊呼嘯著風聲,心情緊張得像是打滿了結。
蕭城騎得慢些,但始終保持在顧青然旁邊,用平靜的聲音試圖安撫他。
放學時間,青然一看蘇婕的訊息就打電話給她,但冇能聯絡上,於是他又打給了彤彤,得知蘇婕早些時候就把彤彤送去了他家然後才離開。
顧青然趕緊扯了一堆謊,說媽媽和哥哥今晚要忙一些事兒,讓彤彤在他家自己從冰箱找吃的,然後早點睡覺。
彤彤很乖地表示冇問題,顧青然就立刻出發去蘇婕老房子,蕭城見狀趕緊跟隨。
“然神,你彆慌,仔細想想,”蕭城沉穩地說道,“蘇姐既然有能力按時還錢,那些要債的人怎麼會直接限製她人身自由?他們頂多嚇唬她,讓她多還點錢,冇必要做得太過。”
顧青然喘著粗氣,臉上的焦急無以複加:“蕭城,你不瞭解!那些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姐姐說她今晚九點纔給答覆,但現在這麼早就聯絡不上她了,萬一……萬一她出事怎麼辦?!”
蕭城看著顧青然的臉,知道勸說無濟於事,隻能加快速度:“我陪你去看看。實在不行,就報警。”
“先到了看看!”顧青然幾乎是喊出來的,“我要先找到她,無論發生了什麼,我都得先保護好她!”
蕭城微微歎了口氣,冇再多說什麼。
他知道,現在的顧青然根本聽不進冷靜分析。
雖然他不完全理解青然和蘇婕之間複雜的感情,但他能看得出來,這位高三的兄弟已經把她看得比自己生命還重要。
兩人一前一後快速穿過幾條街,終於看到了蘇婕住的小區的大門。
樓房在冬夜裡顯得蒼白而孤寂,昏暗的走廊燈不時閃爍,給人一種不祥的預感。
“快!就是這裡!”顧青然跳下車,用力扶正了車子,拔腿就跑。
“等等!”蕭城趕緊跟上,“彆亂來,先看看情況!”
與此同時,另一輛黑色大眾車緩緩駛入蘇婕家樓前的空地。車裡坐著黃五和張偉,兩人臉上掛著興奮的笑容,眼中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芒。
“今天晚上,咱倆可得好好享受享受。”張偉點燃一支菸,邪笑道,“這姓蘇的還是個花樣的,紅牌小姐嘛,味道肯定不錯。”
黃五咧嘴一笑:“那必須的,這種機會不多了。反正徐總心不在焉,咱們撈到本就行,他又不會管那麼細。”
“不過,千萬彆鬨出人命。”張偉叮囑道,雖然話裡充滿了輕描淡寫的意味,“這娘們隻要順從就行,多點錢,多點肉,都不虧。”
黃五吐出一口菸圈,點了點頭:“放心,哥辦事穩著呢。一會兒咱倆分工一下,彆讓她跑了就行。”
兩人將車停在路邊,伸手拉了拉車門,準備進入樓棟。
他們誰也冇料到,這個看起來冷清的老舊房子裡,剛上演過一場比他們計劃中更混亂的好戲。
樓梯間裡,顧青然和蕭城已經跑到了一層拐角處。
顧青然一邊跑一邊喘著氣,臉上的汗水已經將冬夜的寒意驅散。
他停下腳步,拍了拍蕭城的肩膀。
“你聽,樓上有動靜。”顧青然壓低聲音,指了指頭頂。
蕭城抬頭望去,果然隱約聽到樓上傳來細微的腳步聲。他皺起眉頭:“不對勁。彆是有人已經上去了。”
顧青然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得快點上去。”
幾秒鐘後,兩人繼續向上跑去,腳下的樓梯發出輕微的咯吱聲,似乎在迴應他們的焦急。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彷彿每一步都在向未知的危險靠近。
樓上的人正是黃五和張偉,他們片刻前不慌不忙地走進了樓道,來到蘇婕的家門前,黃五抬手敲了敲門,等待迴應。
走廊的燈光昏暗閃爍,給兩人的臉龐投下陰森的陰影。
“怎麼冇動靜?”張偉低聲問道,又上前重重地敲了幾下,“蘇小姐,開門!我是張偉!”
就在這時,樓梯間傳來腳步聲。
兩人警覺地回頭,隻見兩個年輕人站在走廊儘頭,一高一矮,氣喘籲籲地盯著他們。
樓道狹窄,兩邊都是牆壁,退路被完全切斷。
“你們是誰?”黃五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眼睛眯成一條縫。
顧青然上前一步,臉色陰沉如水:“蘇婕呢?你們把她怎麼了?”
空氣瞬間凝固,四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三四米,卻彷彿隔著一道無形的火線。
“喲,小屁孩兒也敢管閒事?”張偉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故意挺直腰板顯示自己站在高地的優勢,“這是大人的事,你們最好滾遠點。”
蕭城站在顧青然身旁,神色平靜,但眼神銳利如刀:“我們隻問一次,蘇婕在哪?”
黃五不屑地啐了一口:“小兔崽子,真以為自己是誰?這女人欠我們錢,我們找她要債天經地義,你們算什麼東西?”
顧青然的拳頭緊握,青筋暴起,聲音顫抖卻堅定:“你們就是坑她的債主?!她是我女朋友,你們今天彆想碰她一根汗毛!”
“女朋友?”張偉大笑起來,聲音在走廊裡迴盪,“你傻逼嗎?小子,你知道她是做什麼的嗎?夜色皇後的小姐,陪睡過多少男人你數得清嗎?”
顧青然幾乎要衝上去,被蕭城一把拉住。
蕭城冷冷地笑了,故意說大話嚇阻黃五他們:“憑你們兩個,今天是彆想跑的。樓下都是我們同學,警察很快也會到。”
蕭城這話其實也屬於不講道理,畢竟黃五他們來要債,冇搞什麼彆的事,報警又有誰會管呢?
但黃五張偉偏偏今天心裡有鬼,從徐總說要清掉證據以來也有點驚弓之鳥——他們遊走的畢竟是灰色地帶。
黃五的表情微微一變,眼睛掃視著周圍,似乎在尋找逃跑路線。
樓道的燈在這時候閃爍了一下,照出四人緊繃的麵容。
“哎,彆誤會,”張偉突然換上一副和氣的語氣,“我們不是來找事兒的,蘇婕該還錢就得還錢啊。生意歸生意,我們也隻是奉命行事。”
“那蘇婕人呢?”顧青然上前一步,幾乎要貼到張偉臉上,眼中燃燒著怒火,“如果你們敢動她,我發誓——”
“等等,”黃五打斷道,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蘇婕人在哪兒我哪知道?我們是來找她的,約好了晚上見麵,來的是早了點,但她去哪兒了不關我們事兒,彆他媽瞎說。”
顧青然和蕭城麵麵相覷,一絲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你們冇見到她?”蕭城敏銳地問道,“那她為什麼聯絡不上了,你們站住彆動。”
四人都意識到蘇婕的失聯肯定有問題,同時望向緊閉的房門,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
“不對勁……”黃五低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警覺,心說這婊子不會逼急了自殺了吧?
而張偉上前一步,再次敲門,這次力道更大:“蘇婕!開門!”
冇有迴應。
蕭城突然想到什麼,臉色一變:“青然,你有備用鑰匙嗎?快開門看看!”
顧青然這纔回過神來,牆上前去擠開黃五他們,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手忙腳亂地插入鎖孔。
門開的一瞬間,一股淡淡的刺鼻氣味撲麵而來。
房間裡一片狼藉——沙發翻倒,地上散落著衣物和碎玻璃片。
“這是……打鬥的痕跡?”蕭城迅速掃視房間,指著地上的血跡,“還有血!”
顧青然臉色刷白,幾乎站不穩:“姐姐!姐姐!”他衝進房間,瘋狂地翻找著,但除了混亂的痕跡,冇有任何人的蹤影。
黃五和張偉站在門口,臉色也變得異常難看。這明顯不是普通的搶劫,有人捷足先登了。
“媽的,這活不好辦了。”黃五低聲對張偉說,“看來有人比我們先下手了。”
張偉的目光在房間裡掃過,突然像意識到什麼一樣,猛地轉身就往樓下跑:“先撤!情況不對!”
黃五也立刻反應過來,跟著張偉向樓梯衝去。
“站住!”顧青然看到兩人逃跑,立即追了出去,“蘇婕去哪了?你們到底知道什麼?!”
蕭城緊隨其後,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本能告訴他這兩個債主可能知道些什麼。
樓梯間迴盪著急促的腳步聲和喘息聲,四人的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忽明忽暗。
黃五和張偉跑得飛快,顯然是長期在外混的人,身手還算敏捷。
但顧青然此刻爆發出的力量和速度讓所有人都吃驚,他幾乎是三步並作兩步,很快就追上了張偉的背影。
“告訴我蘇婕在哪!”顧青然怒吼著,一把抓住張偉的衣領。
張偉剛衝出公寓大門,就被身後如獵豹般撲來的顧青然一把揪住了外套後領。他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幾步,最終重重摔在了地上。
“砰!”張偉的後背撞擊在水泥地麵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蘇婕在哪?!告訴我!”顧青然跨坐在張偉身上,雙手緊緊揪住他的衣領,眼中迸射出的怒火幾乎要將張偉燒穿。
黃五見狀也顧不上張偉,拚命向小區門口跑去,但身後一道黑影迅速接近。
蕭城作為班上的足球健將,三步並作兩步就趕了上來。
張偉和黃五的逃跑隻顯得他們心裡有鬼,兩個年輕人也懶得管太多,直接下了狠手——雖然他們不是社會人,但有時候可能反而更收不住手,何況,萬一對方真和蘇婕的失蹤有關,現在拿下他們也是見義勇為不是?
“嘭!”一聲悶響,蕭城一記飛踹精準地擊中了黃五的後背。黃五應聲撲倒,臉朝下摔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慘叫。
“彆動!”蕭城迅速上前,一個標準的擒拿動作將黃五的手臂反剪在背後,膝蓋壓在他的背上,“你再動一下試試!”
黃五和張偉都冇想到這兩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學生仔竟然有這麼強的戰鬥力,頓時驚慌失措。
張偉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顧青然一拳重重地砸在了鼻子上。
“砰!”鮮血頓時從張偉的鼻子裡噴湧而出。
“操!你他媽的……”張偉痛得大叫,但話還冇說完,顧青然已經又是一拳。
“說!蘇婕在哪裡?!”顧青然的聲音嘶啞,滿是怒火。他的手上沾滿了張偉的鼻血,臉上也濺到了幾滴,在路燈下顯得格外駭人。
小區內,幾位正在散步的居民注意到了這邊的騷動。蕭城見狀,立刻高聲呼喊:“有強盜!他們拐賣婦女!快來幫忙!”
華都這樣的老小區,社區治安一向是居民們最關心的事情。蕭城的喊聲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麵,瞬間激起一片漣漪。
“哪兒?哪兒有強盜?”一個穿著羽絨服、戴著紅袖箍的大媽第一個跑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把掃帚。
“那邊!那邊還有他們的同夥!”蕭城指著公寓樓的方向,隨即又對大媽喊道:“李奶奶,他們是壞人,抓住他們!他們綁架了我姐姐!”
“什麼?綁架?”大媽的聲音提高了八度,雖然她根本不認識蕭城,也不知道什麼“李奶奶”,但看到兩個學生模樣的孩子和兩個滿臉橫肉的成年男人,本能地就判斷出了誰是好人誰是壞人——這孩子估計真是小區裡哪位“李奶奶”的熟人吧,黑暗中認錯人也不奇怪,那肯定是好人,幫他們準冇錯!
“來人哪!抓壞人啦!”大媽高聲呼喊,聲音驚人地洪亮,瞬間傳遍了整個小區。
很快,三三兩兩的居民從四麵八方湧來。
有拿著花鏟的大爺,有拎著掃把的大媽,甚至還有拿著晾衣杆的年輕人。
小區的保安也聞訊趕到,手中的防爆叉子在路燈下閃爍著寒光。
“都彆動!彆動!”保安揮舞著叉子,一臉嚴肅地喊道。
黃五和張偉麵對突如其來的包圍,更加驚慌失措。
張偉抓住顧青然分神的瞬間,猛地一推,試圖掙脫。
但顧青然此刻已經完全被怒火支配,他一把抓住張偉的頭髮,將他的腦袋重重地撞在地上。
“砰!”又是一聲悶響,張偉的掙紮頓時弱了下來。“媽的,小兔崽子……你要整死我啊……”
“他們綁架了人!我姐姐被他們同夥帶走了!”顧青然聲嘶力竭地喊著,臉上的表情猙獰得讓人心驚。
他的手上全是血,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小夥子,冷靜點,警察馬上就來了。”一位穿著格子襯衫的大爺上前勸道,同時示意其他人幫忙控製局麵。
“讓一讓!讓一讓!”兩名保安舉著叉子擠進人群,看到滿臉是血的張偉和被壓製的黃五,立刻上前幫忙。
“小夥子,你先鬆手,讓我們來。”保安對顧青然說道,但顧青然彷彿聽不見似的,繼續質問著張偉。
最終,在幾位居民的幫助下,顧青然和蕭城鬆開二人,而黃五和張偉則被保安和幾位壯年居民牢牢製服。
“李奶奶,一定要看好他們,不能讓他們跑了!”蕭城對那位穿紅羽絨服的大媽喊道,雖然他根本不認識對方。
“放心吧小夥子,他們跑不了!”大媽拍了拍紅袖箍,一臉正氣。“我向陽區聯防聯控的,警察馬上就來。”
黃五和張偉被圍在中間,動彈不得。張偉的臉上全是血,鼻子可能已經斷了;黃五則被幾個壯年男子按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
“都彆動!警察馬上就到!”保安大聲宣佈,手中的叉子指向兩個要債人,一副絕不讓他們逃跑的架勢。
華都市的夜空下,小區裡的這場鬨劇愈演愈烈。
黃五和張偉被十幾個熱心居民團團圍住,動彈不得。
黃五的臉緊貼著冰冷的地麵,一位大冷天穿著塑料拖鞋的大爺踩著他的背,手裡還握著一把菜刀。
張偉則更加淒慘,鼻血染紅了半邊臉,右眼已經腫得幾乎睜不開。
“我們真的隻是來要債的啊!”黃五哀嚎著,聲音裡滿是絕望,“兄弟,有話好好說,我們真不知道什麼綁架!”
張偉也連連點頭,雖然劇痛讓他說話有些含糊不清:“冤枉啊!我們就是徐總派來收賬的,真不知道什麼蘇婕被綁架的事!”
然而,他們的解釋在憤怒的顧青然麵前根本不值一提。平日裡溫和有禮的高中生此刻宛如一頭受傷的野獸,眼睛佈滿血絲,額頭上青筋暴起。
“她在哪?!”顧青然揪著張偉的衣領,聲音嘶啞得幾乎不像他自己,“你們到底把她帶到哪去了?!”
蕭城站在一旁,儘管他也知道這兩人可能是無辜的,但現在首要任務是找到蘇婕,解釋可以等警察來了再說。
“都彆動!警察來了!”一位保安高聲喊道,眾人轉頭,看到兩輛警車閃著藍光駛入小區。
四名警察迅速下車,手按佩槍,警惕地靠近混亂現場。
“都不要動!什麼情況?”為首的警官大聲詢問,目光掃過滿臉是血的張偉和被壓在地上的黃五。
“警察同誌!他們綁架了人!”那位被蕭城稱為“李奶奶”的大媽第一個開口,手裡的掃帚揮舞得像一麵旗幟。
蕭城立刻上前幾步:“警察同誌,樓上有犯罪現場!我們的朋友蘇婕被人綁架了,這兩個人是同夥!”
警察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兩人立刻拔出手銬,將黃五和張偉銬上。
“我們不是!我們隻是來要債的!”黃五絕望地喊道,但冇人理會他。
“帶我上去看看。”為首的警官對蕭城說道,同時示意另外兩名警察看好犯罪嫌疑人。
顧青然和蕭城立刻帶領警察衝向蘇婕的公寓。樓梯間的燈光忽明忽暗,給這場鬨劇增添了幾分詭異的色彩。
“就是這裡。”顧青然推開虛掩的門,指向裡麵的狼藉。
警察走進房間,專業地環視四周。
地上的血跡、散落的衣物、打碎的花瓶,無一不顯示這裡發生過激烈的打鬥。
更令人不安的是,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刺鼻氣味。
“這是氯仿的味道。”警官皺了皺眉,從腰間掏出對講機,“xx家園小區疑似發生綁架案,請求增派人手和鑒定專家。”
對講機裡傳來確認的聲音,警官轉向顧青然:“你們是受害人的什麼人?”
“我是她男朋友,”顧青然的聲音顫抖著,“我們約好今天她搬來和我一起住,但她突然失聯了。然後發現這兩個人鬼鬼祟祟地在她門口……”
警官打量了下穿著校服的顧青然,皺了皺眉,示意另一名警察記錄:“被害人叫什麼名字?有照片嗎?”
顧青然急忙掏出手機,調出一張蘇婕的照片:“她叫蘇婕,今年35歲。”警官又瞪圓眼睛看了下顧青然,又看了下蘇婕,但冇對這個年齡差多發表什麼見解,隻是繼續專業地記錄下來。
就在這時,另外兩名警察押著黃五和張偉走了進來。看到房間內的混亂景象,兩個要債人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師父,這倆人說他們隻是來要債的,和綁架無關。”一名年輕警察報告道。
“我們真的隻是來要錢的啊!”黃五幾乎要哭出來了,“我們老闆讓我們來收賬,我們約好了九點在這裡見麵,但根本冇見到人!”
張偉也連連點頭:“我們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剛到門口這兩個小子就衝上來打我們!”
警官眯起眼睛,審視著四人:“九點,現在才幾點?你們就來乾什麼?好了,情況很複雜,你們四個都得跟我回警局做筆錄。這裡可能發生了綁架案,每個細節都很重要。”
顧青然急切地上前:“警察同誌,我們得趕緊找到蘇婕!她可能有危險!”
“我們會立即展開調查,”警官安撫道,“但你們也得配合我們工作。走吧,回警局說清楚。”
就這樣,在警笛聲和鄰居們好奇的目光中,四個人被分彆帶上了警車。
黃五和張偉被當作嫌疑人,手銬閃閃發光;而顧青然和蕭城則作為重要證人,也必須跟隨警方回去協助調查。
黃五坐在警車後座,滿臉的不可思議:“我他媽太倒黴了……明明隻是想撈點外快,結果成了綁架犯?”
張偉則低著頭,鼻血已經乾涸,結成了暗紅色的痂:“我他媽更倒黴,去姓鹿的那兒要債被打,到姓蘇的這兒還被打,徐總要是知道了,不知道會怎麼搞咱們呢……”
警車緩緩駛離小區,帶著這四個截然不同的命運交織者前往警局。
而此時,真正綁架蘇婕的人早已消失在華都市的夜色中,帶著他們的獵物駛向未知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