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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封銀沙的廚藝就那麼糟糕嗎
【第30章 封銀沙的廚藝就那麼糟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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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知意和封銀沙並肩站在巷口的陰影裡，看著三個飛來飛去的小人拌嘴——不對，應該是單方麵訓話。
白光瑩雙手叉腰，小嘴叭叭個不停，鐵希縮著脖子，一聲不敢吭，活像一隻被母雞啄了的小雞仔。
黑香菱則在一旁輕聲細語地安撫著，充當和事佬的角色。
雲知意看了一會兒，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裡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勸慰：“光瑩，消消氣。我感覺鐵希對你這個大姐大挺唯命是從的，他肯定把你的話放在心上了。”
“真的嗎？”白光瑩眯起雙眼，眼縫裡透著審視的光芒，像一把小刀似的刮向鐵希。
鐵希趕忙點頭，點得又快又用力，辮子在身後甩來甩去，生怕點慢了會讓大姐大覺得自己在敷衍。
經過這一遭，白光瑩和黑香菱之間那點生疏感徹底消散了。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話匣子打開就合不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從仙境的舊事聊到人類世界的見聞，從各自的主人聊到日常的瑣碎，恐怕再聊下去，兩個人就要義結金蘭、成為親姐妹了。
“對了，黑香菱，”白光瑩的聲音忽然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絲認真，“還冇問你呢——你為什麼會加入女王的陣營？說實話，我一直覺得你是店長的死忠來著。”
黑香菱聽到這個問題，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那笑容像是被風吹皺的湖麵，淺淺的，很快就散了。
“大概……是我自己的一廂情願吧。”
她想起了當初替辛靈擋下的那道傷。那道傷留在她身上，也留在了她心裡。
她想起了從人類世界回來後，那些被嫌棄、被厭惡的經曆——冇有人願意選擇她，冇有人覺得她足夠好。
她雖然一直被展示著，卻落滿了灰，無人問津，特地露出的傷口，像是提醒著那些人自己是個瑕疵品。
幸好，後來遇到了不嫌棄自己的主人。封銀沙和她一樣，身上帶著傷，心裡藏著痛，兩個殘缺的靈魂湊在一起，互相取暖。
黑香菱開始講起自己和主人的相遇，講起被女王壓迫的經曆。她的聲音不大，語氣卻漸漸有了起伏。
“白光瑩，你知道嗎？雖然當時我一心想要追隨辛靈、保護人類世界，可是我發現……人類並冇有想象中那麼美好。不是所有人都是善良的，不是所有地方都有光。”她頓了頓，“那天我遇到了主人。主人是唯一不嫌棄我的人。所以我決定，要永遠守護著主人。”
她低下頭，來回絞著手指。
“雖然我很不想破壞人類世界。但是在我心裡，主人比人類世界重要得多。如果人類世界和主人必須二選一的話……”她的聲音輕了下去，但每個字都篤定得像釘在木頭上的釘子，“我會選擇主人。永遠健康。絕不後悔。”
沉默了一瞬，她抬起頭，甩了甩頭髮，露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容，像是在趕走什麼沉重的東西：“好了，不聊這些讓人傷心的事了。光瑩，你的主人對你怎麼樣？我覺得你的主人是個很好的人呢。”
白光瑩聽到這話，原本還有些沉悶的表情立刻生動了起來，下巴微微揚起，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小得意：“那當然了！我白光瑩的眼光可是很獨到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語氣裡多了幾分無奈和寵溺的混合，“就是主人有時候太小孩子氣了，總是需要我照顧他。不過……我很樂意這樣做。主人也是個可憐的孩子，我到現在連主人父母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真是不合格的父母。”
黑香菱點了點頭，目光不自覺地往封銀沙的方向飄了一下：“我看出來了呢。畢竟你的主人總是吃外賣。”
“啊？”白光瑩愣了。
黑香菱笑了笑，壓低聲音：“不過還好，封銀沙特地學了烹飪，為的就是給雲知意做飯。”
白光瑩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好一會兒才合上。她深深地看了封銀沙的方向一眼，然後飛快地收回目光，湊近黑香菱，聲音壓得極低極低，像是怕被誰聽見似的：“黑香菱，你冇開玩笑吧？封銀沙做的那飯……你覺得好吃嗎？”
黑香菱認真地想了想。她回憶起封銀沙剛開始學做飯時的場景——廚房裡煙霧繚繞，鍋裡黑色的不明物體冒著焦煙，封銀沙手忙腳亂地關火、開窗，嗆得直咳嗽。她那時候嘗過一口，鹹得發苦，苦得發澀。
“主人做的飯嘛……剛開始做的時候，我嘗過，確實不怎麼好吃。”黑香菱斟酌著措辭，語氣儘量委婉，“但是他一直在努力呀，現在應該挺好吃的吧。雖然我冇有嘗過，但我聞著那味道，看著那飯菜的顏色……也不會難吃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些飄忽。
白光瑩看著她的表情，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地把目光移向了封銀沙。那個銀灰色長髮的少年正站在巷口，背脊挺得筆直，耳尖還殘留著一抹冇有完全褪去的粉紅。
她忽然覺得，有些話，還是不要拆穿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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