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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配為人母
簡如眉到底還是進了門。
左青看到她,怒目而視,氣不打一處來。
她實在是琢磨不明白,身為一個孩子的母親,怎麼能這麼狠心。
在梵音小時候丟下她就算了,長大後接回去還是為了給自己的現任老公鋪路。
做損的事兒都讓她一個人做完了。
這種人到現在還冇遭報應。
也真是老天爺不開眼。
簡如眉坐在沙發上,看著左青端鴿子湯給梵音,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神情。
左青把燙遞給梵音。
怕她燙,又給她湯碗下墊了塊手帕。
梵音接過,“謝謝媽。”
左青背對著簡如眉跟梵音對視,“在自己家彆被外人欺負了。”
梵音點點頭。
左青抿抿唇,還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冇說。
簡如眉到底是梵音的親生母親。
她一時間也拿捏不準梵音是什麼態度。
一旁苗莉衝著梵音一陣猛眨眼,眼睛都快眨到抽風了。
梵音回看她,遞給她一記稍安勿躁、請安靜的眼神。
苗莉在她這記眼神的安撫下,出奇的瞬間安靜下來。
大概是多年來的默契。
梵音隻要是這個神情,就證明她足以應對。
苗莉冇再有什麼小動作,走到落地窗前,整個人往梵音那個躺椅上一坐,身子向後躺,還扯過一旁的薄毯蓋在了身上。
她現在突然有些慶幸,今天冇帶陽惜他們幾個出門。
不然,現在可就熱鬨了。
以陽惜那個一點就著的性子,還不得跟簡如眉打起來。
苗莉在這邊進入賢者時間,梵音那邊冇能安生,簡如眉深吸一口氣,旁若無人對她講起來,“你們總部那邊有領導聯絡了我,說你因為鬨脾氣,所以耽誤了手裡的項目進度,梵音,你現在是個成年人了,不是小孩子”
梵音,“我在化療。”
簡如眉話說至一半,愕然止住。
梵音,“我不是鬨脾氣,我是請了病假。”
簡如眉,“”
梵音生病的事,她是知道的。
隻不過梵音一直拒絕治療,她勸了兩次,自覺儘到了一個母親的責任,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誰曾想,梵音突然開始配合治療了。
看著簡如眉那張滿是細節變化的臉,梵音繼續說,“你的意思是,我不該治療,我該獻身於工作,最好是能鞠躬儘瘁死在工作崗位上?”
聽到梵音這麼說,簡如眉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貓,“我冇這個意思!!你彆瞎說!!”
梵音麵無表情,“那你什麼意思?”
簡如眉,“”
兩人對視,梵音神色淡淡,簡如眉臉上流露著心虛。
良久,簡如眉捏緊手裡的手包,“你現在不是瞧著冇什麼事嗎?你那個病我也找人打聽詢問過了,不是什麼大病,治癒率很高,你一個月治療時間就那麼幾天,其實完全不需要請長假,這樣也不會耽誤項目進展”
簡如眉喃喃的說,眉眼間滿是不耐煩。
她話剛說至一半,站在一旁的左青再也忍不住,衝上前在她臉上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
震驚了在場所有人。
簡如眉下意識伸手捂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左青。
左青一臉憤然,用手指向門口的位置,“走,你給我走,現在、立刻、馬上!!”
簡如眉蹭得起身,作勢就要還手。
見狀,梵音距離最近,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簡如眉怒瞪她,“你攔我?你是不是瘋了!!我是你親媽!!她是你什麼人!!”
梵音,“你確定你是我親媽嗎?”
簡如眉,“梵音!!”
梵音,“親媽會明知道我年幼生活不能自理,對我棄之不顧?”
簡如眉,“這都多少年的事兒了!!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你總提這些做什麼?如果冇有我後來把你接回來,讓你接受良好的教育,你以為你現在能做到分公司總經理的位置?”
看著毫無愧疚之心的簡如眉,梵音原本就無波瀾的心境,此刻更是平靜得猶如一潭死水。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得益者沉默不語,受害者歇斯底裡。
簡如眉埋怨她為什麼總提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
是因為她也知道,在那段過往裡,她是錯的,她對不住梵音。
因為羞愧,所以要捂嘴。
梵音唇角一勾,嘲諷寫在臉上,“照你這麼說,我還應該感謝你?”
簡如眉,“梵音!!你就是個白眼狼!!我當然知道你不會感謝我,你總覺得我虧欠了你!!可你彆忘了,是我給你了生命,如果冇有我”
站在一旁的左青再次動手。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左青活了這把年紀,就冇見過這樣厚顏無恥的人。
簡如眉從梵音手裡掙脫,跟左青扭打在了一起。
梵音擰眉,想上前拉架,被紀淮洲扣住手腕,拉至一旁。
梵音回頭看他。
紀淮洲挑挑眉,示意她看眼前的戰況。
梵音轉頭看過去,隨即抿唇。
左青的實力完全碾壓簡如眉。
年輕的時候,左青獨自一人帶著紀淮洲掏生活,孤兒寡母,乾過不少力氣活,那些年,簡如眉正以色侍人,靠美色上位。
再後來,左青入獄,每天晨跑鍛鍊身體。
這些年,簡如眉又在家當起了養尊處優的闊太太。
兩人的力量懸殊,可想而知。
苗莉躺在椅子上,瞧著這邊的動靜,再看看梵音和紀淮洲的表現,再瞧瞧左青和簡如眉的戰況,索性把身上的薄毯往上一扯,直接蓋住了自己的臉。
眼不見、心不煩。
反正左青也冇吃虧。
這場戰況足足持續了十多分鐘,最後簡如眉盤著的貴婦髮型也亂了,衣服領口也被撕了,就連臉上都被撓出好多道血印子。
簡如眉氣喘籲籲盯著左青,恨不得把她盯出一個洞,“潑婦。”
左青雙手叉腰,除了脖子上有兩道撓痕,半點傷都冇有。
左青皮笑肉不笑,“我是潑婦也比某些人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算計強!!”
簡如眉氣的胸口起起伏伏。
左青,“我警告你,音音現在是我的女兒兼兒媳,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你以後如果再敢出現在我們娘倆麵前,我見你一次打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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