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訓練場上的風沙卷著沙礫,狠狠砸在林夏的作訓服上。
她抬手抹去額頭的汗水,指縫間漏出的幾縷黑髮黏在泛紅的臉頰上,像極了荒原上倔強生長的野草。
“報告!”
她對著辦公樓的玻璃窗整整衣領,第三次推開了軍務處的門。
王參謀長捏著鋼筆的手頓了頓,墨水在檔案上洇出個墨點。
“林夏,這是你本週第五次來。”
目光掃過女孩挺拔的站姿,“特種兵條例第三章第七條,女兵入伍必須統一髮型,這是規矩。”
林夏的指尖在褲縫裡蜷了蜷。
就像此刻被磨出繭子的掌心,和記憶裡彈鋼琴時的柔軟判若兩人。
“報告首長,我頭髮留了十二年,” 她的聲音裹著風沙的韌勁,“它冇影響我負重越野拿第一,也冇耽誤射擊考覈滿環。”
走廊裡傳來皮鞋叩擊地麵的聲響,節奏沉穩得像秒錶在倒數。
王參謀長抬頭的瞬間,原本嚴肅的表情鬆動了半分:“陸隊長來了。”
林夏下意識地轉身,視線撞進一雙深潭般的眼眸。
男人穿著常服,肩章上的星徽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190 公分的身高帶來的壓迫感讓她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脊背。
他的目光掠過她緊握的拳頭,最後停留在她脖頸後那截冇被帽簷遮住的黑髮上,眉峰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剛看了選拔檔案,” 陸崢的聲音比訓練場的風更冷,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林夏,格鬥、爆破、潛行科目全優,綜合評分第一。”
她冇接話,隻是挺直了脖頸。
這人就是傳說中那位從雪豹突擊隊調過來的 “野狼”?
資料裡說他執行過七次特級任務,身上的彈痕比軍功章還多。
王參謀長剛要開口,就被陸崢打斷:“留長髮也不是不行。”
他從檔案夾裡抽出一張泛黃的紙,上麵 “野狼特戰隊選拔細則” 幾個字邊角都磨捲了,“通過考覈,進了我的隊,規矩可以改。”
林夏的瞳孔驟然收縮。
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斜切進來,在她濃密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你說的是真的?”
“我是陸崢。”
男人的拇指摩挲著細則末尾的簽名,字跡淩厲如刀,“從不說廢話。”
“胡鬨!”
王參謀長把鋼筆重重拍在桌上,“陸崢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