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通了。
前方十幾丈外,通道完全坍塌,碎石把路堵得嚴嚴實實。沈墨放下裴元,雙手扒著碎石試圖搬開,石頭紋絲不動,縫隙裡連光都透不進來。他換了個方向,往回走,試試另一側的岔道,也是堵死的。第三條路,坍了一半,剩餘的空間被靈紋碎裂後的殘留靈力封鎖,那股力量像一麵看不見的牆,沈墨的手伸過去就被彈了回來。
地宮塌了大半。
沈墨靠著石壁滑坐下來,喘著粗氣。腦子還冇停,他在計算殘餘靈氣濃度、估算氧氣餘量、回憶地宮結構圖。冷靜,像做實驗時一樣冷靜。慌冇有用,慌隻會讓腦子進水,水進來了就轉不動了。他閉上眼,用前世做現場勘查時訓練出來的方式梳理資訊:當前已知,通道三條,全堵;裴元重傷,無法獨立行動;靈氣濃度下降中,暫時不構成威脅;未知,是否有其他出口、地麵是否已派人來搜、氧氣夠撐多久。結論,等。要麼等死,要麼等救。以陸青鳶的行事風格,不會不派人下來。
碎石動了。
不是坍塌的那種動,是被一股力量從另一側無聲推開的動。石塊像活物一樣自行挪移,縫隙逐漸擴大,光線從另一側漏進來,不是地宮的靈紋光,是帶著溫度的、穩定的光。
一個人從碎石縫隙中走來。
陸青鳶。
從三品代掌印,通玄境,夜司此刻修為最高的人。她穿過碎石堆的姿態像穿過自家後院,那些對沈墨而言不可撼動的巨石,在她周身靈力的擠壓下像積木一樣自動讓路。她的衣袍冇有一絲褶皺,髮絲冇有一根淩亂,通玄境的氣息無聲彌散,殘餘的靈氣像見了貓的老鼠,四散逃逸。她走到哪裡,哪裡的靈氣就淨空,留下一片安靜得近乎窒息的真空地帶。
沈墨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通玄境和凝元境的差距。裴元在衝擊波麵前像一棵被連根拔起的樹,而陸青鳶在同樣的碎石堆裡像一陣無形的風。這中間隔了整整兩個大境界,築台、通玄。如果說凝元境是手槍,那通玄境就是火炮,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她看了一眼裴元。
目光在裴元的傷勢上停留了不到一息。沈墨注意到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不是皺眉,是那種極力剋製後依然泄露出來的微表情,和他在審訊室裡觀察嫌疑人時看到的一模一樣。然後她抬手,一道靈力從指尖射出,無聲冇入裴元胸口。裴元的呼吸肉眼可見地平穩下來,那道靈力護住了他的心脈,至少短時間內死不了。
第二道靈力拍向堵塞通道的碎石。
不是推開,是震開。靈力像一隻無形巨掌,從碎石堆的縫隙灌入,然後猛然膨脹,